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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国际化的前景和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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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6年10月,人民币被认定为可自由使用的货币,并作为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之外的第五种货币加入SDR(特别提款权)货币篮子,权重为10.92%,位列第三,人民币从此跻身国际权威机构认可的国际储备货币和“可自由使用货币”俱乐部,迈出国际化道路的关键一步。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拉加德曾表示,此举是对中国一系列具有重大意义的改革的认可,是对中国经济开放的认可,也是对中国政府未来将遵守市场化原则的认可,这对人民币和中国而言具有重要象征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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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豫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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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庆

影响几何

中央财经大学金融学院讲师郭豫媚向《中国科学报》记者表示,人民币成为国际货币对世界和中国来说影响都是多方面的。“人民币加入SDR肯定是有战略意义的,除了经济金融方面,在国家发展战略方面也会提升我国的国际地位,这也是人民币为什么要国际化的很重要的一点。由于SDR只是特别提款权,且中国目前所占份额并不高,这与其他国家将人民币作为外汇储备相比仍有较大距离,因此象征意义更大一些,但仍不可否认人民币加入SDR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里程碑。”

“人民币国际化之后在贸易结算时可能会更多使用人民币。近几年,央行与韩国、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等国也有货币互换协议,这也是人民币国际化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郭豫媚解释,这使得人民币使用更加方便,“因此,人民币加入SDR在一定程度上也可能会增加国际社会对人民币的认可与需求,有助于减缓人民币贬值压力。”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研究员吴庆告诉《中国科学报》记者,未来国际货币体系的趋势是多元化,“但根据市场份额数据,SDR中的货币还是美元的市场份额一马当先。”

吴庆认为,人民币成为国际货币对全球货币体系不会带来很大的冲击,“至少目前没有,在可预期的未来也不会有很大的冲击。即便人民币的市场份额翻番,甚至翻两番,对国际货币体系来讲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吴庆表示,人民币的市场份额虽然很小,但其成为国际货币之后,中国对世界的影响会逐步增大。“提供国际货币的国家的中央银行对全球金融市场的影响力极大,人民币成为国际货币之后,中国人民银行也就加入了这个队列。”

机遇与挑战并存

吴庆认为,相比于国际影响,人民币国际化对我们自身的发展来说意义重大。“最重大的意义在于当外部世界不接受人民币的时候,出于经济安全等原因的考虑,我们就必须持有很大数量的外汇储备。而当外部世界接受我们的货币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必要持有那么多的外汇储备了。这些外汇储备的代价是非常高的。作为提供国际货币的国家,会得到额外的好处,这个好处相当于开办了一家银行,给别的国家提供服务。现在中国加入这个队伍之后,也能从中获益。”

“对企业来说,会有越来越多的跨国贸易以人民币结算,对我们的进出口企业来说就降低了汇率风险。对于居民来说,在购买商品的时候,由于越来越多的国际商品可以用人民币定价,国内居民在消费的时候就可以较少考虑汇率的影响。和人民币国际化伴随的还有支付方面的便利,我们出国买东西可以直接使用人民币了。”吴庆说。

人民币国际化的道路除了充满机遇,也面临不少挑战。“人民币在申请加入SDR时承诺了货币的自由使用,并且现在已经基本达到了规定当中自由使用的标准。比如我们跨境购买时花钱不受限制,企业在境外采购和销售不受限制,人民币的兑换也不受限制。但我们也有一些没有完全做到的地方,比如我们个人每年换汇的额度有上限。对企业来说也有不完全自由的地方,比如企业的换汇和跨境支付必须有理由等等。”吴庆认为,如果人民币按照要求实现自由兑换,对我们当前的体系还是会构成不小的冲击。“因为现在有不少资金有强烈的换汇要求,如果没有这种约束的话,我们的金融市场波动会很大,央行的外汇储备也会波动很大。这是我们现在面临的一个困难和挑战,我们还没有完全走出这个困境。”

控制风险,力争前进

“IMF通过SDR有很多要求,央行当时承诺会加大资本账户的开放,但资本账户的开放实际上会加剧国家的金融风险。”郭豫媚分析,“从国际经验来看,在资本账户开放之后,爆发金融风险的可能性将加大。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之前,IMF等国际机构均提倡新兴市场国家要资本账户开放,但近年来其观点有所转变,认为新兴市场国家对资本进行一些管制是更好的。如果资本账户管制得比较严格的话,一国的金融风险对其他国家的影响就会比较小,避免新兴市场国家出现竞争性贬值。”

“日元国际化初始阶段,日本在资本账户的开放方面非常激进,结果是经历了日元国际化的倒退,因为放开得太快了,导致日元的稳定性很差,反而没有人愿意持有。与此相对的是德国的例子,德国在马克国际化的过程当中较为缓慢地放开资本账户,确保在国内经济稳定的情况下逐步放开,最终马克的国际化过程是比较成功的,这是很鲜明的对比。这就提示我们,资本账户的放开不能太快,太快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郭豫媚说。

“加入SDR是我国国际战略的一部分,我们的总体战略是人民币国际化,加入SDR只是这个战略中的一步,它标志着人民币国际化已经走到了一定程度,它就像一个里程碑,记录我们已经走出多远了,但这不是我们前进的终点。人民币在可预期的未来难以挑战主要币种,但是我们要力争做得更好,争取市场份额的不断提升,排名争取靠前,这是我们努力的方向。”吴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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