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北京大学教授、著名经济学家林毅夫和张维迎将就产业政策进行当面激辩,这也是两位学者近年来就国企改革、中国经济发展前景、政府和市场作用后的第四次“交火”。
据报道称,今年8月25日,张维迎在亚布力中国企业家论坛2016年夏季峰会上发表演讲。他认为,人类认知的局限和激励机制的扭曲,意味着产业政策注定会失败。他将产业政策称之为“披着马甲的计划经济”,主张废除任何形式的产业政策,政府不给任何行业、企业特殊政策。
对此,秉持经济发展要基于要素禀赋结构,发挥比较优势,“有为政府”在产业甄别和产业升级中发挥作用,并将这些观点归纳为新结构经济学的林毅夫提出反驳。
林张交火互厮
9月13日,林毅夫发表文章认为,经济发展需要产业政策才能成功,在经济发展过程中,“有为的政府”也必不可缺。林毅夫认为,要技术创新、产业升级,必须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企业家。如果他成功了,后面就会有一群跟风的竞争者,这样就得不到垄断的利润,这跟他付出的成本是不对称的。

北大教授张维迎和林毅夫就产业政策展开激烈争论
林毅夫表示,发达国家要用专利保护来鼓励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让他们不怕后面的竞争者。这就是产业政策的作用。第一个吃螃蟹的企业家选择的行业基础设施不完善的话,即使他有企业家精神,他也无能为力。这个时候就需要政府因势利导,来解决这个问题。
张维迎驳斥称,林毅夫完全低估了企业家的冒险精神,依靠政府补贴才能创新,算不上真正的企业家,充其量是个寻租者。人们更需要对知识产权的保护,而非一味进行政府补贴。
张维迎表示,产业政策像是一场豪赌,也是一个集中化的决策,它意味着要将社会资源集中投入到政府选定的某些特定的项目当中,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但失败的代价巨大。
产业政策为什么失败?,张维迎认为,第一是由于人的无知,第二是由于人的无耻,而且无知比无耻更根本。创新过程充满了一系列的不确定性,创新没有统计规律可循,创新是不可预见的,所以产业没法计划。今天的新能源、互联网、生物制药之前人们都预测不到,20-30年后什么是创新产业也不能预测到。很多分析都是“事后诸葛亮”。
张维迎认为,一项特定产业政策的出台,与其是说是科学和认知的结果,不如说利益博弈的结果。因为,无论是产业政策的制定过程还是执行过程,都充满了一系列的寻租行为。中国目前产业政策,其实就是穿着马甲的计划经济。中国经济结构持续存在的结构失调、产能过剩,哪一个不是政府的产业政策主导的结果?
产业政策的成败
其实,既有成功的产业政策(如日本的汽车产业政策),也有失败的产业政策(如日本的家电产业政策)。从世界各地的发展经验上看,成功的产业政策通常发生在后发国家学习和模仿发达国家工业部门的过程之中,而失败的产业政策通常发生在那些新兴行业或者处于技术前沿的行业。
对于如汽车这样的工业部门来说,发展路径比较稳定,发展方向比较明确,但同时存在初始投资大、生产周期长、配套环节多的共同问题。这些问题恰恰都可以通过一个“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强有力政府来协调解决。
相反,如果政府想在那些快速变化的新兴行业或者处于技术前沿的行业推行探索型产业政策,就往往容易遭致失败,不管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不例外。一旦产业发展的规律具有不确定性,技术变迁日新月异,连处于市场前沿的企业家都难以捕捉,都需要承担失败的风险,为市场运行提供后勤保障的政府官员可能更无法先知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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