小时候很喜欢徐小斌的一个中篇《对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调查》,这个小说被改编成电影《弧光》,里面那个极富灵气、神神叨叨的女主角景焕就是白灵演的(另一个正常、能干、强势的女主是肖雄演的)。以前iamwhatieat说看过这个电影在北大的首映式。我一直找不到这个电影;也一直不晓得这里的白灵就是后来那个性感出位的白灵(原以为景焕这个角色是林芳兵演的,后来发现林芳兵演的叫《一个死者对生者的访问》 ——我把死者搞成精神病了……),直到一个版友告诉我。据说白灵在国内就有精神问题;她的妈妈陈彬彬也是个是非人物,是作家徐迟的续弦,据说是徐迟跳楼自杀的主因……
转两篇网文,一篇是白灵的亲友同事聊白灵,另一篇是她妈妈的八卦。顺便贴一点白灵的前后期照片。有一点没有变,就是她咧开嘴的那个笑容。








(《海滩》剧照)

(《海滩》剧照)

(《月月》剧照,像不像陈冲?)

(《泪洒姑苏》剧照,旁边那个丫头是蔡明!)





这两年是闯荡好莱坞十几年的华裔女星白灵最为“惹眼”的一年,不仅仅因为她凭《饺子》连夺台湾金马、香港金紫荆、金像奖最佳女配角三项大奖,出任柏林电影节评委大出风头,最重要的是她每次露面都极其性感,甚至为美国《花花公子》杂志奉献了“全裸艳照”。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曾当过兵、以清纯形象于上世纪80年代步入影坛的白灵为何会变成一代“艳星”呢?近日,记者采访了白灵的父亲、朋友以及多位与她合作过的影视界同行,他们向记者讲述了昔日和今时眼中的白灵。
父亲记忆中的“白灵”
白灵生于四川成都,她的父亲白玉祥原籍河北丰宁,解放战争进军大西南时,在部队文工团当乐手的白玉祥随军南下,到了重庆,转业后先去歌舞团工作,后来又调入四川曲艺团来到成都,白玉祥的专业是搞乐器,副业还当过一段相声演员。今年白玉祥已经75岁了,早已退休在家,当他接到记者的电话后,很平静地谈起了自己的女儿。
年龄缩水7岁今已44岁
据白玉祥介绍:白灵姐弟三人,她排行老二,姐姐名叫白洁,早年也在曲艺团当过演员,后来调到国税局工作,弟弟名叫白陈,现在定居日本,在日本一家美国大企业工作,网上介绍白灵生于1968年,但白玉祥告诉记者,白灵生于1961年10月,今年已经44岁。
白灵从小就喜欢表演,上小学时赶上“文化大革命”,她就专门学习样板戏,小小年纪就能把八大样板戏的主要唱段都背下来,后来她还参加了一些宣传队组织的公开演出,白灵在小时候还学过琵琶,在她主演的一部古装片和一部美国片中都有她弹奏琵琶的情节,那都是白灵亲自演奏的,初中毕业后,白灵到成都一个名叫双流的地方下乡劳动锻炼,当地条件很艰苦,不久赶上西藏军区文工团到成都来招收文艺兵,白灵前去应试,结果一试就被选中了。
第一次担任主角———“女扮男装”
据白玉祥介绍,白灵到西藏后,被分配到了军区“林芝”地区宣传队当兵,后来宣传队解散了,白灵还当过一段时间护士,一位白灵的朋友也曾告诉记者,白灵在部队确实当过护士,她自己曾讲过天天给病人打针,有的年轻战士见她长得漂亮,总要跟她开开玩笑。有一年白灵从西藏回成都休假,正赶上峨嵋电影制片厂拍摄一部电影,经人推荐,白灵在片中演了一个只有几句台词的小角色,这是白灵第一次“触电”。两三年之后,白灵复员回到成都被分配进了四川省人民艺术剧院,从此算是真正干上了表演。白玉祥告诉记者,经过在部队的锤炼,白灵变得更加成熟和坚定,在省人艺主演的第一部话剧名叫《月琴与小老虎》,是白灵第一次演主角,白灵在剧中女扮男装,扮演一个小伙子,这部话剧在四川演出取得很大成功,后来又进京汇报演出,当时的导演滕文骥看了白灵的话剧,决定邀请白灵主演影片《海滩》,并且专门派人来成都接她。拍完《海滩》后,白灵就离开成都,来到北京寻找机会发展事业。
呼吁大家多理解白灵
白玉祥记得白灵出国时,家里人并没有送她,是她自己打的去的机场,当时他因为生活比较拮据,所以也没有给白灵钱,离开家的时候白灵高兴多于伤感,非常兴奋,激动,到美国后,白灵有时会寄信来,有时会打来个电话问候一下,白玉祥每次都感觉女儿的情绪比较好,对个人事业的发展很有信心。以前白灵回来过多次,每次回家都要“孝敬”父亲一些美元,白玉祥觉得女儿现在过得很开心,事业有成,在好莱坞总算闯出一片天地,对此他感到很欣慰。对白灵目前引起的非议,白玉祥表示他不太清楚,也不太了解,但他表示:每个人在外面做事,有些争议是难免的,希望大家对白灵多一份理解和支持。
好友、邻居眼中的“白灵”
以《诺玛的十七岁》、《花腰新娘》两部影片声名鹊起的青年导演章家瑞原来是白灵的老乡兼好友,当年是他帮助白灵联系赴美发展,更有业内人士透露就是章家瑞亲自把白灵送上了出国的飞机。
“当年的白灵就像今天的张静初”
章家瑞告诉记者,他原名叫章曙祥,毕业于四川大学哲学系,白灵的母亲是川大中文系的老师,给他上过课,因此得以与白灵相识,白灵还曾到他家吃过饭,后来他到北京青影厂工作,白灵也在北京发展,因此俩人的友情更加亲密。章家瑞说:“当年的白灵就像今天的张静初一样,话不多,特别朴实、文静、清纯,她非常爱看书,写得一手漂亮文章,白灵也很孝顺,当年她住北京电影学院6号楼,我住7号楼,她把外婆从山西接来与她同住,照料外婆,在家里经常给她外婆和我做面条吃,人真的很不错。”章家瑞告诉记者当年就是他帮助白灵联络出国的,他的一个好朋友是很著名的画家,当时在美国生活,他把白灵主演的一些影片的录像带寄给自己的朋友,朋友把这些作品推荐给了纽约大学电影系,电影系的负责人看过录像带后,认为白灵表演不错,便邀请白灵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到美国进修,章家瑞记得:白灵出国的时间是1990年的夏天,开始一两年他与白灵还有通信,后来就渐渐失去了联络。
“白灵曾受母亲不公平对待”
记者还辗转找到了当年白灵的一位邻居易先生,易先生向记者透露:白灵父母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离异,白玉祥又再婚,白灵的母亲陈彬彬在几年后则与创作出《哥德巴赫猜想》这篇经典之作的著名作家徐迟结婚。白玉祥后来在接受采访时,曾向记者证实,他和陈彬彬离婚已经20年了。父母离异给白灵也带来了一定的心理影响,她在北京时很少跟人谈起自己的家庭。据易先生透露,陈彬彬的父亲曾是国民党军官,陈彬彬最早在部队文工团当文艺兵,后来转业到四川大学进修,毕业后曾在团委工作,文革后,陈彬彬又被分到中文系教写作。因为陈彬彬在上世纪80年代初去日本与儿子一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回校后错过了职称评定,一直到退休还是个讲师,她和徐迟的婚礼是在外地办的,邻居们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易先生记得白灵小时候很乖,很懂事,长得也很漂亮,但不知为何,她却不受母亲的宠爱,陈彬彬对大女儿和小儿子很疼爱,对白灵却很苛刻,白灵从很小就开始干家务活,有时陈彬彬还打骂白灵。另一位导演也向记者透露,白灵与他一起拍戏时,曾跟他聊起过家事,白灵说家里对她最不好,很小就让她做琐碎的家务,天天点蜂窝煤炉子、烧水,有一次因为干活上学迟到了,老师一问,她一句话也没说就委屈地掉下泪来,不过,长大后就数白灵对父母孝顺,在北京拍戏时,在经济并不宽裕的情况下,她也经常给父母打电话问好,每次去山西平遥看望外婆时,总要先买上点东西。今年2月柏林电影节期间,内地记者采访白灵,得知白灵的母亲和姐姐也陪同她一起参加电影节,而且建议白灵在衣着上不要顾忌别人的眼光,据记者了解,现在白灵的母亲与她在美国一起生活。
合作者心目中的“白灵”
霍庄是北影厂的名导演,既拍出《月牙》这样根据文学名著改编的艺术片,又拍出不少卖座的商业片,1986年,在白灵主演的《月月》一片中,霍庄担任副导演,而白灵能够幸运地主演了这部日后成为她代表作之一的影片,有赖于霍庄当年的慧眼识才。拍完这部电影后,霍庄与白灵就成为“忘年交”,白灵的第一张明星照和第一篇专访就是霍庄“创作”的,霍庄向记者畅谈了20年前他印象中的白灵。
白灵内心很孤独
拍完《月月》后,白灵把霍庄当成了自己的“谈伴”,因为出身书香世家的霍庄可以给白灵带来很多启发,霍庄说“白灵非常爱看书,喜欢阅读文学著作,偶尔自己还写点诗,跟我聊天的时候,我们聊的除了艺术,就是艺术,白灵仿佛有一万个问题要问,我觉得她当时在同龄的演员中学习的劲头是很突出的”。白灵对艺术的追求令霍庄至今仍很欣赏,但他也指出白灵内心有种孤独感,他说:“白灵认准一个戏,就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对艺术很热爱,很执着,她不在乎周围的舆论,面对周围人的不理解也并不感到痛苦,但因为心态高了,所以她的内心其实有一种孤独感,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只有真正的搞艺术的人才了解她”。
“刘晓庆”是最低标准
霍庄向记者透露:白灵表面上很清纯,一点都不狂,但内心却装着远大志向,她那时说电影是一种世界性的艺术,一个好演员应该闯入好莱坞,当时霍庄颇不以为然,他认为白灵自身的条件并不出类拔萃,能够混成刘晓庆那样就行了,谁知白灵却说“如果混成刘晓庆那样,我就回四川”,话说完之后还要跟霍庄打赌,对此霍庄当时一笑了之,认为她是口出狂言。当时白灵还跟霍庄学英话,经常向她请教一些关于英语的“初级问题”,所以当后来白灵出国,霍庄一点也不意外,他认为这是白灵艺术道路的一个必然选择。
渴望与“第五代”合作
前不久,在美国夏威夷电影节上,白灵碰到了前来领取终身成就奖的张艺谋,白灵热切向张艺谋表达了期盼合作的愿望,并且声称“盼了20多年”,霍庄告诉记者,白灵确实从20年前就关注第五代导演,当时她除了喜欢看外国电影,对国产电影很推崇《一个和八个》、《红高粱》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作品,从那时起白灵就非常渴望与“第五代”合作,而且也曾与他们有过接触,因为当时她感到与这批人合作可以拍出让自己满意的影片来。
希望可以把身体的美长久留下来
霍庄告诉记者,当年白灵的思维想已经很前卫,关于人的身体,她认为是上帝造物的结果,谁拥有一个美丽的身体是自己的幸运,她希望可以把自己身体的美保留下来,多拍一些东西,有一次一本电影杂志组织一批明星去北戴河拍“比基尼”泳装照,这在当时对一个年轻的女演员来说是一个挑战,白灵毫不犹豫就去了,而且后来还登在了杂志上。
中国没有优秀的女摄影师是白灵的一大遗憾,她一直相信自己有这个本钱,非常强烈地希望把自己身体的这份“珍贵”留下来。霍庄还介绍说,当时追求白灵的男性也很多,即使白灵去了美国之后,还常常会收到一些美国小伙子给他寄来的信,希望他能帮助联系白灵,常常搞得霍庄莫名其妙。
当年的她努力敬业单纯
张军钊(导演,与白灵合作《狐光》)
白灵在这部影片中扮演了一个女精神病患者,其实这个角色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精神病患者,剧组曾安排白灵到精神病院体验精神病人的状态,她的表演非常投入,很认真,与影片的整体风格达到了一致,我比较满意。但因为这次拍摄非常顺利,所以对她本人没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霍庄(导演,与白灵合作《月月》)
拍摄这部电影是我选中的白灵,当时有六七个人选,经过反复比较,最终白灵以自己的实力胜出,她非常聪明,演戏很灵,也很敬业,这部电影是在湖北四平的一个穷山沟里拍摄的,条件很差,白灵在表演上喜欢“一条过”,这样拍戏新鲜感很强,但要求演员准备必须充分,每天拍完戏她都去剪辑车间看胶片,揣摩自己的表演,她追求表演的原生态,她曾反复强调表演要“质朴无华”,注意电影表演与舞台表演区别开来,这在当时是个很新的观念。
杜民(导演,与白灵合作《女大学生轶事》)
白灵演戏很努力,认真,虽然她没有受过高等的表演教育,但不是外行,能力并不差,只不过这个剧本没有给她太多的发挥,白灵平时不太爱说话,比较稳重,但跟剧组同事相处得都挺好,她的鼻子很尖,不算是一个标准美人,但她带有很强的个性,给人一种清纯,干净的感觉。
张西河(导演,与白灵合作《非法持抢者》)
《非法持枪者》是一部惊险式的影片,白灵当时在成都正在等签证,她是在这个空当演出这部影片的,在片中她扮演一个善良的女司机,对剧情起着穿针引线的作用,当时剧组安排白灵学习开汽车,因为时间仓促就勿勿拍摄,结果差点发生车祸,白灵开车险些与一辆大卡车撞上,白灵戏演得不错,领悟力很强,很认真,人比较单纯,很好相处,在拍摄过程中从来没有提出过什么过分的要求。
如今的她性感的叛逆者
杜民:难解
我现在经常从网上看到她的照片和报道,还看过她在国外拍的一些电影,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她的装束、造型完全变了,作为一个女人,身体是最值得珍贵的,到了40多岁还靠卖弄身体出名宣传,我很不能理解,现在她挺“红”的,但这样的“红”跟真正意义的通过塑造角色的“红”是完全不一样的。
霍庄:理性
出席戛纳电影节的女演员基本上上半身都是“露”的,人家认为那是一种美,是上帝的造物,为什么不能展示呢?身体和性,是非常严肃的问题,“袒露”要分什么场合,如果出现在电影节上或者游泳池边,很正常。一张照片看上去是一个瞬间的东西,但其实很复杂,褒也好、贬也好,不要不负责任地下结论,不要说那种经不起时间检验的话来,因为时代在前进。从艺术本质上看,如果说白灵是妖姬,那所有参加电影节的女明星都是妖姬,在对这个严肃的问题评价前,要首先分清美与丑的概念。
章家瑞:难受
现在我不敢点击关于她的网页和文章,有一次偶然从网上看到网友对她的辱骂,我心里很难受,现在她走性感路线,为了在好莱坞站住脚,可能挺不容易的,有她自己的意图,但从直观上看,作为她的一个好朋友,现在她的形象与以前拍《海滩》、《月月》时的形象反差太大,我从心里来接受她有一定的难度。这两年我去美国,朋友把她的电话告诉我,我也没有跟她联系,一想起现在的她,我心里就感觉有点怪怪的。
熊郁:难说
现在我想白灵可能已经被人们认为是国外最敢脱的华裔女演员了,作为一个40多岁的女演员,还敢这么脱,说明她认为自己的形象不会影响自己的自信,中国人到了好莱坞,到基督教国度里,劣势很突出,很难有机会演主角,东方人永远是配角、配菜,在这种逆境中,白灵能够成就事业,确实是难能,但是可不可贵就不好说了,她这样做,叛逆也好,极端也好,不能说率真,但可以说率直,公开化了,确实很难能,但是否可贵同样不好说。我想有一点可以肯定,从中国传统伦理角色来说,她绝对属于一个“叛逆者”。(熊郁:《非法持枪者》副导演)
两段恋情
据记者了解,白灵在出国前曾经历过两段恋情。一次是白灵在四川人艺当演员时,交了一个在剧院一起工作的男朋友,白灵对这段恋情很投入,而且深爱着对方,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俩人就分手了。据白灵的一位朋友回忆,白灵曾经对他讲过,这次失恋对白灵打击很大,以至于几年后她仍难以释怀。
白灵的另一次为圈里人所知的恋情是她到北京之后发生的,这段恋情的男主角是著名作曲家瞿小松,瞿小松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与谭盾、陈其钢、叶小纲等名作曲家都是同班同学,瞿小松的前妻是自己的同学、80年代以一篇《你别无选择》享誉文坛的作家刘索拉,白灵与瞿小松相恋是否导致了瞿小松与刘索拉的离婚,目前尚不得而知。白灵的父亲白玉祥表示,他见过瞿小松一面,是白灵带瞿小松到成都来看望他,瞿小松先于白灵去了美国,在白玉祥的记忆中白灵与瞿小松曾经“结过婚”。
章家瑞告诉记者:瞿小松是通过为一部电影作曲认识白灵的,俩人一起参加过几次圈里朋友的聚会,白灵去美国也有找瞿小松的目的,但白灵到美国以后,没有多久俩人就分开了。前几年,瞿小松回到上海创办了自己的音乐工作室。
我眼中的白灵和她妈妈
最近几年,在戛纳、奥斯卡、金球奖等国际电影节上,都会看到白灵的艳影,她妖媚、风骚的打扮像极了埃及艳后。尽管,你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出她的妖艳,而你却数不出她的几部影片。
她和杨二车娜母一样,都是四川出去的宝贝蛋蛋!
开始找白灵的资料是1997年。
那年,白灵和好莱坞超级老帅哥李查基尔主演的《红色角落》因为诋毁我国的检察制度,而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我们领导说,得表一下态,于是,让我打电话去川大采访白灵的母亲陈彬彬,请她谈谈感想。
领导和白灵的母亲是校友,又同系,搞来了她家的电话让我打。打了几次都没有人接,有一天早上陈彬彬终于接了,也不知我当时是怎样问的,反正,她拒绝回答,而且声音很冷,很生气地放下话筒。
对她的态度我没有计较,因为自己的女儿做了有辱祖国声誉的事,当妈还会快快乐乐地接受采访,把自己的女儿猛批一通,自己再检讨一番,然后说断决关系云云?又不是文革时期。
此路不通,我就转而采访白灵曾工作过的峨影厂。峨影人士说,白灵是从西藏专业来的,在厂里工作的时间不长,印象不深。也有人回忆说,她不合群,比较阴沉,而且很有雄心。这个人说的话很快在很久以前的《大众电影》上得到了印证,有一个叫霍庄的北影厂的导演回忆:白灵表面上很清纯,一点都不狂,但内心却装着远大志向,她那时说电影是一种世界性的艺术,一个好演员应该闯入好莱坞,当时霍庄颇不以为然,他认为白灵自身的条件并不出类拔萃,能够混成刘晓庆那样就行了,谁知白灵却说“如果混成刘晓庆那样,我就回四川”,话说完之后还要跟霍庄打赌,对此霍庄当时一笑了之,认为她是口出狂言。当时白灵还跟霍庄学英话,经常向她请教一些关于英语的“初级问题”,所以当后来白灵出国,霍庄一点也不意外,他认为这是白灵艺术道路的一个必然选择。在杂志上看到,20多岁的白灵很青纯,很阳光,一点不阴沉。
那篇应景文章好像还是出了,是拼凑的,很单薄。在办公室里,我感叹,要是陈彬彬能开金口就好了,她大义灭亲也好,护短也好,都是看点。
同事看我一眼说,别指望她大义灭亲,妈和女一路货色,极度虚荣!接着,他告诉我陈彬彬是作家徐迟的续弦夫人,没有她徐迟不会这么快死。我惊讶,徐迟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有目共睹,有点年龄的人可能都看过他的散文和报告文学,其中《歌德巴赫猜想》最为经典,他怎么会和远在四川的陈女士有瓜葛,而且还不是简单的瓜葛。果然,没有多久,我就在一个大型刊物上看到了徐迟朋友写的悼念文章,文中陈述了与陈的结合给徐迟带来的痛苦,最后导致80多岁的老人爬上窗台自杀而死。
陈彬彬是什么样的人,而白灵与她母亲是不是有基因的传承,下面转两篇文章:
徐迟(1914-1996)/死亡,是对生命的凯旋
陈松过世后,朋友们曾多次劝徐迟续弦,但徐迟忘不了发妻,总是拒绝。
直到1989年,情况发生了变化。这年3月,在珠海的一次笔会上,成都某大学的一位讲师陈女士,慕名拜访了徐迟。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从此以后,陈女士穷追不舍,几经波折以后,终于在1992年10月5日功德圆满,两人正式结婚。陈女士当年50多岁,原来的丈夫是某地的一位乐队
指挥,生有一男一女。因为男方性格粗暴,一次两人吵架,男方打了陈女士一个耳光,陈女士便坚决离了婚。但在结识徐迟到1992年同徐迟结婚之前,陈女士在北京还与某名人有过一次闪电式的婚姻。
婚姻本身应该是无可非议的。每个人有追求幸福的本能,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徐迟本人也对同事悄悄说过,陈女士生活上对他照顾很好。婚后的日子里,大家也常常无意中便发现徐迟换上了一件新衬衫,穿上了一双新皮鞋。但是陈女士成婚的目的很快便表现出来:即是傍着名人,也让自己出名。她不顾场合,四处介绍自己是徐迟的夫人,连碰上四川打工妹也不放过机会。她不喜欢别人来串门,她要徐迟多陪她,并为她的作品发表提供关系,以至后来徐迟与同事见面如做地下工作。徐迟开始是讲两人只同居,互相照顾,不结婚,但陈女士一进徐迟家门,就在内房里贴上一个大红喜字,让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让徐迟感到有逼婚的感觉……曾有人讲:“据说女人再嫁很少是为爱情。不为爱情大都转过来为钱。但是女人对金钱的欲望远较男人容易满足。当重新恋爱的女人不为金钱所苦,又不满足于寻找一个家园的时候,麻烦就来了。”此时的徐迟,的确已经开始遇到了这样的麻烦。
1993年4月,徐迟偕陈女士同赴广东惠阳一个国际华文诗人笔会。这是陈女士第一次以徐迟夫人的身份出席这类场合,其间却因为名单上没有打出自己的名字,她当着众人把名单撕成了碎片,让在场的诗人和记者们大吃一惊。这还只是一个序曲。第二天,她干脆不出门,饭菜都得送到床边,徐迟左劝右说仍无可奈何;后来笔会在西湖公园举行诗歌朗诵,参加朗诵的都是一些著名诗人。陈女士也要求登台,被组委会拒绝。陈女士逼着徐迟去说情,徐迟两次找到诗人野曼,请他与担任司仪的诗人白桦通融一下。但白桦与诗人洛夫都不同意,认为既然是著名诗人诗歌朗诵会,她就不应该参加。结果,陈女士当场哭出声来,徐迟简直尴尬至极,终于深感日子难过了。
白灵一再地灿烂令人一再地惊喜。再令人一再地想起她的母亲,我的老师陈彬彬。
多年以前,写过一篇关于老师的文章,未能在任何地方刊出,以为早就遗失了,不料日前竟突然从某个盘上冒了出来,算是个意外的收获。
《我的老师陈彬彬》——兼谈对《徐迟的第二次婚姻》的一点看法
见到报刊不断刊出有关徐迟第二次婚姻的文章,一再令我想起我的老师陈彬彬。因为陈老师就是徐迟第二次婚姻的女主人--徐夫人,即有关徐迟的第二次婚姻文中提到的C女士。
陈老师是我的母校--四川大学中文系老师。我差不多刚跨进大学校门,就认识了陈老师。那时她给我们一年级学生上写作课。记得第一次上陈老师的课,陈老师笑眯眯地往讲台前一站,自我介绍说:“我叫陈彬彬,哈哈!”她自己乐了一下,“象小孩的名字”。我们就这样认识了陈老师。
很快我们发现,上陈老师的课特别轻松。陈老师喜欢笑,讲到好笑的地方,“哈哈哈”她比我们笑得更响,讲到不满意的地方,她也会嘟了嘴巴生气。就这样我们跟着她笑一笑闹一闹轻轻松松地听课写作文。即使象我这样死板的学生,在陈老师面前,也死板不了。一天晚上,我们几个同学在寝室里看书,忽然一个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哇,原来是陈老师。陈老师一进门,就把我们一个个从床上抓了下来:“才十来岁,就当小老太了!”她大声说。那天晚上,我们同陈老师谈天说地谈女孩谈爱情谈作家谈川剧大家好开心。
背地里,我们常常猜陈老师的年龄,也喜欢探听陈老师的传闻,至今有些传闻我们仍不知是真是假。听说陈老师是50年代的川大中文系学生,能歌善舞,是校花。她天性开朗活泼,人见人爱,据说追她的人多得要用卡车装。她毕业时,学校以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用意,将她留校任教。按道理,我上大学那时陈老师也该是近五十的人了,但我们同学却一致公认,陈老师的背影绝对在35岁以下,正面也只能看她40出头。而事实上,陈老师已经儿大女成人了。后来我们知道,陈老师的女儿叫白灵,是一位在电影界小有名气的演员。从电影里看白灵的那份天生丽质和灵气劲儿,我们也能捕捉到一点她母亲从前的影子。而今,白灵已去了美国,仍演电影。
毕业后,再没见过陈老师。但关于她的传闻却日渐增多。后来听说她去了日本,又听说她回来了,接着知道她与老作家徐迟结为百年之好,后来又听说徐迟不幸去逝。之后,便是报纸上连篇累牍有关徐迟生活的文章刊出。洪洋先生写的《徐迟的第二次婚姻》刊出之后,找来读了,但读后给我带来一种感觉,似乎作者戴着一付有色眼镜在写作,欲把自己对于陈女士的不良印象强加给读者,我认为这是不公正的。事实上,不知作者有没有考虑过,作为女人的陈女士,在经历了徐迟先生去逝的打击后,她感情上承受的痛苦有多大呢?女让人迟迟没有说话,这本身已说明了问题。《徐》文的字里行间,无处不流溢着作者对陈女士的谪贬,不少对于陈女士的言行描述,都有不参照环境说明或断章取义之嫌。
就我所认识的陈老师,她是一个非常活跃的人,我相信无论她年龄多大,都带着一股少女那种无拘无束、敢哭敢笑、敢爱敢恨的天性。这是她的性格。我甚至相信正上她的这种热情奔放的性格激发了徐迟先生的生活热情而与她成婚。虽然或许正是这种性格后来成为导致二人不合的原因,但错却并不在性格本身。《徐》文中多次用贬低的语言描绘陈女士,如写陈女士唯恐天下人不知她是徐夫人,与路边小孩谈《歌德巴赫猜想》,告诉徐迟的朋友她是徐夫人等,这些都被作者视作虚荣,实际上这些完全可以作其他解释。《徐》文甚至把陈老师写关于琼瑶的书也认为是低级趣味,喜欢卡拉OK、购物、游玩也被指谪,这简直 就显得有点在无理取闹了。
《徐》文一口断定陈女士与徐迟结婚是“非要缠上一位名人不可”,似乎陈女士这顶贪图名利的帽子是戴定了。看了洪洋先生的文章,我倒宁肯相信徐陈二人的婚姻是出于真情实感,反倒是洪洋先生自己写的这篇文章之中大力煲徐贬陈显得有点别有用心,是不是他自己想籍徐迟之名借徐迟的婚姻故事狐假虎威自己捞一把名利呢?看来,“非要缠上一位名人不可”这句话用在他自己身上还更合适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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