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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版的“娜拉出走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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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美国大选在经过长达一年半的马拉松式竞选之后,终于迎来了最终决战的关口。无论是对于3亿多美国人来说,还是对于全球政治经济秩序而言,这场大选都是一个关键时刻。作为两位主要候选人之一的特朗普,更是舆论焦点中的焦点。甚至可以说,这场至关重要的大选已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对他个人的一场评断。

特朗普会否当选美国总统?如果当选,他将给美国和全世界带来怎样的挑战?从特朗普于自2015年中期宣布参选以来,因为他的口无遮拦和一些离经叛道,就已经让太多的人产生疑问或担忧。这个过程中,不单大量传统精英和严肃媒体接连批评他,而且一些反对者甚至公开宣称假若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将会是一场灾难。

吊诡的是,特朗普明明有那么多令人质疑的缺陷,有那么多令人不敢认同甚至感到愤怒的言行或丑闻,但还是有那么多人支持他,让他一路过关斩将,从最不被看好的共和党候选人之一,变为共和党候选人,再到胜选概率可与希拉里并肩齐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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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和希拉里,无论是谁当选,都将面临一个更加撕裂的美国。(图源:新华社)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应该说,除了特朗普竞选主张契合了中下层白人利益诉求之外,还在于他撕掉了困扰美国多年的政治正确,让很多诟病已久的问题得以大白于天下。这也是为什么,面对那么多对特朗普的质疑乃至发生录音门的丑闻后,还有如此多人支持他的原因。因为这些人心里都会有一个“虽然”和“但是”,即“虽然特朗普有这么多的不靠谱,但是他揭开了被传统政治精英遮蔽多年的政治正确”。

这可以说是特朗普在这场大选最醒目的标签之一,也是他竞选过程中攻城略地的一大利器。但世间许多事情都会有一个反问,特朗普撕开了政治正确的外衣,那之后呢?正如世界上很多人为挪威作家易卜生笔下的娜拉出走感到振奋,可问题是娜拉出走之后怎么办?鲁迅曾做过研究,认为娜拉出走以后要么堕落要么又回来。

同样道理,今天特朗普无情撕掉了美国政治正确的外衣,捅出来了社会积弊已久的种族、移民、社保、对外政策等问题。这固然是一件很大胆的行为,但也会引发新的问题。政治正确虽然如同无形的天网,遮住了美国社会许多诟病已久的严重问题,让其无法进行自由讨论,遑论解决,但它绝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维持社会的稳定与和谐,不至于让危机直接以激烈方式爆发。而现在因为特朗普撕掉了这张皮,矛盾对撞的缓冲地带消失了,他又有能力解决矛盾吗?

这个答案难以令人乐观。无论是他言行、品行的“不靠谱”,还是似乎多数传统精英都反对他的事实,或者治愈政治正确外衣下美国病人的难度之大,都让人对他难以放心。古往今来,人类社会有一条规律,即解决问题永远比指出问题难上加难。指出问题虽然在言论不自由的社会存在一定风险,但更多只是考验一个人的胆量。解决问题则不同,这是对一个人最全面最复杂最困难的考验。也因此,古往今来能够解决问题的人都是少之又少,尤其是解决大问题的人,更是难得一遇。今天的美国已经病得不轻,内政外交面临重重挑战,非极具担当、政治智慧和能力的人不能为。或者说,能够担此重任的人,日后放在美国历史上,绝对是一位彪炳史册的一流人物,希拉里固然难以成为这样的人,难道特朗普就有可能吗?

若不能的话,美国只会更加危险。这是因为,在过去,美国尚且还有政治正确的外衣暂时遮住矛盾,有一定的回旋余地,但现在这一切都变了,因为特朗普颠覆了政治正确,美国社会多年矛盾积累的负面情绪正在被不断放大,政治撕裂空前严峻。特朗普和希拉里,无论是谁当选,都将面临一个非常撕裂和严重对抗的美国。这是本次美国大选留给美国最危险的后遗症,也是未来美国总统最艰巨的挑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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