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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对话:谈学术 话人生 人间正道 结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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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往日我的一位学生,穆向阳同学,现在已经是一位正在研修博士后的大学教师。日前我们通过邮件,进行了一场关于学术、人生和人文精神的对话。

时下,穷奢极欲,物欲横流,以声色狗马为时尚的奢靡之风盛行。时风到处,所向披靡。世俗社会唯利是图,及时享乐的末世心态,侵润到教育和学术界,就表现为心浮气躁,急功近利,恨不得一夜成名,将整个世界所有的名和利一口吞下。

面对沦落到这种地步的社会风气和病态的,几近疯狂的社会心理环境,不少曾一度一心向学的青年学子,纷纷从困惑走向沉沦,从沉沦走向“淈其泥而扬其波”,“哺其糟而歠其醴”,在物欲的汪洋中随波逐流。真正能以严谨的科学精神潜心治学,持之以恒的青年学者,实属凤毛麟角。即便如此,这些足堪珍惜,无比宝贵的英才,是否能够在这种病态浮躁的社会心理环境中得以有效地生存与发展,也很难预料。

我们师生二人日前的这场关于学术、人生和人文精神的对话,就是面对上述社会心理和学术环境,面对这种难以消解的困惑、压力和冲击,作出的思考。显然,我们的这种思考,远非对这一困惑的完整回答,更无法预知是否能够经受住未来实践的严格检验。

尽管如此,考虑到终日浸润在如此沉沦的社会风气之中的青年学子,无时无刻不需要面对当下病态的社会心理和相应的学术环境,无时无刻不满心的躁动与困惑,我还是征得了向阳同学的同意,将我们的对话略作格式上的整理,发布在这里,与各位朋友做一交流。若能够为青年朋友走出困惑,走出当下的社会心理危机提供些许有价值的思想参考材料,则是我们师生二人莫大的荣幸。

1. 穆(2016-08-26 10:03:46星期五)

尊敬的杨老师:

您好!

好久没有跟您联系了,非常歉意!但是这并不代表学生没有想念您,学生经常会想起您。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等待这样一个时刻,等待我的第一本专著出版,因为我把对您的感激之情写在了我的书里。

拙作《信息的演化》一书已经出版了,这是学生的第一本出版专著。虽然稚嫩但很真诚,我抛弃了学术论文那种僵硬的语言,用一种内心独白的方式陈述我的学术观点。作品中多次提到您,提到您对我的学术思想以及人生态度的深刻影响。

我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恩师您,但我想这本书也许是一个开始,我希望以后能够形成自己独特的思路进行下去,能够形成更为全面而深刻的知识及思想体系。

十多年前您在课堂上提到的学派的思想,我一直以之作为一种学术的理想与信念,无论周边的生活变得多么的浮躁,我始终希望我们师徒能够真诚的专注于我们的学术思想,使之能够开花结果。如果现实中无法实现,那么我就在内心中坚守这样纯真而伟大的学术信念。

杨老师麻烦您把地址发给我,我给您邮寄几本书过去。其中的不足与错误之处还请您多批评指导。

祝您和阿姨身体康健!一切顺心!

您永远的学生:

穆向阳

2.杨(2016-10-04日 20:22 星期二)

向阳:

这两天抽空又翻阅了一下你的著作。

很喜欢你写的这首《卷首诗》。

这首诗,不但写出了你对生命、智慧和情感的体验与感悟,更表达了你坚韧的生命意志、蓬勃的生机、旺盛的活力与对充分实现自己的生命意志,充分释放自己的生命潜能的憧憬与渴望。

毫无疑问,你的文学修养和形象思维能力,必将使你的智能和抽象思维潜能获得极大的张力。

由此,我看到了一个青年学者无可限量的发展前景。

自然,在登上远方的高峰之巅之前,必定还会有无以数计的大大小小不可预知的艰难和曲折,横亘在你未来的学术之路上,默默地等待着你前去接受挑战。

相信你一定能勇敢地接受任何的挑战,在实现人生境界的升华的同时,让生命之火发出耀眼的,融理性与艺术为一体的智慧之光。

祝你不断走向成功!

杨老师

2016-10-4

3. 穆(2016-10-06日 09:37:50 星期四)

尊敬的杨老师:

您好!

非常高兴能收到您的来信,也非常感激恩师对我的夸奖和鼓励!学生一定会更加努力,争取能够取得更大的进步。

如在拙作致谢部分所言,学生的很多灵感受到您的启发,您是我真正的启蒙恩师。如果没有恩师对学生的影响,我不会走上真正的学术的道路,也不会让我产生对学术与真理最真挚的热爱。是您的精神深刻地感染了我,使我以您为榜样在知识的世界里作为一个真诚的无畏的探索者。这一切使我形成了自己的风格,现在我每天都会读书,我知道那些书对于我来说是有价值的,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一条赋予智慧生命真正价值的知识探索路线。我会在知识世界独立探索的孤独中想念您,以前我们一起骑自行车的路上,恩师脸上慈祥的微笑将是我永恒的动力,爱真理!爱吾师!

拙作试图提出一种关于信息现象的理论框架,但我并不希望这个理论框架仅仅局限于我们学科内部,我想通过这样的一套理论,探索关于人类社会以及自然世界等方面的更宽泛的内容。信息理论应该能够提供解释其他学科问题的一套基础工具。拙作也进行了尝试,比如通过构建的理论试图解释机器人-人-动物的不同,我想拙作中的这套理论虽然存在很多问题,但至少会给读者提供一些新的视角。不管怎样,这本书仅仅是一个起点,我会继续努力。

恩师对卷首诗的解读让学生感到钦佩,谢谢恩师对学生的深刻理解,所以我想我不会是孤独的,我会以恩师为人生的榜样,继续在思想和知识领域开拓进取。

我现在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仍然是读书学习,努力丰富和完善自己。真心希望恩师能从百忙之中抽取时间多多指教学生,真心希望在您的带领下我们的学术门派可以贡献出伟大的力量。

祝您:一切都好!

您永远的学生:

穆向阳

4.杨(2016-10-10日 22:53:55 星期一)

向阳:

在我教过的学生里,你显然是学术成就的佼佼者。为此,我对你的学术期待很大。

关于你出版的这本著作我们师生二人的对话,涉及到治学、学术思维以及学术流派等问题。这样,我们这些谈话内容的学术价值和意义,就不仅仅局限于我们师生二人之间,对其他同学和更多的关注学术建设的青年学者同样重要。为了使这些内容对更多的青年学者有所启迪,我把我们对话中涉及到学术建设的部分做了摘录,删去私人信息后,发布在我的博客里。你可在我在科学网和光明网上的博客,看到这一材料。你如果认为这样处理不妥,我就把这篇博文删除。如无不妥,就让这篇文章发挥其应有的学术启迪功能。

对你的上一个邮件的回复,我也写在博文里。主要和你谈了关于学派的问题,详见文末。

祝你不断取得新的成就,早日登临学术高峰。

杨老师即日

附录:学派问题 (博文节录)

实际上,“图书馆学-信息资源管理学河北大学学派”,仅仅是我当年在科研和教学过程中提出的一个不是很成熟的想法,严格说来,不过是一个不甚切实际的个人愿望。

在学术思想史上,要形成一个学术特色鲜明的学术流派,仅有个人的想法、愿望和热情是远远不够的,起码还要有以下几方面的现实条件:

1.核心研究团队,即学术探索之旅上,由志同道合,具有较高学术素养的同行者组成的学术团体。

21世纪,在全球化、信息化进程不断深化的历史条件下,仅靠个人的坚毅和奋斗精神单打独斗,试图以游侠的传统方式“一剑走天下”,不可能产生具有重大影响的学术成果,更不可能形成一个影响深远的学术流派。

这是我积几十年的求学、教学、治学的经验和教训,竭尽愚钝所得出的结论。

实际上,直至晚年——该对一生的经历作一历史回顾与总结的今天,我也没有完全走出“孤独侠”的状态。

学术流派与师承、师门既有联系,又有区别。

师门、师承是基于社会机遇和命运而形成和存在于师生之间以及同师同学之间的一种学缘关系。

由于师门、师承的这一学缘关系相对单纯,对其概念和内涵的理解一般没有太大的异议。

而学派,不同的学者往往具有大同小异的理解。

在我看来,所谓学派,是由一批在学术思想倾向、理论基础、思维方式、学术理念、研究问题、研究方法、学术目标、学术方向等方面同质性较高的学者所组成的学术流派。

这样,具有师承、师门学缘关系这一“近水楼台”的同一师门的教师与其弟子,由于同治一门学问而常常自然而然地成为一个“天然的”学术流派。

不过由于现代社会的高度社会化,通过学术界日益广泛而深入的学术交流,一些并非同门,不具有同一师承关系的学者,就有可能不但形成相同的学术思想倾向和理论基础,而且在思维方式、学术理念、研究问题、研究方法、学术目标、学术方向等方面也具有较强的同质性。这样,这些学术特色同质性较高的学者群体便可能形成属于自己的学术流派。

对于前者,我们可称其为“师承性学派”,后者可称其为“学术特色性学派”。

“核心研究团队”是形成学派的先决条件和组织基础。有了一个学术特色同质性较高的核心研究团队,相应的学术流派也就水到渠成了。

2.学术宗旨,即一个学派要有一个共同的学术研究总目标、基本方向和总的学术思想基础。

3.学术风格与特色:一个学派还要共同拥有大体相同或相近的学术风格与特色。

这种学术风格与特色主要表现为这样几个方面:拥有共同的问题——共同的研究对象;共同或相近的学术关注点;相同或相近的学术视角;对本学派的学术研究使命具有相同的历史定位;相同的学术思维和相同或相近的研究方法等。

4.同一个学派的不同学者,还要拥有一批以上述条件为现实基础,具有一定学术影响,并能相互印证与呼应的科学成果。

由上述几方面条件可以看出,一个有团队、有宗旨、有特色、有成果、有影响,在人类学术思想史上具有学术开创意义和普遍借鉴意义的学术流派的建设、形成、演进与发展,必定是一个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学术建设历程,需要一代学人甚至几代学人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科学献身精神投身于此,才有可能由我们当初的一种愿望或是一种学术理想,转化为一种现实生活中的学术实践。

与此同时,只有这样一个由治学严谨,具有高度学术自觉性、责任感和使命感的学术群体构建起来的学术流派,才能够以自己特色鲜明的学术思想,推进人类文明的建设、发展与深化,推动人类文明历史内涵的不断充实与丰富,从而对人类智慧和人类文明境界的提升有所历史贡献。

你是我从教和治学几十年来留存下来为数不多的几粒无比珍贵的学术火种之一。这几粒火种如能在现实生活的严峻考验之下经久不熄,实现薪火相传,我们当初形成学术流派的设想就有可能梦想成真。而我目前所忧虑的是,在物欲横流,急功近利,喧嚣浮躁,世风日下的今日中国,你们这仅有的几粒学术火种,很有可能在社会转型和历史巨变的骤雨狂风中无声熄灭,而学派的形成和相关的学术建设也将无疾而终。

好在在我们这个师门中,还有你这样出色的学生,在我忧心忡忡的时刻,以自己特色鲜明的学术成果,给予我足够的欣慰与信心。

古人云,“尽人事,以听天命”。 面对难以把握的自然规律和人世间错综复杂的社会变量,我们只能如此。

既然我们此生选择了治学之路,在学派建设这一问题上,我们就别无选择,只有尽心尽力,无愧无悔地致力于从学术研究到学派建设,径直地走下去,否则,我们就不可能成为一代真正意义的学人。

最后,面对当下日益清冷的学术环境,让我们用自己的生命之火,维持足够的温度,以使怀中的这几粒学术之火的火种能够经久不熄。在春风化雨的时刻到来时,把这几粒火种播种在我们脚下的这一小块学术园地,让它们一代一代地成长起来,传递下去。

我深信,当工业文明向信息文明的转型与过渡由量变转变为质变的一瞬间,我们信息文明与信息文明建设理论的这几粒学术火种,就会在倏忽之间燃成一团熊熊的学术圣火。这团圣火的智慧之光,足以照亮人类未来的文明之路——信息文明的建设与发展之路。

而这一天,就将是“图书馆学-信息资源管理学河北大学学派”形成并不断走向成熟的时日。当然,其前提是,这个学派的核心团队如能组建起来,并依照学术建设的内在规律孜孜以求,持之以恒,硕果累累的话。

5. 穆(2016-10-11日 15:51:06 星期二)

杨老师:

能在您的博客中看到关于我们对话的文章真是我莫大的荣幸,我觉得这篇博文没有什么不妥的,它是你我之间崇高师生情谊的伟大见证。

您是从非常务实的角度探讨的学派建设问题,学生以前没有考虑过这些,只是我一直把您的治学精神当成我的榜样,也冒昧地把您的理想也作为自己的理想。我知道自己的力量非常有限,可我会沿着您的脚步不断努力、不断探索。

经历了很多世事的沧桑与无奈,但我一直努力坚守着内心的纯真与理想。虽人已中年可我还喜欢动漫,因为在这个大多数人把世俗与庸俗当做成熟的社会里,我可以在动漫中看到人本应具有的高贵品质。我经常参加户外,在户外群中我的名字叫路飞,是日本动漫《海贼王》中的角色,一个甚至不会游泳但却梦想成为海贼王的男孩儿。我始终记得里面的一个场景:

有个人问路飞:“路飞,如果你在成为海贼王的路上死了怎么办?”

路飞若无其事地回答:“死了就死了”。

我想做学术的路上也应该如此,为着理想而奋斗,即使在实现理想的过程中生命终结了也无所谓。也许这正是我应该学习的心态,理想在那里,我只管用心的努力实现它,即使有生之年无法实现也无所谓,至少我没有为了平庸的琐事活着。理想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方向,它塑造了我的行事风格,以及学术研究的模式,也许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即使目标永远无法实现。

也许正是这样一种天真幼稚的想法,让我有勇气跟随恩师的脚步,在未知的知识海洋中能够勇敢前行。恩师在我眼中是一位孤行的侠客,在浮躁的社会中内心深处能够拥有最淡泊宁静的学者精神,我想学术所需要的正是您这样不落俗套的侠之大者,遇到您是我极大的幸运。

您还教会了我用至诚之心从事学术,我想即使学生无比愚钝,但守住这一点就足够了。所以我想我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用天真之心至诚之心从事研究就可以了,做好自己的东西就足够了。

我从心里羡慕恩师的侠者风范,那是一种基于理性与博学的超凡潇洒。也许学生的天资不允许自己能像您一样,但只要有了理想我就会去努力,即使实现不了也心甘情愿。

承蒙恩师错爱,学生会紧紧守护恩师所赐予我的宝贵财富,努力做好自己。

拙作《信息的演化》一书仅仅是一个起点,学生虽自知愚钝,但仍希望能够不辜负恩师的期望。

您永远的学生:穆向阳

6. 杨(2016-10-12日 06:43 星期三)

向阳:

回信收到。

这两段话你写得很好:

“我想做学术的路上也应该如此,为着理想而奋斗,即使在实现理想的过程中生命终结了也无所谓。也许这正是我应该学习的心态,理想在那里,我只管用心的努力实现它,即使有生之年无法实现也无所谓,至少我没有为了平庸的琐事活着。理想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方向,它塑造了我的行事风格,以及学术研究的模式,也许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即使目标永远无法实现。”

“您还教会了我用至诚之心从事学术,我想即使学生无比愚钝但守住这一点就足够了。所以我想我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用天真之心至诚之心从事研究就可以了,做好自己的东西就足够了。”

这两段话,就是用现代思维方式和现代语言对古人“尽人事以听天命”的最好诠释。

大道自然。我们的同门师友若能有三五人具有你这样的认知与感悟,并能在此基础之上形成自己自觉和自然的学术实践,一个有生机和活力的学术流派自然而然也就应运而生了。

你的这个邮件写得很有深度。如无异议,我把这一对话内容也以“师生对话话治学”的形式发布在博客上,以对其他学友有所参考和激励,对虽非同门,但有志于潜心治学的青年学者也许会是一种学术感召。

杨老师即日

7.穆(2016-10-12日 10:00 星期三)

杨老师:

您好!

能够在您的博客中看到关于学生的文字,是我极大的荣幸,您把相关邮件内容发到博客中我没有任何异议。

从您和我的邮件对话中,有一种伟大的精神正在显现,而这种精神不仅成为了学术,甚至成为了赋予我们生命意义的巨大心灵力量。

我想这种精神至少包括了如下一些内容:

1.我们对知识、真理、智慧毫无条件、毫无保留的最炽烈的热爱。

2.我们对实现理想,实现生命价值的势不可挡的勇气,即使知道明天是世界末日,也要潜心学术的永不放弃的精神。

3.对崇高人性和生命的升华的虔诚追求与渴望。

这种精神其实源于恩师,您通过自己高尚的道德与言行,将它潜移默化地传入到学生心中。你我师徒虽已分别十年,但这种精神学生不敢忘记,于是学生有勇气追随您的脚步。学生冒昧的希望能够和您成为追求理想的同路人。

也许这种精神就是支撑我们理想的力量,我们可以不考虑个人认知能力的限制,也不考虑人类生命的限制,朝着理想勇敢地笑着向前走。用我们的精神从事学术,即使收获甚微但仍会心满意足。学派与否可任由让他人评说,我们师徒二人能有这样情谊与缘分,能有这样美好的心灵层面、智能层面的交流,有着一起为实现理想的共同奋斗的共同经历就已经足够。

杨老师,我们以后一起加油吧,在某种意义上说,生命没有极限,追求的脚步也会永不停息!

您永远的学生:穆向阳

8.穆(2016-10-13日 10:47 星期四)

向阳:

昨天的回信收到。

很高兴看到你对我们师生的交往进行了很准确,也很有深度的总结和概括。

在你的这一总结和概括的基础之上,我稍做进一步的整理和润色。你看我们师生二人的交往,是不是体现了下面这样一种人文精神:

——首先是对人性和人的本质的求索与感悟;其次是对知识、真理、人类智慧的不懈追求;再次是在这一人生追求和价值诉求中,对生命的价值、意义和人的尊严的执着;最后是在这一价值诉求、人生追求和生命价值、意义、人的尊严的执着的基础之上,在主动、自觉地将自己个人的生命过程融入到推进人类文明进步的历史进程中所实现的人生境界的不断升华。

正是在这一人文精神的感召下,我们师生二人拥有了共同的语言,形成了共同的价值观和精神诉求。

赞同你的这一总括性的理念——“在某种意义上,生命没有极限,追求的脚步永远不会停歇。”

尽管人的生命形式在物质形态层面上——生物物理化学形态上,是一个有限的过程,然而,在精神层面的价值诉求上,显然是没有极限的。有谁能够否认,在我们对人性和人的本质的求索中,我们所寻求的,就是对人类文明先祖为后世所留下的“人啊,认识你自己”这一旷世警训的圆满答案?有谁能够否认,我们对人世间真、善、美、自由、和谐与幸福的追求,不是历代先哲对古今中外天下苍生最朴素的精神价值诉求的哲学概括,而且这些人类共同的价值诉求还将继续为千秋万代的后来人提供源源不断的精神动力?又有谁能够否认,在我们对人类智慧的追求与渴望中,没有道家先祖的哲思和司马迁“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学术思想的灵光?

人生有涯,精神不死。

让我们师生二人以此互勉,在推进文明进步和人文精神不断升华的人间正道上结伴前行。

另外,你的这几封信写得都很有思想深度,为了为这些有深度的思想做一历史记录,同时为与学术界同仁分享我们的思考,我有意将这几封信连同我的回信稍作文字整理后,以《网海飞鸿——关于学术与人生的师生对话》为题发布在博客上。你看如何?

杨老师即日

9. 穆(2016-10-14日 08:17 星期五)

杨老师:

您好!

非常喜欢您的邮件标题:人间正道 结伴而行。

您对我们谈到的人文精神,总结得更为丰富深刻。也就是在这种崇高而深刻的精神感召下,我们师徒二人才有了共同语言以及对生命的共同期许。

对知识世界无限美好的感悟,唤醒了我内心的强烈的自我意识。那是一种把个体有限的生命,置于无限的时空以及文化背景中的困惑与惊奇。

然而在恩师赋予我的这种精神的感召下,我渐渐地感觉到,这种自我意识,是一种伟大的恩赐,也是一种全面审视自我并获取生命价值的前提。

对知识的不断探索与微不足道的收获,让我渐渐感觉到平静而自然。一种淡淡的,但也是最深刻的幸福感,在心中涌现。

对于个人认知能力的有限与知识的无限,以及个人生命的有限与宇宙时空的无限间的矛盾,我已经稍微感到某种释然。而这一切也许都是植根于恩师赋予我的这种精神。

我想我仍是一个天真的孩子,仍会为获取一点认知而激动不已,仍对知识世界充满了好奇。我经常怀念您那极富启发性的课堂,怀念我们一起骑车的路上。而今天我们虽远隔千里,但仍置心一处。这也许就是这种伟大精神的体现。

以后我会继续努力,争取做一个能够跟随恩师脚步的合格的同路人。

杨老师,我们师徒交流的所有邮件(包括以后的),您都可以选择适当的内容发到博客上,学生因获此殊荣而感到无比荣幸。

人生有涯,精神不死!

师徒共勉。

您永远的学生:穆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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