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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吊诡力证《我不是潘金莲》就是潘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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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潘金莲》,因为冯小刚与万达集团王健林互撕,火了;因为影片本身的荒诞和观众的争议,火了。

该影片根据刘震云的小说《我不是潘金莲》改编。故事情节如下:29岁的农村妇女李雪莲跟丈夫秦玉河(化肥厂司机)假离婚,表面上看起来是因为分房子,实则是想生下二胎以避免上交几千元的计划生育罚款和让丈夫受到厂里开除的处分。但李雪莲脑中设计好的剧本到现实中却走了样,丈夫跟另一女子好了,假离婚变成了真离婚。她想诉诸法律的手段,证明自己之前是假离婚,然后恢复夫妻关系,接着她再跟丈夫真离婚。而法院根据真实情况认定了她离婚是有效的。故事在她寻求翻案的过程中层层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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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潘金莲》剧照(图源:VCG)

为了证明离婚是假的,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潘金莲,以及随之衍生的一系列事件,十多年来,每年“两会”期间都坚持到北京上访。突然,她表示自己想通了,不再上访。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在明白自己被欺骗后,决定再次出发前往北京,故事却荒诞地结束,她证明自己不是潘金莲的信念也坍塌。

圆形画幅与扇面的意象

潘金莲,宋朝以来对一类女性的称呼。影片开头伊始,也介绍了“潘金莲”的含义。宋朝有个男的叫武大郎,武大郎有个弟弟叫武松,武大郎的媳妇叫潘金莲,有个开药馆的叫西门庆,潘金莲和西门庆发生关系,杀死了武大郎。鉴于此,宋朝以后,与婚外发生关系的女性,被认为是不正经,对这类女人统称为“潘金莲”。

分析认为,影片采用团扇扇面的形式力证了《我不是潘金莲》就是潘金莲。为什么?

圆形画幅这个创新,是冯小刚和摄影师罗攀力推而成,华谊前后多次产生过犹疑和反复。最终用了圆形画幅的《潘金莲》,不仅带来视觉变化,也重新定义了构图、运动、光线等拍摄方式和演员表演,同时,这也是一场导演、摄影师、编剧、投资方、演员的多方角力。

采用圆形画面,也是中国团扇的形状之一,与电影表达的主题不谋而合。

扇面是扇子形状的一个面,是书画作品的一种形式,分为折扇和团扇。《我不是潘金莲》除了北京的段落,在李雪莲(女主角)的家乡的画面,全部采用圆形画面的呈现样式,视觉效果上呈现出宋朝扇面绘画的的一种特有的艺术味道。

扇文化在中国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历来中国有“制扇王国”之称。到了宋代,随着绘画艺术的蓬勃发展,文人与绘画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形成了文人画创作高潮。加上皇帝对扇面艺术的重视,书画扇面相应得到飞速发展,臻于顶峰。

《书继》中载:“政和间,徽宗每有画扇,则六宫诸邸竞皆临仿一样,或至数百本。”两宋期间,画扇盛极一时。自汉代至北宋是团扇的盛行时期。宋、元时代,团扇画广为流行。明代以后,折扇画才渐执牛耳。

《我不是潘金莲》,画面呈现采用宋朝时期达到顶峰的团扇绘画艺术,李雪莲在影片中多次作为团扇上的人物出现,构建了多个艺术风格的团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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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的“团扇”意象(图源:VCG)

潘金莲这个始自于宋朝的具有极大指代意义的称呼,以及贯穿于整部影片的团扇的表达形式,自始至终都用一种无声的形式向观众传达着这样一个信息:“潘金莲”与李雪莲如影随形,社会历史变迁中都没有摆脱这一标签。

冯小刚在一场映后交流中,表示自己特别喜欢这种圆形画面所造成的“第三只眼睛在观察的感觉”,“这个故事是现实主义的,同时它又有一些荒诞性,而这个圆也会让你感觉到,它和现实之间有一些很荒诞的感觉”。

影片的荒诞之处也在于,虽然《我不是潘金莲》,却一直用团扇扇面的方式勾勒“潘金莲”的意象。

李雪莲的自我定位

李雪莲第一次到北京上访时,投奔厨子赵大头。赵大头无意中将某领导干部会出现以及出现的时间告诉李雪莲,还让她不要声张;而对李雪莲,这样的“好消息”可谓是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此处,也是冯小刚埋下的一个伏笔。

李雪莲对赵大头是怀有感激之情的,赵大头后来恰恰是利用了这份感激,加之此前朦胧存在的一点感情,他的利益算计能够得逞,也就在情理之中。这才有了在黄山短暂的温情,以及李雪莲撞破赵大头与检察院司法厅一个厅长合谋进行的骗局后的恼羞成怒。

影片行将结束之即,李雪莲在被告知前夫秦玉河意外身亡后,喃喃自语说告了这么多年状,不但没有成功,还被赵大头给污了身子,那自己不就真成了潘金莲吗?

影片自始至终都用这俩明晰的信号告诉观众,《我不是潘金莲》就是潘金莲。

至于李雪莲影片中对于自身信念的坚守和她秉持的人生观、价值观,大众对传统意义上潘金莲的看法,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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