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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圭女性坚持与暴力抗争,政府却毫无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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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女人在表演”哭泣的女人”, 表现了由于巴拉圭杀害女性现象猖獗,给女性造成的痛苦与女性的抵抗。照片来自: Jessie Insfran Pérez, 经同意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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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rtural的《针对女性的暴力在乌拉圭蔓延》一文引起了网络上对#PorSerMujer (#生而为女人) 这一热门话题的讨论,这篇文章描述并前者了乌拉圭境内针对女性的暴力行为。以下是这篇文章的简略版本。为保证隐私,文中主要姓名均为化名。

一位警察告诉Ada Báez,就算在约会时Luis Balbuena对她暴力相向,她也无能为力,何况由于两人已经分手,Ada Báez的诉讼从时间上来看也已经失效了。警察说会会将她的口供记录在案,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并且,当另外一名女性来控诉Luis Balbuena的暴力行为时,Ada Báez的这份口供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几天之后,另外这名女性撤销了她的诉讼。

针对女性的暴力行为问题很难解决。通常情况下,女性提起与此相关的法律诉讼无法得到政府支持。而且多数时候,这些女性在经济上还要依赖这些施暴者,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只有大约20%的女性选择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

性别暴力和受害者数据

玛丽安・冈萨雷斯(Myrian González)是一家文件和研究中心的研究员,对性别相关的问题比较熟悉,她认为,现在很难判断有多少女性遭受过暴力行为,她说:“在乌拉圭,很少有针对女性所面临的性别暴力作出的统计,甚至连粗略的估计都没有。”

即使是现有的数据,也非常惊人了。在2015年,地区检察官共收到9600份家暴诉讼,其中70%是女性受到的暴力行为;而在警局留存的报案笔录中,86%来自受害女性;2015年,共有超过5000件家暴诉讼被提交到治安法院,同样,其中有86%来自受害女性。在上述案件中,40%的女性表示曾经遭受过身体虐待,55%表示曾经遭受过精神虐待。

然而,通过这些数据,我们并不能看出乌拉圭女性遭受暴力行为的规模。乌拉圭妇女事务部部长ana Baiardi认为,大部分犯罪行为都没有被呈报,而在2014年末时,她更是表示: “在乌拉圭,每当有一名女性站出来举报精神虐待,就意味着还有九个隐形的受害者;而每有一名女性举报受到肢体虐待,就意味着还有两个隐形的受害者。”

由于目前乌拉圭仍缺乏一个专门法令用来规范杀害女性的行为(femicide),因此执法机构也无法准确纪录,一年中究竟有多少乌拉圭女性是被他们现任、或前任的恋爱对象所杀害。截至到今年八月份,乌拉圭记者们记录了至少12起谋杀女性的案件。乌拉圭人权专员也纪录了,有史以来至少37位被伴侣杀害的女性;据评估,在乌拉圭,每十天就会有一名女性死于性别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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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语 「没有共谋,就没有免责 #NotOneLess」 照片来自: Jessie Insfran Pérez,经同意使用

在模糊的法律面前发生的隐性暴力

Carlos Vera坚持,在Mariana Brítez成为他的女友之前要交代清楚历任交往对象。她对此并不大乐意,不过最后还是全盘托出,并因此后悔终生。现年28岁的Mariana已经不再与Carlos交往,她受到了了Carlos两年的精神虐待―这是对女性最常见、也最不易被发现的虐待方式:

我从没想过我会是遭受虐待的受害人之一。当我了解到相关事件的时候,我都觉得那只会发生在那种温顺的女人身上―因为她们让自己被那些暴力的男性当笨蛋耍。我真的相信这绝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Mariana使用社交网络举报Carlos Vera的虐待行为。她没有使用真实姓名,并在Facebook上写下交往的两年间Carlos对她所做的种种羞辱、孤立和各种攻击。很多人都在脸书上回应她,包含Carlos本人也曾质疑自己是否真的曾经对她动手,并拒绝承认他对待Mariana的方式是虐待。

Facebook上的有人问Mariana,为什么要忍受Carlos而不早点离开。这些人似乎是在暗示:受害者应该为他们的遭遇负责。

外籍人士Victoria Santos花了差不多八年与乌拉圭政府斗争,只想证明她的前任伴侣虐待她。 Victoria是「我相信你(Yo te creo)」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是曾遭受过不同虐待行为的女性。在组织中,她们分享经验、聆听并支持彼此。她们做别人做不到的事:严肃看待彼此的证词。

对Victoria来说,精神虐待是事情的开端。她的伴侣,一个有钱人,最终说服了她相信自己的存在毫无价值。后来,他开始殴打她。 Victoria在相关部门做过的所有举报都没有任何下文,而她住在海外的家人也帮不上忙。最终,她选择通过司法程序以对抗她的前任伴侣,但是主要的阻碍仍是金钱、权利、还有她前伴侣的影响力。

乌拉圭法律:优秀的法律,低下的执行力

Victoria Santos说「乌拉圭有很多有效的法律,但不会被执行。去举报虐待就是开启与腐败司法对抗的旅程」。Carmen Echauri是联合国妇女署的一名乌拉圭官员,他也认为,在乌拉圭走法律途径非常艰难。

今年8月10日乌拉圭立法委员讨论了所谓的#为了她们(#PorEllas)这项法律。这个标签,以及#一个不能少(#NiUnaMenos)是国际特赦组织(Amnesty International)在推特(Twitter)上发起的活动。起初,法案的目的是推动立法,让杀害女性成为一种需要被严惩的刑事犯罪。邻国阿根廷和玻利维雅都已经接受了这项法案。

目前,这一法案已经通过立法,但扔有些细节需要修订,因为有些人认为,新的法令会使得堕胎合法化,并让更多女性选择堕胎,目前乌拉圭的堕胎罪最高可处五年徒刑。

新的法案规定,政府应当承担保护暴力行为受害者的责任,并为其提供资金以及相关援助,帮助她们起诉施暴者或是寻求安全的住所。 Echauri说如果立法委员们无法资助这个法案的制定,那这一法案最终也将无法生效。

在乌拉圭,虐待被视为私事、家务事。人们需要在思想上有所改变,才能不再对暴力习以为常。对这些事实保持沉默,等同于允许施暴者逍遥法外。我们一定要继续举报下去,直到虐待不再被视为常态。

11月10日,乌拉圭参议院核准了这一法案-同样仍有一些部分需要,包扩删除在家暴案件中安排调停的相关规定。各界对于这些修订内容持不同的意见,而有人认为,调停的这项附带条款为会成为施暴者攻击受害者的机会,因此女权主义者们倾向于支持这项禁令。然而,修订法案中的特定条文中删除了「性别(gender)」这个词,并移除了「政治暴力(political violence)」和「性骚扰(sexual harassment)」等字眼,此举则被视为是严重的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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