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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希拉里 谁是美国大选的最大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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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唐纳德•特朗普被确认当选美国总统,这场可能是美国历史上争议最大的总统大选终于落下帷幕。舆论一边沮丧,这个打“反叛”牌的煽动者赢得大选,意味着对美国民主体制威望的沉重打击,却又不得不承认,在这个至关重要的议题上,美国民主仍旧在发挥作用。一场本应体现美国民主最佳面貌的总统大选,却因诸多“荒唐”,最终令看客目瞪口呆。而怪象背后暴露出的问题,也让人开始思考,相比起曾经让美国人心生自豪的民主制度,希拉里•克林顿也许并不是这次最大的输家。

论此届选举之激烈、之民粹、之两极分化,可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观察界普遍认为,此前还未有一次大选像现在这般暴露出如此多的问题。本该是四年一度向世界展示民主如何实践运作的机会,可其间的诸多乱象却把是届大选树成了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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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最终赢选美国总统,最大的输家或许不是对手希拉里(图源:新华社)

不择手段频恶斗

美国《华盛顿邮报》此前发布的一项好感度调查显示,与众多政治人物、机构相比,特朗普和希拉里得到的负评太多,以致二人所获好感度几乎垫底。不只是不受欢迎,著名的民意调查公司哈里斯早前代表美国心理学会进行民调,结果显示因当时的两位总统候选人无心关注政策主张,却在各种场合“跑题”,毫无忌讳地相互攻击对方、进行人身侮辱,这让半数以上美国人感到紧张不安。

除了令人愕然的言语,两位总统候选人在选举期间做出的一些行为性质更为严重。美国《华尔街日报》就曾揭露,虽然二人表面上均批评政治中“金钱领路”“钱权交易”等政界腐败行为,但本届大选中,他们以及他们的所控机构还是接受了20余名富翁的捐款共计逾8800万美元。其他像内容粗俗不堪的“录音门”,反复炒作致持续发酵的“邮件门”,以及恶性影响同样不弱的“艳照门”、“健康门”、“基金会内幕”等等,两党从始至终都不遗余力地挖掘对方竞选人的不光彩,而这些令美国人目瞪口呆的丑闻与黑幕也激发了选情的剧烈波动。

桃色事件、政治暴力、腐败指控、选举舞弊传闻——数量如此之多的的劣迹被频繁曝光到公众面前,无疑会牵连美国大选受损。而这些直接伤害美国信誉的所谓“猛料”,不过是特朗普和希拉里当作用来牵制、报复、攻击、搞垮对方的“杀手锏”,却丝毫没有顾及到这样肆无忌惮的后果有多严重。经历了不绝于耳的不堪之言,以及隐藏在谎言下被耸动的龌龊行径后,美国的形象在本国民众和世界的眼中也早已黯然失色。

党派对抗误国事

特朗普与希拉里的相互恶斗,更是令两党抛弃了曾经合作的模式,为了选票和利益日趋对抗。最明显的是,今年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召开的两党全国代表大会,会议的重点却不是讨论党内政策纲领,而是沉溺于人身攻击。“世界为特朗普感到不安”、“希拉里该进监狱”等攻击性言论成为了会场的主旋律。

而党争的怒火也牵连到本应在美国政治体系中扮演相互制衡并且相互合作角色的白宫与国会,尤其近年,两党的府院对立争斗愈发水火不容。这种气氛下,美国政治被当做掣肘遏制对方的道具,陷入“一党提出一党反对”的恶性循环,诸多重要法案无法顺利通过,耽搁延误。2009年奥巴马关闭关塔那摩监狱的承诺,因国会阻挠至今无法兑现,其医改法案也备受磨难。另外,在克林顿和奥巴马任期中,共和党控制的国会几度拒绝拨款,曾使联邦政府关门停摆。

政治游戏代价大

从“希普”二选一到最后特朗普的胜利,说明了在这一选举制度下,优秀人才确实难以脱颖而出。比喻美国的选举制度,更类似一场两党轮流坐庄的政治“游戏”。有意竞选者要想达到高知名度,就要打广告、做活动,这需要雄厚的资金作支撑。表面上,候选人是在比拼政策,实际在相当程度上决定胜负的却是金钱。

曾有统计数据表明,以往在竞选众议员的当选者中,超过九成都是花钱最多的人,而竞选过程的人均花费也达到约200万美元。参议员中也有八成是出钱多的人胜出,人均花费更是远超众议员选举,涨至近1000万美元。总统大选的花费更为“破费”,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十年间,每届总统选举的花费一般浮动于10亿美元的范围,但美国法院2010年的一项裁决允许了企业对候选人进行无限额捐款,导致2012年大选总开销翻倍至20亿美元。观察界估算,本年大选总开销较2012年或再翻一倍。而部分总统候选人与华尔街交好,甚至化身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在美国已是公开的秘密。

另外,出于民主考量下,国家对政治人物任职的设定也显现出一些问题。美国国会以两年为期,期间会完成改选全部众议员和三分之一的参议员。议员们被迫在任期当中分出大量时间与精力,谋划如何连选连任。总统候选人更是早在选举前一年半就开始竞选筹备。耗时过长的选举流程与频繁叠交的选举项目,使全美几乎常年出于拉票与选举的循环往复之中。政客们忙于选举,无心全力投入到为民谋政当中,公职反倒成副业,而民众也为应接不暇的投票感到疲惫,各式政策也无法得到高效而连贯地推进。

经典制度引争议

已经延用了两百余年的总统选举规则——选举人团制度,也在此次大选中饱受非议。根据官方的唱票数据显示,本次美国大选特朗普的最终赢得选举人票306票,完胜希拉里的232票。但是在普选得票上,希拉里却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普选票数。这是美国总统选举历史上第5次出现赢得普选票一方输掉了大选,前三次都在19世纪,而上一次是2000年民主党的戈尔输给共和党的小布什。

正是美国现行总统选举规则中的“选举人团制度”,导致了这种状况的发生。在全美除极个别州外,绝大多数州的选举人投票依据的是“胜者全拿、赢者通吃”原则。无论哪位候选人,只要获得该州超过半数的选民票数,形式上代表该州民意的所有选举人票就归入其囊中,之后只需比较各个候选人选举人票之和的多少,就能决定谁最终入主白宫。

这种计票方案之下,对于一位候选人来说在某个州赢几百票和赢几十万票,效果是一样的。这样设计带来的弊端就是同为施行选举人团制度,而不同州的选票,价值是不同的。实际上,这个无法避免的制度性缺陷也广受质疑与诟病。

质疑选举人团制度“不够民主”的声音认为,如果真正信奉民主推崇多数原则,那为何要拒绝多数选民选择的候选人?批评者更表示,这一遗留制度违背了一人一票的民主原则,如此做法只会鼓励候选人仅在数量相对较少的几个摇摆州进行游说,从而扭曲了总统竞选。连出人意料地成为了这种选举制度受益者的特朗普,此前也曾批评该制度为“民主的灾难”,然而正是这种制度允许了未能拿下最多选票的特朗普最终赢得大选。

美国民主成输家

诸上困境只是美国大选机制与政府党派运作过程中的内生常态。政治学者弗朗西斯•福山在近期美国《外交》杂志上撰文称“美国政治体制实际上已出现了严重的衰败”。投映到现实,如今民众连票选总统都无法投给令其心仪满意的人选,不得已做出劣中选优的选择,也确实印证了这句观点。民主包容下,多党乃至多人竞争的结果往往是民粹色彩占优势,不负责任的许诺、攻击他国以转移责任等夸谈的领导人能够获胜。不仅如此,候选人的种族甚至其配偶的种族、宗教信仰、口才、电视荧幕上的做秀能力都成为决定性因素。当年奥巴马没有行政经验,完全凭出色的演讲和肤色战胜经验丰富的希拉里。还有很多领导人的胜选并不是因为他自身多么优秀,仅仅是由于民众对另一位候选人的反感,比如今年。

在当今世界所有的世俗文明中,不可否认的是,美国的民主制度依然有其相当的可取之处,以及在道义上拥有无可替代的高尚。然而,越开放、越自由、越民主,其治理难度越高,认知这个模式的所有问题都源自这一特点,已成为今时的共识。愈发加剧、无法持续的自我崩溃,使得这种问题的难度已经超出制度所能解决的程度。凭借昔日的荣光,虽然美国民主制度在理念上仍居各种模式之首,但日渐显现的诸多问题却反证,其在一个国家的生存能力、发展能力以及稳定性等层面的表现,却因不力而滑向各种模式之下层。大选虽然暂告段落,但美国民主和民众却在承受接连的失衡乱序后受伤最深,他们成为了本届美国大选的最大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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