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瓦莱丽・史密斯(Valerie Smith)会提醒自己,她不是做民调的,只是个卖杯子的,那种印有总统候选人名字的塑料饮水杯。但她一直在像民调工作人员一样记录数据,并希望自己的水杯数目能像在过去三次总统选举中那样可靠。
在选举日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店里的账目,也就是3月的“超级星期二”初选----她是从那时候才开始认真计数的----刚结束以来售出的水杯数量是,代表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杯子卖出4908个,代表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杯子卖出3384个。

(瓦莱丽・史密斯在自己位于纽约州东汉普顿的商店里。店里的商品包括印有总统候选人名字的塑料饮水杯。The New York Times)
如果水杯数目的结果与真实结果相左,史密斯将加入做出错误预测的著名机构的行列,如《文学文摘》(The Literary Digest)和《芝加哥论坛报》(The Chicago Tribune),名声扫地。《文学文摘》在长达20年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完美的记录,直到它预测阿尔弗雷德・M・兰登(Alfred M. Landon)会在1936年的选举中打败总统富兰克林・D・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在1948年,《芝加哥论坛报》如此确定以至登出了令其声名狼藉的通栏大标题“杜威击败杜鲁门”(Dewey Defeats Truman)。
史密斯的统计并不是常见的选前调查。它是基于一份随机的样本----走进她经营的“字母组合商店”(Monogram Shop)买杯子的随便什么人。但这个样本向极度富裕的人群倾斜。东汉普顿的平均家庭收入是一年126382美元(约合85.6万元人民币),几乎是全国平均水平的2.5倍。如果顾客买的杯子不止一个时,结果可能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受到破坏。这些杯子上印着她找机会复制下来的竞选标识,或是她在没机会复制时自行设计的图案。
从计算机还颇为简单的时候开始,专业的民调工作人员便将它作为工具,但在“字母组合商店”,售出的总数被手写在一张纸上,打烊时会更新,最新数字会公布在商店的橱窗上,同2004年、2008年和2012年时一模一样。她难以找到那三次选举中的最后数字。“它们肯定存在电脑里了,”她上周说。“但我找不到。”
她的商店专门出售个性化物件。她可以把一个名字、一个标识甚至一个电子邮箱地址印在餐巾、毛巾或T恤上。
但现年68岁的史密斯是从2004年开始卖杯子,并坚持计数的。那一年,民主党提名的约翰・克里(John Kerry)对阵总统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当时每个杯子3美元,和现在一样。
整个夏天克里都明显领先。“然后到了9月底或10月,天哪,乔治・W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开始卖出好多杯子,”她说,“并最后在售出杯子总数上获胜。”布什最终成功连任。
当纽约前市长鲁迪・朱利亚尼(Rudy Giuliani)在2007年加入共和党提名的争夺时,史密斯便开始卖预测2008年选举结果的杯子。她打开自己设计的第一箱代表朱利亚尼的杯子,结果却发现把他的名字拼错了。2008年1月,朱利亚尼退出竞选。不久后,史密斯便卖起了代表共和党提名人选、参议员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的杯子。
在那一年的民主党初选中,对决的双方是希拉里・克林顿和贝拉克・奥巴马。一天,切尔西・克林顿(Chelsea Clinton)走进店里。“她说,‘我想买一些杯子,’”史密斯说。“我说,‘哪一种?’”
后来,克林顿在艾奥瓦州的预选会中排名第三,其竞选势头再未恢复。于是,史密斯订购了印有奥巴马名字的杯子。在那一年售出的杯子数量上,奥巴马打败了麦凯恩,就像他在2012年打败共和党提名人米特・罗姆尼(Mitt Romney)一样。
史密斯一年前就开始为2016年的选举做准备了。最早是印着“反对特朗普”(No Trump)字样的餐巾。随着共和党候选人剧增,她又印制了另一批看上去像选票的餐巾。不过她把杯子限制在了三种,分表代表马可・卢比奥(Marco Rubio)、杰布・布什(Jeb Bush)和克林顿。
“希拉里的杯子卖完了,”她说。“我订了100个,这是起订量。她设法卖了100个杯子,虽然卖得不快,但还是卖出去了。至于卢比奥的杯子,有一天我一抬头,发现都不见了。也许是被偷了。你知道的,我不会一直都盯着。杰布・布什的杯子没卖出去。”今年2月,杰布・布什退出竞选后,她把那些杯子都送人了。
她在订购代表特朗普的杯子时犹豫不决。“我一直以为这家伙会大败输亏,”她说。但他没有。今年4月,史密斯订购了第一批100个。那时,她刚开始进行2016年的统计。统计数字不包括初选期间卖出的代表克林顿的杯子。
她说,从4月到7月中旬,卖出的代表特朗普的杯子数量一直领先。7月17日,克林顿赶上了特朗普。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以一种非常像希拉里的方式,坚定地,慢慢地,一个杯子一个杯子地拉开距离,”史密斯说。“代表她的杯子不是一下子就卖了好多。差距是逐渐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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