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绝活。浙江宁波奉化石门村地处万亩竹海当中,村民家门前就是一望无际的毛竹山,村民们的主要收入都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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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住在竹海里的人从小练就了削竹脑的技巧,可以脚不着地、快速转移,就如电影《卧虎藏龙》里面那些武林高手可以在竹海里面自由穿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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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石门村毛竹大,村里的竹农们往往会在台风季节或冬季大雪来临前,带着竹刀爬上竹梢,将竹脑砍去,以减轻毛竹受风和竹叶的压力,使其免受损害。54岁的毛方定,从小在竹海中玩大,徒手上竹、跳跃转移,样样精通,从18岁起便以“削竹脑”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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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高胆大的竹农嫌上下毛竹费时费力,就创造出一种特殊的技艺,即砍完一株毛竹后,为了方便到另一棵毛竹上继续劳作,便利用毛竹自身的弹力,脚不着地快速跳跃到另一株毛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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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让人感觉就像是在竹林上飞行游走,因此被称为“竹海飞人”。今年60岁的毛康达,依旧可以在竹间“穿梭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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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康达说,最多的时候,他一个人一天就能削一千五百棵竹子。在过去“削竹脑”最红火的时候,他们一般早上六点就来到竹林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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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的增大,毛康达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毛康达用一条绳子套住两只脚来增加摩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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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竹脑”最大的危险就是摔下来,有些人心脏不好,有些人手力不足,时间长了都容易出事。“飞人”毛方定怀抱4米高的竹子,仿佛杂技演员般从空而降。毛方定17岁那年发生了一起意外事件,远处岩石放炮时,他正在竹尖削竹脑,不料碎石飞溅到毛竹上,毛竹迅速开裂,毛方定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摔了下来,所幸没有大碍。这是毛方定“飞人”生涯里唯一一次掉下来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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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康达在仔细打量一棵竹子,适不适合攀爬。上山削竹脑要眼明手快、注意力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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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竹脑”的竹农要学会从竹的颜色、粗细、生长环境,对一棵竹子的承受能力作出一个迅速而正确的判断,2年以下的新竹,承受能力较差、竹梢较小,一般不砍削;带有伤疤、遭过虫蛀的竹子不能支撑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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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海飞人”的指节都显得有些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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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康达将竹子从高空拉弯,利用竹叶制作了一个被称之为“鸟窝”的座椅装置。有时候,他们要在竹林上工作很久,需要休息的时候,就编织一个这样的“鸟窝”,坐在上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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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毛竹的利用价值被塑料等材质替换,现在的村庄里面已经没有40岁以下会“竹海飞人”技能的人了。慢慢的,这项技能也只剩下表演的价值,要失传了。谈及“竹海飞人”表演的工资,毛康达说,飞一次的工资是做木匠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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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人”只是毛方定的副业,一个月表演一次。他的日常工作,是在山脚下的一家制作“痒痒挠”的工厂里,用机器为竹子削皮。

毛方定已经在这个工厂工作了12年了,他的大半辈子都在与竹子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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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毛竹生产比重的相应减少,作为生产技艺的“削竹脑”已经衰落,但在乡村旅游业日益兴旺,为传承和发扬非物质文化遗产,“竹海飞人”逐渐回归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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