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创办人雷军曾经说过一句话,”站在风口上,猪都会飞”,用以说明当环境造就一个风场时,谁能把握住那股风势,谁便能够逮住一个雄起的机会。美国2016年总统大选正是这个风起人起的最佳实例。

美国民众此刻选择热烈拥戴特朗普,怀抱的是另一个范式的”美国梦”。(图源:Reuters/VCG)
美国共和党总统参选人特朗普(Donald Trump)跌破外界眼镜,在选前外界一片看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Hillary Clinton)或将入主白宫的预测声中,以旱地拔葱之势,拿下多数摇摆州奠定胜基,成为第45任美国总统。当外界还处于一片惊呼之际,或许都还来不及喘息、反应,为什么特朗普当选了?事实上,特朗普的当选可谓西方资本主义历史发展上的一个必然,可视为二战后新自由主义强势发展到达”鼎沸”之后最大一次的逆袭,且是一波席卷全球的反潮。特朗普的当选只是一个现象,其背后象征的是,既有菁英、知识分子所抱持、控制的主流政经路线,已然被强势挑战。
历史必然记得2016年的西方发生了几件大事,一则是英国脱欧,二则便是美国选出了一个特朗普作为总统。两件横跨大西洋彼岸的”民主结果”,除了在当下重创全球经济秩序外,更是根本性的否定西方长久以降,资本至上的发展主义及治下的政治、经济与社会的分配结构。简言之,英国脱欧与特朗普的当选,是很大一部份的英美本土选民不约而同,用选票强烈告诉他们的统治菁英:他们受够了这套施行了数十年有余的全球化经济政策与路线。
从宏观的历史与意识型态观察此波的反全球化浪潮,可以是继一战与二战后,第三波全球重大政经秩序即将转向的讯号。人类的行动总是滞后于历史发展,一如二战后的主流思维,为避免全球再次因贸易壁垒埋下冲突,反向操作的政经一体、全球化思潮成为了世界各国发展上的政治正确;遥想上世纪冷战后的90年代,这一套经济全球化的思潮彷佛取得完胜,无怪乎学者福山(Francis Fukuyama)于当时提出”历史终结论”,告诉世人自由民主与资本主义在人类发展史上,已然定于一尊的地位。
然而,2016年特朗普的当选正是给了”历史终结论”一个巴掌,”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 Donald Trump”是被视为已终结的历史狠狠地给福山与新自由主义者们一个最大的讽刺与嘲笑;也可以说,美国民众此刻热烈拥戴特朗普的背后,标示的是另一范式的”美国梦”的存在。
追根究底,特朗普的当选是过去经济全球化下,众多经济政策的不利益者、所有的输家、弱势者们,一次性地将其不满借由特朗普宣泄出来,况且菁英取向是美国社会长期的写照,经济全球化造成的贫富差距并未受到历任主政者们重视与纾解,于是阶层之间利益分殊的差异日益明显,特朗普只是碰上了这股不满的”机遇”,当选只是”刚好而已”。这俨然是近年许多好莱坞”反乌托邦”(Dystopia)电影的真实翻版,特朗普只是将他所擅长的实境秀置入政治的摄影棚,而早在特朗普进入摄影棚前,里头的观众早已是高朋满座、欢声雷动。
持平而论,实不必要为了这次美国总统大选的结果感到惊心或过度意外,特朗普的当选只是告诉世人一个真实世界的样貌,一个长久以来知识分子视而不见、一个被经济全球化所遮蔽的悲惨世界,其实一直都存在的事实。对于选举结果感到意外的人们,或许该冷静下来扪心自问,是否在过去”政治正确”下所认为、推动的经济与分配的政策中,忽略了些什么,以至于今日的结果,进而反思何以过去福山高唱的《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一人》发展至此,走到最后的一人会是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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