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飞机在苏黎世机场降落之前,从舷窗俯瞰下面乡村绿油油的青草地和各种色彩的房子笼罩在若隐若现的薄雾之中,仿佛童话一样的世界。这是从没来过欧洲的我对瑞士的第一印象。
再就是,这里的咖啡不一样。一杯咖啡端上来,行家会看看表面有没有那层薄薄的泡沫——crema(意大利语),就像品评红酒的时候看看有没有酒液挂壁的现象。有,说明咖啡过得去,没有,至少不是上品。今天人们熟知的浓缩咖啡espresso,旧时的名字就是Caffè crema——有泡沫的咖啡。后来这个名字逐渐被espresso所取代。在瑞士,每一杯咖啡都有crema。咖啡液的表面飘着厚厚一层棕油油的细小泡沫,浓浓的色泽诱人唇齿。统计说瑞士人平均每天喝2-5杯咖啡,摄入的咖啡因接近医学上的日均安全线,花费也不菲。
大街上的苏黎士人都衣着得体。男人的衬衫很熨贴,女人的围巾很搭调。苏黎士奢侈品店面鳞次栉比的班霍夫大街(Bahnhofstrasse)上,你一眼就能辨别出衣着考究的本地人和举着相机在店面门口和奢侈品招牌合影的外国游客。我把自己的感受告诉瑞士朋友,他们告诉我,这不仅仅因为瑞士人富裕,还是瑞士人固执的一面:不论有没有别人看,打理好头发,穿干净又合体的衣服,是瑞士人生活中很重要的事情。
虽是个内陆小国,瑞士却以很多独特的特质显得与众不同。
瑞士的800万人口,操着四种官方语言:德、法、意大利和罗曼什语。其中德语人口占全国人口近一半。虽然语言各异,各族群之间却没有尖锐的矛盾。瑞士人的国家认同和自豪感却很强。对许多事物,瑞士人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和做法,有一些在外国人看来,有点儿不可思议。比如瑞士一直以来以高度民主的制度闻名于世,今天的瑞士动不动就公投。当地人告诉我本周末还有一个关于全国境内核电发展方面的公投。但这样一个投票传统深厚的联邦国家,直到1971年才最终赋予妇女投票权和被选举权(个别地方早一些),这和二战以后多数国家纷纷给予妇女政治权利的趋势实在格格不入。我们中国的妇女群众幸福的多,1947年就享有了这一权利,1949年之后更是能勇敢地顶起半边天。再比如2016年吸引力全世界的眼球的全民“派红包”公投事件。世界上不少财政状况良好的发达地区要么为了度过经济难关,要么作为福利会给公民发放现金,比如新加坡、我国的香港、澳门地区。但2016年,瑞士联邦给全民发放基本工资及“红包”的动议,被高达70%的民众投了反对票。在唾手可得的福利面前,瑞士人头脑清醒的很。
苏黎士大概是世界上最低工资最高的地方。苏黎士的月最低工资是4000块瑞士法郎——也就是说,最低收入的人年收入也在5到6万美元之间。瑞士全国的最低工资是22瑞士法郎/小时。大西洋对岸,也以高消费闻名的波士顿,最低工资从2016年1月起才提高到10美元/小时。当然,苏黎士的高消费也是举世闻名。昨天被苏黎士的朋友拉去吃饭,经人指点,点了一道据说很地道的瑞士主菜Kalbsgeschnetzeltes Nach Zurcher Art:一点点牛肉和蘑菇做成的酱汁(gravy),配上土豆条煎成的薄饼,要35块瑞士法郎;今天晚饭去就近的餐馆吃中餐,一小份炒菜和一小碗米饭居然要28.5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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