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陵背依的大秦岭如阿尔卑斯山一般有着“生物基因库”的美誉,持续几十年的考古发现也让人们见识了秦始皇兵马俑之外竟然存在着丰富的“动物世界”。

兵马俑创造多个世界奇迹(图源:新华社)
日前,“秦俑学第八届学术研讨会”吸引了来自陕西、广州、北京等地的百余位专家学者相聚西安临潼,围绕秦俑、秦始皇陵等议题展开研讨。
秦始皇帝陵博物院考古队队长张天柱说,人类驯养的动物猪、羊、马、鸡、狗等构成与人类社会发展史相伴的“动物世界”。经多年考古发掘研究,秦始皇陵已经发现各类动物数千件,可谓是目前发现动物种类最多的中国帝王陵。
据初步统计,秦始皇陵出土的各类动物以马的数量最多,包括兵马俑一、二、三号坑出土的陶马、铜车马坑出土的铜马以及马厩坑出土的马骨三大类。其次数量较多的是珍禽异兽及水禽,以及出土后大量尚待鉴定的动物骨骼。
秦始皇帝陵博物院副研究武丽娜发现,经历年考古发掘与研究,珍禽异兽坑曾出土鹿、麂类食草动物,及一些杂食动物;水禽坑中共计出土青铜禽46件,其中鹤6件、天鹅20件,其余为鸿雁等禽类;上焦村秦墓则出土有蚌贝饰件、羊骨、鸡骨,陵北部分陪葬墓出土有珍珠;陵园外城北侧一号大型陪葬坑出土10余种禽、兽、鱼鳖的残骨等。
古人重视死后的地下世界,讲究事死如事生。古代人丧葬理念多有陪葬动物的习俗,古代埃及也有木乃伊猫、狗、鳄鱼等出土,古代中国帝王的地下世界里自然缺不了用于食用或娱乐的“动物世界”。
据研究,秦代对动物的利用至少达到12种。马是一种战略资源,因此占有特别地位;鹿、麂是野生动物,是体现狩猎行为的产品;鱼鳖、鸡羊属于可食用动物;蚌贝等属于装饰品;天鹅、鹤等禽类动物较为罕见,在陵园7号坑展现的是人驯养禽类动物的场景,表现出人与禽类动物、自然环境和谐相处的画面。
武丽娜认为,秦始皇陵出土种类丰富的动物,其中包括真实动物随葬和以陶、铜模拟的动物,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秦人在日常生活中积累经验,逐渐掌握了各类动物的习性,并学会了驯养与利用。
无疑,在2000年前的秦代,人们驯养动物的种类不但增加很多,而且驯养动物的目的也从获取肉食资源和祭祀扩展到休闲娱乐的精神领域。当然,一些动物骨骼因残毁严重,出土后没有鉴定,仍有待进一步保护和研究。
陕西省秦俑学研究会副会长、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院长侯宁彬说,人与动物自古难舍难分,动物世界与人类世界是相辅相成的。相较于古人的认知水平,如今的生物多样性保护等理念在动物考古学兴起后应当大力倡导。
自1984年第一届学术研讨会召开以来,秦俑学涉及的雕塑、陶艺、建筑、冶金等得到了基本阐释,秦俑的性质、属主、内涵、价值等也得到基本确认。随着新兴学科和理论的进步,相信秦俑学的研究方法和范围都会有进一步扩展。
对于多次旧话重提的兵马俑“模仿”古代希腊艺术的说法,与会专家纷纷表示,在开放多元而包容的今天,人们不必“言必称希腊”,缘于东西方文化交流和借鉴之早往往超出想象,可以说受到希腊化时代艺术的启发,但是秦兵马俑的赳赳威武之姿亦表明其在人类文化艺术上确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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