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大选告一段落,这段堪称闹剧的政治选举受到全球瞩目,占据了报刊国际新闻的头条。相比之下,同为换届选举,中国正在全面铺开的基层人大选举却显得“静悄悄”,未在媒体间或是舆论场掀起波澜,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
刚刚结束的美国总统选举中,除了川普和希拉里两位候选人的明争暗斗,媒体也经历了一场狂欢和激战。在选举中,左右大选结果的除了候选人本身的表现,媒体的监督角色至关重要。各方媒体通过大量调查性报告揭露一些内幕消息,用放大镜检视每一位候选人,全方位为选民们展示候选人的情况。

中国基层选举,北京举行区、乡镇人大代表选举宣传活动(图源:新华社)
在中国大陆,从官方媒体到论坛微博,也到处是候选人与选举关键词,有关大选话题在微博的阅读量竟超过10亿。根据微博搜寻统计,截至11月9日,标有“美国大选”关键词的文章,阅读量已达10.4亿,讨论数则达50.9万笔。央视新闻、新华网微博等也都纷纷发表相关影音、图片、文字报道。
而眼下,对于中国正在进行的基层人大代表换届选举,官媒或是凤凰网、网易新闻等各大门户网站上,却只有枯燥单调的数据和结果呈现,通过搜索引擎检索人大换届选举情况,显示结果全部为各个级别地方政府发布的新闻通稿,且仍然保持着既定的报道和八股化的写作风格。可以发现,中国的宣传体系仅仅发布了投票日期和相关准备活动的基本信息,都尽量避免对人大选举进行讨论。
其实,“不正常”的舆论环境背后存在着制度演变的大背景。1979年7月,人大选举法规定可以用各种形式宣传代表候选人。随后在1980年的人大选举中,中国多所高校的大学生们掀起了一场竞选风潮。针对这种情况,1981年9月中国县级直接选举工作办公室主任、民政部部长程子华提出了直接批评。1982年修订的《选举法》将宣传候选人的方式进行了调整,由“用各种形式宣传代表候选人”改为只能“在选民小组会上介绍所推荐的代表候选人”,这个小小的修改造成了选民见不到候选人,候选人不见选民也能当选的局面,这就让竞选不再可能。如是,人大选举的过程自然也就安静了。
事实上,这样的舆论环境或许并非中共高层本意。11月15日是北京市区、乡镇两级人大代表换届选举投票日。根据报道,中共七常委习近平、李克强、王岐山等人相继在各自选区投票,江泽民、胡锦涛也分别委托工作人员在西城区中南海选区怀仁堂投票站投了票。中南海高层率先表率,不仅仅是号召选民们积极参与、认真对待手中的选票,也可以让主流媒体们对相关新闻的报道,摆脱死气沉沉的报道方式。
中国人大制度建立已六十余年,检审该制度在一个甲子时间里的兴衰起伏,就像是查看中国民主化进程的政治温度计。2014年9月5日,习近平发表了《在庆祝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成立六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他曾表示,中国人大制度在建设中国民主和推动宪政的过程中已经和继续将发挥重要作用。
11月8日,中办推出的由人大直接产生的国家监察体制改革试点,被广泛认为将诞生“第四种权力”——平行于“一府两院”的独立监督权力。这样的制度设计,将让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拥有独立的监督机构,无疑将强化全国人大的监督职能,而这也将有助于人大摆脱橡皮图章的角色。
中国政府一直致力于让人大摆脱“橡皮图章”的外界标签,但是不久前被曝光的“辽宁特大贿选案”案,证明人大代表的选举有很多漏洞和缺乏监督之处。显然,中国人大代表的选举更加需要媒体和公众的参与和监督,目前的这种安静显然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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