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九岁孩童还处在法律的保护之下。在菲律宾,如果一名九岁儿童牵扯毒品犯罪活动,他很可能会遭到逮捕甚至被判刑。这项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支持的法案,引发外界担忧。

杜特尔特支持
刑事责任年龄从15岁降至9岁
矢言剿灭数以万计毒贩的杜特尔特5月赢得总统大选。他在竞选期间,承诺要堵住少年司法体系的漏洞,称毒枭利用这项漏洞,让未成年人成为毒品贩运者。杜特尔特盟友推动于12月通过的法案,包括恢复死刑及将刑事责任年龄从15岁降至9岁。
英国天空电视台报道称, 这项法案的主要支持者之一的阿尔瓦雷兹说,“众所周知,一些成年犯罪分子在有目的地利用不满15岁的少年进行犯罪活动,尤其是毒品走私。”
杜特尔特此前曾表示,要完善青少年司法体系的漏洞,将青少年承担刑事责任年龄降至12岁,以阻止犯罪分子利用青少年走私毒品。
今年五月,杜特尔特赢得总统选举,他在竞选期间誓言要与毒品犯罪斗争到底。自6月就任总统以来,官方数据,在菲律宾约有2000人在缉毒行动中死亡。
这项法案引起联合国和一些儿童保护机构的关注。对此,报道称,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提醒菲律宾,必须遵守国际义务。菲律宾是联合国保护儿童权利公约的缔约国。这项公约不接受将刑事责任年龄订在12岁以下。
联合国儿童权益保护协会认为,让儿童承担刑事责任完全不可接受。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发表声明称:“监狱不是给儿童准备的地方,儿童不应该受到法律的强制惩罚。”
人权组织发起了“儿童不是罪犯”的抗议游说活动,来督促菲律宾政府重新考虑这项新法案。“菲律宾国际计划”组织负责人埃内斯托说:“这不公平,如果总是让儿童承担罪责,将导致更多儿童走向犯罪。”游说者还称,杜特尔特应该研究为什么儿童会被引向犯罪之路,而不是修改法案严惩儿童。
菲律宾青年儿童行动组织发言人梅莱妮则称:“我们不能用与成年人相同的标准去要求儿童,我们真的不能去囚禁9岁的儿童,他们根本不成熟。”

用成人的标准要求儿童真的合适吗?(图源:Reuters/VCG)
在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出于保护儿童的目的,普遍都对儿童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做出了限制,规定只有当儿童长大成人,能够理解自身行为的对错是非之时,才会对他们适用相关法律。但是,到底几岁才是合适的界限呢?无论对于哪个国家的司法而言,这都不是一个可以简单对待的问题。
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要求缔约各国设定最低年龄限制,“在此年龄下的儿童应视为无触犯刑法之行为能力”,即刑事责任年龄。但是这个公约并没有明确设定最低年龄。因此各国的刑事责任年龄差别较大。例如,英国的英格兰和威尔士地区是10岁,而苏格兰和北爱尔兰则是12岁,瑞典是15岁,巴西则是18岁。
为了固定这一“最低年龄”,在联合国《北京规则》的说明中指出:“现代的做法是考虑一个儿童是否能达到负刑事责任的精神和心理要求,即根据孩子本人的辨别和理解能力来决定其是否能对本质上反社会的行为负责。”
例如,在澳大利亚就有两个刑事责任能力年龄限制:一个是10岁,低于这个年龄儿童无论何种情形都被假定为过于幼小而没有刑事能力,不会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另一个年龄限制为10岁至14岁,在这个年龄段的儿童无犯罪能力假定(presumption of doli incapax,意即儿童不知自己行为犯法)是有附加条件的。在此年龄段,只有在起诉中能够推翻“无能力犯罪假定”,儿童才可以被判定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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