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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刺激难于上青天,风险重心重回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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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欧盟委员会发布了对2017年欧盟成员国预算草案的整体评估,仅从评估文件中的信息来看,欧洲财政端的核心仍然是整固与稳定,大幅刺激的期望可能会落空。这意味着在2017年,欧洲的财政政策以及货币政策实质上都面临着一定程度的限制与约束——前者受到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的约束(赤字率与负债/GDP比率),后者则受到合格资产池规模(国债供应量)的限制。如果我们将明年欧洲国家密集选举这一额外政治风险纳入考量,明年欧洲的经济前景可谓扑朔迷离。

图:结构性赤字预计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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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的财政约束

为进一步强化欧盟财政纪律的硬约束,2012年3月份,除英国和捷克以外的欧盟25国正式签署了《欧洲经济货币联盟稳定、协调和治理公约》(简称“财政契约”),它要求各国:一是建立新财政规则。

政府预算应实现平衡或盈余,结构性赤字不得超过GDP的0.5%,并要写入各国宪法或法律。欧洲法院负责监督立法执行情况。在欧盟委员会的规定日期前,各国财政状况要达到目标水平。“赤字超额”国家必须向欧盟委员会和欧盟理事会提交改革计划,这两家机构将监督该计划的实施,以及年度预算计划的制定。同时,建立各国国债发行计划事先报告制度。二是建立控制赤字超额程序。

如果政府预算赤字占GDP的比例超过3%,则由欧盟委员会提出制裁措施。如果政府债务负担占GDP的比例超过60%,必须稳步削减债务规模。目前欧盟中只有德国实现了结构化赤字率不超过0.5%的目标,其他国家还有一段较长的时期来过度实现这一目标。

根据“财政契约”中的自动惩罚规定,欧洲法院有权对结构性赤字超过国内生产总值0.5%的国家进行处罚,最高金额不超过该国国内生产总值的0.1%。契约还规定,成员国必须在契约生效后的一年内,即2014年1月1日前将平衡预算的内容加入到成员国的法律体系(一般是在宪法中)。欧盟法院可以监管成员国预算执行情况,其决定对成员国具有约束效力。在成员国拒不执行的情况下,欧盟法院可对其进行处罚,罚金归欧洲稳定机制处置。没有加入“财政契约”的国家无法获得永久性救助机制——欧洲稳定机制(ESM)的救助。财政契约目的是建立一种稳固的激励约束机制以真正强化欧盟的预算约束力。

图:60%为马斯特里赫特条约中的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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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赤字水平则有所改善(-3%为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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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绿线为欧盟委员会的预测,蓝线为合意情形,而红线则为成员国的倾向。蓝线与红线之间存在明显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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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委员会在评估中提到:

继续促进财政扩张(结构性赤字推升至0.5%,下限为0.3%)可以降低闲置产能,支持货币政策(达到其通胀目标),避免不必要的经济过热(注:笔者对此表示不解),在2017年大致需要500亿欧元的财政支出。这样可以在2017年弥补一半的产出缺口,若达致结构性赤字上限水平0.8%,则能够完全弥补产出缺口,但相应的,激进的赤字可能带来经济过热及财政稳定性风险。按照最新的经济预测和预算数据,2017和2018年的财政状况是略微受限的,但是目前的经济形势却需要扩张的财政政策。此外,成员国之间的财政状况不一,因此出现了这样的悖论:没有财政空间的国家希望扩张财政政策,有财政空间的国家则希望整固自身财政状况。

正常情况下,财政刺激会提高利率,导致货币政策收紧,对私人部门形成挤出效应,降低GDP增长的积极作用,对其他国家的溢出效应也微不足道;但是在目前的低利率环境,公共投资的高效能够在长期提高经济增速,从而提高私人资本生产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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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委员会建议财政赤字较高的国家继续缩减赤字水平,亦鼓励有财政空间的国家实施更为积极的财政政策。但是成员国在预算草案里并没有表现地如此积极。

德国完成了中期财政目标,有空间可以进行财政扩张来支持内需以及投资,欧盟认为这可以对其他国家产生溢出效应。

意大利内部经济增长乏力,已经调低了经济增长预期,外部面临地缘政治风险,难民涌入,在给欧盟的回复中提到,2016年抵达意大利的难民是2013年的三倍,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意大利代表欧盟付出了额外财政支出。

西班牙目前处于超额赤字程序,无法达到中期赤字目标。

法国也处于超额赤字程序,预计赤字率将在2017年收缩到3%以内。

因此,仅从当下的信息来看,不应高估明年欧洲财政政策的前景,特朗普上台以后,市场情绪普遍对“财政扩张”比较敏感。一些研究者期待欧洲可以依靠扩大“容克计划”的规模来进行财政刺激,甚至还有仰仗特朗普潜在的美国财政刺激政策溢出效应的说法,此外,明年密集的选举安排也为市场留下了遐想空间。基于事实出发,这类观点的根基非常薄弱。刚刚扫除主权债务危机阴霾的欧洲重蹈覆辙的概率很小。如果没有机制上(比如索罗斯方案)的重大突破,财政端已然会维持中规中矩的态势。

对于投资者而言,这也意味着明年的风险重心切换到了欧洲——欧洲与美国在政治、货币与财政三个主题下都出现了较为明显的分化,联储加息的同时欧洲央行仍处宽松末期;美国财政政策大概率进入扩张期而欧洲财政端不温不火;特朗普上台积极施政的同时欧洲则迎来密集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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