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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资热衷收购德企 德政府警惕“红色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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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续叫停两起中国企业对德国企业并购案后,德国副总理兼经济部长加布里尔(Sigmar Gabriel)将于当地时间10月31日带领一个逾60人的经贸访问团访华。值得关注的是,在出访前夕,加布里尔不顾可能激怒中国政府的风险,在当地媒体《世界报》上投书,要求德国政府对前来并购的中国企业说“不”。

不到一周之前,德国政府撤销了中国投资人对于半导体设备制造商爱思强(Aixtron)的收购许可。德国政府也不讳言,出于对安全因素的考量,德国正考虑对外国投资人在当地推动并购活动设置新的规范。据了解,新的法规将让德国政府有权对欧盟以外的外国企业在德国推动的并购活动进行全面性调查,倘若并购案有安全疑虑,德国政府可单方面终止双边企业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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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强提出“匠人精神”意外开启中企海外并购潮(图源:VCG/Reuters)

汹涌的海外投资潮

近年来,随着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阶段,经济走势放缓导致国内需求不足。此外,在国内货币供给持续宽松的情况下,人民币计价资产价格持续上看新高,连带使得“腰缠万贯”的中国企业手头更加宽松。而在全球景气低迷,以外币计价资产尚处在探底阶段,中资企业竞相赴海外“抄底”,连带也引发发达国家对中国资本来袭抱持警戒。

早在2013年9月,在夏季达沃斯论坛上,李克强总理在接受企业提问时明确表态:“经济全球化是必然趋势,我们鼓励中国有实力、有信誉的企业走出去”。除了明确支持中国企业向海外投资外,面对外界对于中国企业保持的疑虑,李克强也向与会企业家表示:“中国不会威胁任何一个国家,甚至任何一个小国的安全”。根据李克强估计,在未来五年内(2015年至2020年),中国企业将向海外投资超过10,000亿美元。

中国也将从2001年加入WTO以来的投资进口国转型为投资出口国。

虽然习近平、李克强等中国领导人都明确表态中国将坚定不移地走全球化道路,最终达到对世界有利的目标。但面对中国资本强势席卷海外投资市场,各国都并未放缓对中国资本的警惕。

相较于以往,中国企业的投资对象集中在发展中国家,投资目标也以当地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战略性资源储备开采为主。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将目标转向发达国家的技术密集型产业,其中又以半导体、医药、精密制造、上游零售业、商用不动产这些知识产权布局集中或现金流量大的产业最受中国企业青睐。

根据美国调查公司汤森路透(Thomson Reuters)所做统计显示,今年1至6月,中国企业在海外发起的并购项目总额来到1,225亿美元,预计全年对外并购可望突破2,000亿美元。

除了并购额快速增长,中国企业占全球并购总量的20.7%,一举超过德国(18%)与美国(12%)成为全球最大的企业并购来源。

德国匠人成中国师法对象

在当前中国经济放缓情况下,实体经济萎靡不振,中国企业亟需引进新技术以及新观念来重振中国制造业的竞争力。今年3月,在全国两会召开期间,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要培养“工匠精神”,通过“精益求精”来创品牌、增品种、提品质。

在中国政府积极呼吁下,作为中国制造业骨干的中小企业纷纷通过向外并购来寻找出路,其中,而在中国民众心目中,具有优质、古典形象的德国企业便成了中国企业心目中理想的投资标的。

作为全球制造业竞争力第三名的佼佼者,德国企业的根本竞争力在于源源不绝且具备工匠精神的中小企业。凭借着技术领域的持续进步,这些被誉为“隐形冠军”的中小企业与德国大型企业间形成了有效的互补作用。包括中国民众耳熟能详的西门子(Simens)、奔驰(Mercedes)都是依靠着完善的产业链结构形成了举世闻名的产业竞争。

据统计,当前德国共计超过370万间中小企业,其中超过2,700间在特定领域内占据过半的市场份额,也因此形成了行业寡占优势。

而这些量小、质精、价格合理的“隐形冠军”也自然而然成了中国民企并购的对象。据统计,今年1至9月间,共有164间德国企业遭到中国企业并购,占中国对外并购总量的78%。

中企海外征婚引猜疑

面对外界对中国企业“走出去”意图的质疑,中企在海外的并购行动陷入了窒碍难行状态。对当地政府而言,中国企业积极在尖端技术行业发起大型并购案,都让当地政府对于先进技术外流乃至国家安全可能遭受威胁保持高度警惕。从中国化工对农业技术大厂先正达(Syngenta AG)发起总额逾430亿美元的并购,乃至美的对德国智能制造业龙头库卡(Kuka)发起的并购都曾引起类似关注。

然而,相较于取得先进技术,中国企业更热衷的是通过打通产业上下游,来提高企业在生产过程中的附加值。也因此,在收购库卡时,美的曾明确表态“不干预企业经营”,而是侧重在理清双方资源,强化产业互补。

从中国企业的立场来说,凭借着中国政府对于重点发展产业的政策性支持,中国企业确实较外国同行显得更加宽裕。此外,如果能通过并购手段取得并购对象的相关专利布局,中国企业即使不需要通过企业并购取得相关先进技术,也能有效地降低企业在使用相关专利时的权利金支付。这也能有效帮助企业降低经营成本,并强化产业竞争力。

然而,当前中国企业“饿虎扑食”式的发起并购,确实难以杜绝当地政府对于中企背后的意图。2015年底,清华紫光集团总裁赵伟国发起一系列“土豪式”的收购方案,收购范围席卷了美国、台湾的半导体制造业。然而,赵伟国这种“在商言商”,试图“一网打尽”的做法不仅让清华紫光的收购方案全军覆没,更让中国企业背负了“莫须有”的罪名。恐怕,在未来的收购过程中,中国企业还需要学习更加精巧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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