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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仍处下行周期 房地产基建投资不可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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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打银行资深中国经济学家颜色认为,消费需求不会一枝独秀,人民币快速贬值资本外流,杠杆率过高,房地产大幅波动投资是主要风险。市场还没有真正体会特朗普当选的风险,短期美元强势还会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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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在2016华尔街见闻峰会上表示,中国经济下行压力依然存在,短期内下行趋势不会改变。

风险第一就是迅速的贬值和资本外流的加剧。第二个过高的杠杆率也是跟银行资产风险的加大。第三个是房地产价格大幅波动。

颜色还表示,大家认为中国消费很强劲,消费是经济增长的稳定器。但是这个东西并没有强硬基础支持,如果收入持续放缓,消费不可能脱离收入增长,自己一枝独秀的。

如果政府什么都不做,没有相应的财政货币政策刺激。GDP可能运行会严重的低于潜在的GDP增长,这就是我们定义下行经济周期,经济自身的动力,其实是比潜在的GDP弱。

如果经济主要支撑依靠房地产基建的话,这种情况是不可持续的。

颜色认为特朗普当选以后,全球金融市场的反应非常奇怪,市场永远是对的,但市场是会变的。我认为特朗普当选的风险并没有被金融市场真正体会到。

现在美元的上升一方面是市场主观的意愿,认为特朗普政策好,刺激美国增长。另一方面认为市场之前12月份美联储可能加息的效果。

颜色认为,当前经济脆弱性并不会导致2017年爆发危机,监管部门依然有充足的政策工具保证经济平稳运行。但是经济失衡可能会加重,如果不推进真正的改革,经济增长会逐步下滑,3-5年之后会面临大麻烦。

讲话实录:

非常高兴有这个机会跟大家分享我对中国宏观经济的看法。其实很多问题大家都已经谈到,第一个刚才诸位嘉宾提到的问题,这是我们计算的对经济增长的预测。我们认为蓝色的线是实际的GDP增长,目前到现在这个时点,绿色的线是我们经济学定义的潜在GDP增长。所有的要素在正常开工情况下GDP增长,潜在GDP增长我们认为也是缓慢下行的,但不是一个突然下行的压力。我们认为潜在GDP的增长会逐步的往6.5%甚至会很缓慢的往下走。郭老师也讲了人口的因素,经济结构转型的因素,种种因素产生的模式变化。

但我们模拟了一个自持的GDP增长,如果政府什么都不做,没有相应的财政货币政策刺激。我们GDP可能运行会严重的低于我们潜在的GDP增长,这就是我们定义下行的经济周期,经济自身的动力,其实是比潜在的GDP弱。我们认为这种情况可能还会持续1到2年。直到他缓慢的恢复,我们达到预定的经济增长目标的话,我们可能必须要从自持的GDP增长,要进行一定的短期和长期的刺激和调整。才能达到我们现有的经济增长目标。所以说这就是我们主要面临的大的趋势。

为什么我说经济下行的压力依然存在呢?大家都谈到了我们非常简略的讲讲我们的观点。

第一个,这一段时间以来每年的固定资产投资还是逐步的放缓。我们知道2014年没有完成计划,2015年新开工项目只有5.5%。2016年1到10月份固定资产累积增长继续下滑到8.3%。民间投资7月份单月是负增长。我们累积1到10月份的增长2.9%。这种情况下刚刚嘉宾都提到了,我们现在投资增速主要是基建和房地产投资。比如说10月份,我们可以看到单月房地产投资大幅度上升到13.5%。这还是很多重要城市进行了加强调控的背景之下。单月核算房地产固定投资增长到13.5%。这种情况下基建依然是接近20%,虽然有所放缓。这种是不可持续的,虽然我也赞同刚才各位的观点,我也是这么写的。现在的V周期当中,库存的下降,我们需要一定的投资,所以我们看到制造业是也所恢复的,但是V 周期改变不了大的趋势。制造业温和复苏能够持续多久,我认为是值得小心的。

我们主要的支撑房地产的基建,我认为这种情况是不可持续的。我们经常说中国消费很强劲,消费是我们经济增长的稳定器。这个东西不是一个必须要有强硬基础的支持,如果收入持续放缓,我们消费不可能脱离收入增长,自己一枝独秀的。

我们看到不管是名义还是实际的零售增长率,都是随着GDP的不断放缓而逐步放缓。GDP基本面没有支撑的话,我认为破双位数字也是有可能的,因为收入明显低于消费增长的。刚才胡老师讲的,全球的问题,我也稍微讲一下我个人全球问题的看法。我大致是赞同胡老师的观点。我认为特朗普当选以后,全球金融市场的反应非常奇怪,市场永远是对的,但市场是会变的。我认为特朗普当选的风险并没有被金融市场真正体会到。

他所说的承诺的稳增长的政策,能够多大程度上实施,我觉得是值得存疑的。这种情况下我对于刚才胡老师说的美元强势可能不能长期趋势,这个基本面原因我都是赞同的。但美元跟美股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我对特朗普的观点并不是特别赞同,虽然美股表现不是那么强劲,美元还有另一方面的支撑,来自于其他国家风险的大小。我认为现在美元的上升一方面是市场主观的意愿,认为特朗普政策好,刺激美国增长。另一方面认为市场之前12月份美联储可能加息的效果。

但12月份几个主要的欧盟国家的投票带来的地缘政治的风险,别的国家要有一些动荡也会反应到美元指数。我认为短期之内美元强势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这并不表现为美股的强势,因为美国国内经济并不足以支持长期美股的强势。虽然过去一段时间欧洲和英国的数据还不错,但真正的风险还没有体现出来,脱欧还没有正式的执行。欧盟下一步意大利的公投怎么样,法国选举怎么样,还没有真正显现出来。新兴市场的脆弱性依然如此,没有得到改善。总的来说我觉得反全球化、贸易保护主义。过去一段时间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还没有真正反应到政策上。我认为接下来可能真正反应到政策上。会带来全球性持续的风险,所以这一点上跟刚才胡老师讲的略有一些区别,我认为一个表现是过去这段时间我跟一些以出口为主的企业家,他说他们单个企业来说,人民币贬值对他们是有好处的,可是从宏观经济数据来说,我们可以看到整个出口并没有实质性、持续性的改善,基础还很脆弱,这一点我们就觉得全球风险依然存在。

我们关注的几个先行指标,有一些先行指标10月份有所改善的。比如说10月份的新订单,这就是一个V周期当中有一个补库存的需求。但大部分先行指标都在走弱。比如说非制造业新开工,我们知道非制造业已经超过了制造业。我们看到投资到位的资金也是比较明显的下滑,现在累积也就是5%多,其他的也有一定程度的下滑,10月份的数据。

所以回到刚开始鲁老师讲的问题,财政的能力不是无限的。讲到第二个问题,我们风险在哪里,我们认为通常这是共识,在座的都是专业人士,风险第一就是迅速的贬值和资本外流的加剧。第二个过高的杠杆率也是跟银行资产风险的加大。第三个是房地产价格大幅波动。这是主要的三个风险。

我的观点非常明确,我认为以上的三个风险都不会在2017年导致巨大的危机。我们认为现在的监管部门依然有足够的工具,防范这些风险带来的危机。这种情况短期之内不会存在的。受慢慢的风险会集聚,但不会一下子爆出危机。但这个局面得不到真正的改善,我们其实是担心3到5年之后,我们认为风险会逐步的集聚,如果不改变这个情况,3到5年之后可能会有比较大的麻烦。比如说我举一下我们做核算的例子。这是我们对于中国负债水平的预测,我们分了三个不同的情节,我们一种情况是局部改革,我们认为是最有可能发生的。这些债务的局部改革,比如说通过资产管理公司。通过资产证券化,通过债务重组,处理一部分不良代表,进行逐步国企改革,逐步开放境外投资者积极开放我们资本帐户。这种情况下我们认为,蓝色的线任务债务占GDP的比重,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杠杆率,会在2020年左右依然有缓慢爬升到接近300%的水平。所以我们认为到那时候风险就会逐步的展现出他的威力。

如果我们全面推进改革,通过资产管理公司证券化和债务核销,大量进行债务核销,类似于15年前我们做的事情。这样的话我们可能会得到一定的改善,但也不会大幅的下降。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库存型改革,这个风险就会更大了。

这是我们对于一些风险的体会。这个情况就是所有的风险都是一个缓慢集聚的过程,我们并不认为中国出现爆发式的风险,是3到5年之后我们担心的问题。

接下来政策的观点,我们认为短期之内宏观政策的空间逐步缩小。我们认为首先财政政策依然是主要的手段,效果在逐渐的降低,空间也在逐渐的变小。

首先我们的财政收入放缓是比较明显的。我们10月份财政支出有所放缓,另外一个是我们始终觉得实际的赤字率,包括政府的债务,地方政府的债务,实际的赤字率比官方的赤字率高一些。

货币和信贷政策我们观点是至少接下来11月到12月,到明年早期我们认为货币政策是宽松在逐步的走向中性的货币政策。

因为我们第一次听到中央明确的提出来要严控资产泡沫,以前是尽量避免,现在是可以看到把资产泡沫放到一个非常优先级的地位。我们看到货币政策另外就是效果很有限。我们调控流动性,实际上银行并不缺流动性。我们想降低资金运营的成本,银行实行贷款的时候已经给到很多贷款的优惠。真正从货币到信贷的链条,能不能起作用。我们觉得依然是值得观察的,所以我们还是认为财政政策为主,货币政策为辅。

最后一点,我向讲几点我对国家政策的看法。我们首先国家政策应该更加积极灵活,第一花钱和税收要相结合。比如说我们认为要进行真正实质性的降低企业的税负,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我们认为融资应该更多钱多种灵活的方式,比如说国债、地方债、PPP以及财政资金相结合的方式。而不是简单的利用银行贷款,我们知道以前我们财政政策主要是用银行贷款,最终造成不良贷款。我们觉得应该用更灵活的融资方式。我们认为财政政策进行投资,除了一些合理的基建之外,我们的重点应该放到公共服务业的投资,我们在公共服务业有很大的投资空间,如果在座的企业家的话,我们建议大家更多的看看公共服务业的差距是非常大的。这里面进行一些PPP投资其实空间很大,比如说环保、教育、医疗等民生相关的公共服务业。

对于货币政策我们的观点是应该减少对银行信贷的数量和方向性的调控。更多的引用宏观审慎。我们更多的利用多种货币政策工具,刚才鲁老师提到了用PLS,还有很多工具进行流动性和利率的调控。确实准备金也是有点高,但我们不应该简单的坚持货币数量论。以前说货币数量论,经常说中国货币高了多少,事实上货币与信贷之间的关系要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的多。

最后我想讲一下我的观点,关于结构性改革。刚才各位老师也讲了结构性改革的问题,从我们的观点更多的是想表达一下个人对结构性改革的看法。我们认为目前结构性改革,确实是有一点点值得商榷的地方,就是简单的把结构性改革等同于结构调整。简单的把供给侧改革,认为是看供给看需求。我们把供给侧改革变成压供给。还有我们把结构性改革当成产业结构调整。

仔细的我就不讲了,我特别想讲一点,我想跟大家分享的,目前我们看到PPI终于结束了54个月的负增长,现在PPI转正。转正是好事是坏事呢?按理讲应该是好事,毕竟反应了需求的变化。PPI我们可以观察到一个特点,上游价格上涨幅度,明显高于下游价格。比如说煤炭的上涨幅度是高于钢材的上涨幅度。这就说明了平台转正需求有改善,幅度没有成本上升来的快,为什么成本上升这么快,显然就是我们认为的压供给。所以我认为调节供给当中市场是可以起作用的,市场可以有效的调节产能,清除僵尸企业。我们认为应该主要利用市场的方式进行结构性改革,而不是行政的手段进行产业政策的调控。时间关系我就不仔细讲了。

最后总结一下,我认为下行趋势短期之内不会改变,第二个不会有系统性危机的,所以全球黑天鹅中国依然还会相对保持稳定。第三个应该是灵活的财政政策为主,货币政策为主的短期宏观政策。真正统计供给侧改革不是进行供给管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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