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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理财是否回流存款,对债市都难言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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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随着表外理财未来将纳入MPA考核“广义信贷”监管范围的消息被监管层证实,市场有观点认为对表外理财的监管将驱动理财资金回流表内。那么,如果未来理财回流表内,银行资产负债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又会对债券市场带来怎样的影响?本文将为这些问题寻找答案。

通常意义上的表外理财,指的是银行理财中非保本型的部分。根据《中国银行业理财市场报告(2016上半年)》公布的数据显示,在银行理财整体增速放缓的背景下,表外理财仍在加速扩张。表外理财之所以在理财增速整体放缓的背景下逆势增长,主要源于银行规避MPA监管的要求。然而,银行同业类产品规模的迅速上升,也隐藏着很大的风险:目前越来越多的中小银行开始在理财市场寻求收益、做大规模,但是在其自身管理能力有限或投资范围受限的情况下,会倾向于购买其他银行发行的理财产品,或通过委外委托给券商资管、基金专户等其他机构。这些中小银行的理财都是刚兑的,然而他们购买的同业理财或委外却并不都是刚兑的,在金融资产收益率普遍快速下降的背景下,为了实现收益目标,银行委外不得不放大杠杆倍数或信用下沉。一旦债券市场调整,银行委外很可能无法实现收益目标,甚至会出现亏损。一旦出现亏损,中小银行理财的刚兑就很可能难以实现,这无疑隐藏了巨大的风险。

出于控制金融市场杠杆水平,防范金融市场风险的目的,央行今年下半年采取了一系列操作,包括重启14天和28天逆回购,取消3个月期限MLF投放等,试图通过抬高短端资金成本,倒逼高杠杆机构温和去杠杆,以达到降杠杆防风险的目的。然而,虽然债券市场此前疯狂的势头有所降温,但表外理财所隐含的风险却并未得到有效缓和。在此背景下,央行宣布从三季度起,将表外理财纳入MPA广义信贷考核。虽然央行也表示目前表外理财尚未正式纳入MPA考核范围,但央行将根据模拟测算情况研究将其正式纳入的时机和具体方案,引导银行加强对表外业务风险管理。因此未来表外理财纳入MPA广义信贷考核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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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外理财纳入MPA广义信贷考核,是否会推动银行表外理财回归表内呢?我们认为需要从两个维度来分析。

首先,从银行的角度来看,就MPA考核而言,并不会起到这个效果。央行将合意贷款增速要求升级为MPA考核,主要目的在于控制银行信用扩张速度,因此监管的要求也是从资金运用角度出发,对投资于信贷、债券、权益、项目类的资产加以监管,即使表外资金回归表内,主要依然用于上述资产的投资,并不会使得银行广义信贷增速下降。另一方面,银行投资于广义信贷的速度受限后,可能会使得银行信用扩张变慢,银行理财增速也随之放缓,相对表内占比也可能出现下降,但也并非直接回流表内。而且由于表外理财不增加资本占用,不需要缴纳准备金,在现行监管体制下依然是银行,尤其是中小银行规模扩张的重要手段。因此从银行的角度看,表外理财并没有回归存款的动机。

其次,从居民和企业的角度看,相对于表内存款而言,表外理财收益相对更高,对居民和企业而言依然更具有吸引力,表外理财并没有回归存款的动机。虽然考虑到目前房地产市场火爆,居民购房的需求可能导致居民的表外理财变为房地产企业的企业存款,看似导致了理财回流存款,但如果我们仔细考量,企业存款依然存在两种流向。一种是房地产企业拿地投资,企业存款转化为财政存款+企业存款,最终确实导致了表外理财回流表内,但另一种流向则是房地产企业拿到现金后再次购买理财,企业存款重新回流表外理财。在房地产调控加码的背景下,我们认为第二种途径反而是更为普遍的情况。

假如表外理财纳入MPA广义信贷考核后,真的能够推动表外理财回归表内存款,会对银行资产负债表带来怎样的影响呢?在讨论理财回归存款带来的影响之前,我们先梳理一下存款流向理财对银行资产负债表的影响,理财回流存款则是这一过程的逆过程。

实际上,理财并不直接影响银行体系的资金总量情况,影响的主要是银行体系资金的结构和分布。从影响银行体系超储率的因素来看,理财的影响主要体现在法定存款准备金。表外理财产品主要分流的是银行的一般存款,将一般存款转化成银行体系的同业负债,从而降低了法定存款准备金的上缴基数。那么,作为存款流向理财的逆过程,理财回流存款必然导致银行体系的同业负债回流一般存款,进而提高法定存款准备金率的上缴基数,理财回流存款最为直接的影响自然是导致银行多缴存款准备金。

表外理财是否回流表内存款,对债市的影响也截然不同。如果像我们所预期的那样,理财不回流存款,那么在MPA考核趋严的背景下,理财扩张速度必然会进一步放缓,这将导致债市配置压力边际减轻,从根本上动摇债市“钱多”和“资产荒”的逻辑。此外,部分已经超过红线的机构,可能不得不面临降低理财规模的需要,而在理财配置的资产中,债券类作为流动性最好的品种必然首当其冲受到压缩,从而导致债券的抛售压力。

如果未来MPA监管在目前的框架下进一步趋严,最终导致表外理财部分回流表内,那么可能带来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从理财端看,表外理财回流表内,理财规模收缩,不仅银行理财配置压力不复存在,而且理财还面临着抛售资产的压力,债券作为流动性最好的品种必然首先被抛售,从供给和需求两端都利空债市。另一方面,从表内看,资金从理财回流存款,确实可能会增加表内对债券的需求,但需要考虑的是,资金从理财回归存款,必须缴纳准备金且考虑资本充足率等其他指标,与理财相比对债券的需求必然要打上一个折扣。而且目前债券收益率已经处于历史低点,对银行而言,配置债券类资产与配置同业投资或买入返售类资产相比,性价比并不占优,也将显著影响银行表内对债券的需求。因此即使表外理财部分回流表内,对债市而言同样难言利多。

近期随着表外理财未来将纳入MPA考核“广义信贷”监管范围的消息被监管层证实,市场有观点认为对表外理财的监管将驱动理财资金回流表内。那么,如果未来理财回流表内,银行资产负债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又会对债券市场带来怎样的影响?本文将为这些问题寻找答案。

通常意义上的表外理财,指的是银行理财中非保本型的部分。根据《中国银行业理财市场报告(2016上半年)》公布的数据显示,在银行理财整体增速放缓的背景下,表外理财仍在加速扩张。截至2016年6月底,银行理财产品存量规模26.28万亿,较2015年末增长2.78万亿,环比增速11.83%,增速较前两年有所放缓。其中非保本浮动收益类产品的余额约20.18万亿元,占整个理财市场的比例为76.79%,较2016年年初上升2.62个百分点。与之相对应的,保本浮动收益类产品的余额约3.86万亿元,占整个理财市场的比例为14.69%,较2016年年初下降0.8个百分点;保证收益类产品的余额约2.24万亿元,占整个理财市场的比例为8.52%,较2016年年初下降1.82个百分点。

表外理财之所以在理财增速整体放缓的背景下逆势增长,主要源于银行规避MPA监管的要求。随着2015年底央行提出MPA宏观审慎监管框架后,将广义信贷作为新的监管指标对银行表内资产规模扩张进行全口径的监管,使得银行无法通过在表内腾挪资产等手段规避监管,在规模扩张的内在动力和理财成本刚性的驱使之下,许多银行,尤其是规模扩张动力强烈、负债成本高企的中小银行,纷纷采取了将原先表内业务转移至表外,以规避MPA考核的做法。在这一目的驱使下,中小银行表外理财规模快速扩张,理财规模占比快速提升。然而,银行同业类产品规模的迅速上升,也隐藏着很大的风险:目前越来越多的中小银行开始在理财市场寻求收益、做大规模,但是在其自身管理能力有限或投资范围受限的情况下,会倾向于购买其他银行发行的理财产品,或通过委外委托给券商资管、基金专户等其他机构。这些中小银行的理财都是刚兑的,然而他们购买的同业理财或委外却并不都是刚兑的,在金融资产收益率普遍快速下降的背景下,为了实现收益目标,银行委外不得不放大杠杆倍数或信用下沉。一旦债券市场调整,银行委外很可能无法实现收益目标,甚至会出现亏损。一旦出现亏损,中小银行理财的刚兑就很可能难以实现,这无疑隐藏了巨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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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控制金融市场杠杆水平,防范金融市场风险的目的,央行今年下半年采取了一系列操作,包括重启14天和28天逆回购,取消3个月期限MLF投放等,试图通过抬高短端资金成本,倒逼高杠杆机构温和去杠杆,以达到降杠杆防风险的目的。然而,虽然债券市场此前疯狂的势头有所降温,但表外理财所隐含的风险却并未得到有效缓和。在此背景下,央行宣布从三季度起,将表外理财纳入MPA广义信贷考核。虽然央行也表示目前表外理财尚未正式纳入MPA考核范围,但央行将根据模拟测算情况研究将其正式纳入的时机和具体方案,引导银行加强对表外业务风险管理。因此未来表外理财纳入MPA广义信贷考核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表外理财纳入MPA广义信贷考核,是否会推动银行表外理财回归表内呢?我们认为需要从两个维度来分析。

首先,从银行的角度来看,就MPA考核而言,并不会起到这个效果。

央行将合意贷款增速要求升级为MPA考核,主要目的在于控制银行信用扩张速度,因此监管的要求也是从资金运用角度出发,对投资于信贷、债券、权益、项目类的资产加以监管,即使表外资金回归表内,主要依然用于上述资产的投资,并不会使得银行广义信贷增速下降。另一方面,银行投资于广义信贷的速度受限后,可能会使得银行信用扩张变慢,银行理财增速也随之放缓,相对表内占比也可能出现下降,但也并非直接回流表内。而且由于表外理财不增加资本占用,不需要缴纳准备金,在现行监管体制下依然是银行,尤其是中小银行规模扩张的重要手段。因此从银行的角度看,表外理财并没有回归存款的动机。

其次,从居民和企业的角度看,相对于表内存款而言,表外理财收益相对更高,对居民和企业而言依然更具有吸引力,表外理财并没有回归存款的动机。

虽然考虑到目前房地产市场火爆,居民购房的需求可能导致居民的表外理财变为房地产企业的企业存款,看似导致了理财回流存款,但如果我们仔细考量,企业存款依然存在两种流向。一种是房地产企业拿地投资,企业存款转化为财政存款+企业存款,最终确实导致了表外理财回流表内,但另一种流向则是房地产企业拿到现金后再次购买理财,企业存款重新回流表外理财。在房地产调控加码的背景下,我们认为第二种途径反而是更为普遍的情况,其中甚至还衍生出一种理财为企业低成本融资买单的新途径(详见《去杠杆剑指何处?从理财为企业低成本融资买单谈起—华创债券寻找收益率拐点专题之十三2016-09-12》)。根据上市公司公告估算,2015年上市公司购买理财余额从3475元大幅增加至5479亿元,按照目前的数据推算,2016年这一余额有可能会突破6300亿元。需要注意的是,并不是所有上市公司都会披露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因此这一数据很可能有所低估,无论企业是否均出于套利目的,企业购买理财的速度确实是在不断增加的,实际数据也印证了我们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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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目前MPA考核体系中还有一些问题尚待明确,如果未来加以明确,可能会对银行资产负债行为产生不同影响。

例如,如果对表外理财征收准备金,可能会导致表外资金回流表内;如果表外理财按照表内资产一样计提风险权重,可能会导致银行抛售占用风险资本较高的资产,回归风险占用较低的资产;如果未来明确利率债或回购业务等不属于广义信贷的监测范围,则会对对应资产产生利好等等。但从目前情况来,上述几种可能性并没有在实践中得到实施,MPA目前还是按照信贷收支表的口径进行监测,表外理财目前也仅是被纳入到广义信贷增速指标中进行监测,并未涉及到其他问题。

那么,假如表外理财纳入MPA广义信贷考核后,真的能够推动表外理财回归表内存款,会对银行资产负债表带来怎样的影响呢?

在讨论理财回归存款带来的影响之前,我们先梳理一下存款流向理财对银行资产负债表的影响,理财回流存款则是这一过程的逆过程。

实际上,理财并不直接影响银行体系的资金总量情况,影响的主要是银行体系资金的结构和分布。从影响银行体系超储率的因素来看,理财的影响主要体现在法定存款准备金。表外理财产品主要分流的是银行的一般存款,将一般存款转化成银行体系的同业负债,从而降低了法定存款准备金的上缴基数。

那么,作为存款流向理财的逆过程,理财回流存款必然导致银行体系的同业负债回流一般存款,进而提高法定存款准备金率的上缴基数,理财回流存款最为直接的影响自然是导致银行多缴存款准备金。

具体而言,银行在发行理财的时候,一笔居民存款变成银行的理财资金,最终主要分为四种流向:

情况一:资金先在银行体系内流动,不过最终银行将会将这笔资金运用于银行体系外的资产,如信贷或者债券等。例如与银行做同业存款、买入返售票据业务的理财资金。

在这种情况下,居民存款流入理财账户,理财账户以同业存款的形式回流银行表内,相当于居民存款变为了同业存款,仍停留在银行表内,这部分资金将少缴准备金。这一过程对银行资产负债表的影响体现为银行一般存款下降,同业存款增加。

而这一过程的逆过程则会导致银行同业存款减少,一般存款增加,同时多缴准备金。

情况二:理财资金流出银行体系,购买了非银机构的资产,非银机构将卖出资产得到的资金存回银行。例如投资债券二级市场的理财资金,购买了非银机构的债券资产。

在这种情况下,相当于是经过了居民存款→银行表外→非银机构→银行表内的循环,实质上与第一种情况一样,居民存款变成了同业存款再回流银行表内,这部分资金会少缴准备金,在银行资产负债表上的影响体现为银行一般存款下降,同业存款增加。

这一过程的逆过程则同样会导致银行同业存款减少,一般存款增加,同时多缴准备金。

情况三:理财资金流出银行体系,购买了企业在一级市场发行的债券,企业拿到资金后再存回银行体系。例如投资信用债一级市场的理财资金。(表内与表外在一级市场投资利率债对银行资产负债表影响完全相同,因此此处略去不做分析)

在这种情况下,相当于是经过了居民存款→银行表外→企业→银行表内的循环,即居民存款流出银行体系,并以企业存款回流至银行表内,对银行资产负债表的影响体现为一般存款不变,但结构发生变化,由居民存款变为企业存款。这一过程的逆过程将导致银行一般存款中居民存款增加而企业存款减少。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一逆过程本身并不会带来准备金的变化,但如果理财回流存款后,表内存款再次对接表外购买的信用债,如图表6所示,那么银行就由理财配置信用债转变为表内配置信用债,同样将导致银行多缴准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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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四:理财资金流出银行体系,通过同业存款或者其他资产的方式流到了非银机构,非银机构购买了企业债券或是向企业贷款,企业将资金存回银行。例如银行与券商做同业存款的理财资金。

在这种情况下,相当于是居民存款→银行表外→非银机构→企业→银行表内的循环,即居民存款流出银行体系,并以企业存款回流至银行,对银行资产负债表的影响体现为一般存款不变,但结构发生变化,由居民存款变为企业存款。这一过程的逆过程同样将导致银行一般存款中居民存款增加而企业存款减少。

与情况三相似,如果表内存款再次对接信用债,也将导致银行多缴准备金。

表外理财是否回流表内存款,对债市的影响也截然不同。如果像我们所预期的那样,理财不回流存款,那么在MPA考核趋严的背景下,理财扩张速度必然会进一步放缓,这将导致债市配置压力边际减轻,从根本上动摇债市“钱多”和“资产荒”的逻辑。此外,部分已经超过红线的机构,可能不得不面临降低理财规模的需要,而在理财配置的资产中,债券类作为流动性最好的品种必然首当其冲受到压缩,从而导致债券的抛售压力。

如果未来MPA监管在目前的框架下进一步趋严,最终导致表外理财部分回流表内,那么可能带来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从理财端看,表外理财回流表内,理财规模收缩,不仅银行理财配置压力不复存在,而且理财还面临着抛售资产的压力,债券作为流动性最好的品种必然首先被抛售,从供给和需求两端都利空债市。另一方面,从表内看,资金从理财回流存款,确实可能会增加表内对债券的需求,但需要考虑的是,资金从理财回归存款,必须缴纳准备金且考虑资本充足率等其他指标,与理财相比对债券的需求必然要打上一个折扣。而且目前债券收益率已经处于历史低点,对银行而言,配置债券类资产与配置同业投资或买入返售类资产相比,性价比并不占优,也将显著影响银行表内对债券的需求。因此即使表外理财部分回流表内,对债市而言同样难言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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