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美国大选即将进入最后的决战,无论是希拉里还是特朗普入主白宫,这可能都是一场没有赢家的闹剧。

谁让美国大选变成了“互骂对决”?(图源:VCG)
希拉里与特朗普的竞选,从一开始,民调就证明,这是美国历史上最不受欢迎的两个竞选人之间的比赛。由于始终无法提升正面支持率,双方从一开始的广告宣传就以“排除法”来拉票:你也许很讨厌我,但你绝对不会让更讨厌的他/她上台——三场电视辩论最为典型,第一场俩人还似乎想装模作样地讨论政策,后两场直接改为相互打断和恶语相加。两人都不求为自己加分,只希望让对方减分。
希拉里团队根据特朗普的特质,为他订制了一连串标签,诸如“疯狂”、“无知”、“粗鲁”、“排外”、“侮辱女性”等等,主要利用城市精英阶层在意识形态上保持政治正确的惯性;特朗普则成功地将希拉里塑造成了一个“骗子”和“罪犯”的形象——当然,维基解密也为特朗普团队提供了足够多黑材料。
如两边助选团队所愿,候选人的对决造成了“朋友圈”的分裂。在互联网上,你每天都能看到双方拥趸在刷对方的黑材料。不仅美国华人“分帮拉派”,连隔岸观火的大陆民众以及港澳台同胞也帮着分析选情。这个现象很有趣:每个人都会拣选其中的一部分,用于维护和巩固自己的观点,选择支持希拉里和特朗普中的一方。无论是“希粉”还是“川粉”,他们对候选人的看法,以及他们对彼此支持者的看到,乃至于他们从中流露出对世界和社会的看法,才是最有意思,也是最有价值的部分。
对于希拉里的支持者来说,尤其是知识分子,世界变得不安全了。民主的巧妙在于平衡各阶层,这种制度能抑制精英阶层的倨傲,同时也打压民众的盲动。但是,这种平衡被信息化打破了。当底层人民通过互联网被动员在一起时,那排山倒海的力量让精英们咋舌。
对于特朗普的支持者来说,世界糟糕透了——且不提希拉里有多么虚伪,“用政治正确来压制人民的呼声”是不可原谅的!他们能够感觉得到,却想不出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越来越无望,只能让特朗普做代言,发出绝望的呐喊——尽管他们不知道特朗普上任后会怎样。
让两边的选民互相理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哪怕是总统选举,支持其中的任何一方,最终也会变成某种自我的身份标签。知识分子选择希拉里,这样才能彰显智者的身份;大众选择贴特朗普,因为这代表了人民的力量。让人最为担心的是他们之间不加任何掩饰的鄙视和不信任,以及把一切都当做标签的自我强化。这种状态我们再熟悉不过了:在中文互联网上,观点之争最后总是会演变为人身仇恨,和彼此之间赤裸裸的鄙视。
我们不难看出,美国曾经稳定的族群结构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留给下任总统的,是一个分裂且走向衰落的美国。和历史上所有伟大的国家一样,这个衰落的过程必定是缓慢但也是无可挽回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要创造人类的幸福,不能只看“美国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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