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业证券2017年策略会圆桌论坛特别邀请了来自国际金融协会、日本央行、以及国内外知名机构的重量级嘉宾就全球经济走势和大类资产配置展开对话

Dr. Bejoy Das Gupta,国际金融协会亚太首席经济学家
Mr.Tatsufumi Ueda,日本央行
Dr.Thijs Knaap,荷兰最大养老金APG策略师
韩同利,前复星FICC首席投资官,08年联储救市CPFF三位基金经理之一。
以下为此次圆桌论坛的详细纪要:

嘉宾:Dr. Bejoy Das Gupta
任职机构:国际金融协会亚太区首席经济学家
(Dr.Gupta分管IIF亚太地区的经济研究工作。他具有20多年宏观研究经验,专注于跨境资本流动、金融行业等方面的研究。1993年加入IIF之前,他曾担任国际铅锌研究小组的经济学家,还曾任职于格林德利银行的投资银行部。他还兼任美国雪城大学麦克斯韦尔学院的兼职教授,以及印度尼西亚Mandiri银行下属研究所董事)
王涵博士:请问Gupta 博士,新当选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先生表示会对出口导向型的经济体,比如中国日本和韩国,征收更高的进口关税。您认为此举会如何影响亚洲国家的经济和未来发展?
Dr. Gupta:首先谢谢邀请我,很高兴可以再度访问上海。上海是个美丽的城市,今天的天气也很棒。
回到你提的问题,无论对全球市场还是美国本土来说,特朗普当选都非常超预期,是一个非常大的变化。
他的总统选举及竞选政策,使我们想到了上世纪80年代的里根时代。因为在里根时期,贸易政策曾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在竞选期间,特朗普曾谈到要把就业机会,特别是制造业的就业机会重新带回美国。而与就业非常相关的就是贸易政策。我们知道,美国有许多就业机会都在全球化的进程中流失到海外。而谈贸易政策的时候,他提到了关税、汇率等。
谈回特朗普本身,他是一个较难预测的人。他并不能算是一个典型的共和党人,他具有双重身份,不仅是一个政客也是一个商人。
特朗普贸易政策的很大一部分是关税,那么其中涉及到比较多的是北美贸易协定,这对墨西哥和加拿大的影响比亚洲更大。关于亚洲,目前特朗普已经表明不会加入TPP。你们必须明白很多给他投票的都是草根群众,因此他的关税政策针对的应该是传统制造业,比如钢铁。但我不认为关税会增加到45%那么高,可能在15%左右。对于那些在海外有较长产业链的行业,我认为特朗普提高关税方面可能会比较犹豫。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对于苹果公司的产品来说,可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对于钢铁来说,那么影响就会比较大。因此,在提到贸易政策时候,投资者们需要关注的是,对新兴及传统制造业公司潜在的不同影响。
我们不希望会引起贸易战争。如果有贸易战的话那么对区域发展来说是很大的负面冲击,也会对WTO的政策造成压力,所以最终政策实施可能是逐步而温和的。
最近人民币的贬值多是源于居民部门资本外流压力,因为居民有分散化投资的诉求。因此,我认为,可能未来会出台更多针对居民部门资本外流的政策。
王涵博士:新兴国家和发达国家的长期债券息差在最近几周一直在缩窄,导致了新兴国家的资本外流。您认为这一现象会在2017年继续吗?
Dr. Gupta:这个问题很棒,很多人怀有同样疑问,也确实难以定论。
从宏观的角度来看,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要先回到特朗普的政策。明年下半年,我们会看到美国推出大规模的财政刺激项目,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减税,包括居民和企业部门的减税政策,另一方面是基建方面开支的增长。不仅如此,国会现在暂停的债务上限讨论和预算问题都会重启。
在那么大规模的财政计划可能推出之时,我们还将面临货币政策的收紧。目前,市场一致预期12月会加息,而明年可能会加息两次。另外,特朗普的意外当选,以及他的政策主张将会影响宏观经济。这一系列的因素,共同导致了美债的大幅调整。同时,我们看到资金从新兴市场流出,新兴市场的国债收益率上升,股市下挫,货币走弱。但这一系列的变化主要是来源于市场的超预期,是短期的。往后看,随着预期导致的调整过去之后,市场会再度回到基本面上。经济体之间不同的基本面及其金融市场的估值水平决定了投资者对其的青睐程度。但由于政策仍然会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市场的波动会加大。

嘉宾:Mr. Tatsufumi Ueda
任职机构:日本央行国际部专家
(Mr. Tatsufumi Ueda拥有6年的日本央行工作经历。2010年起加入日本央行国际部,从事全球经济研究工作。2012年起在日本央行业务部从事政府现金管理工作,在2013年,负责银行和政府债券规划工作。2016年起在日本央行国际部从事国际合作工作)
王涵博士:我们知道,日本率先提出了各种货币宽松政策。最近日本央行又推出了收益率曲线控制新政,您认为日本央行会保持收益率曲线控制的目标不变吗?最近债券市场有一些变化,是不是还会维持收益率曲线控制?日本央行是否会继续每年购买80万亿日元的国债?
Mr. Tatsufumi Ueda:首先我要强调的是,当前全球市场的债券收益率都在上升,对于日本央行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继续维持收益率曲线的控制,将利率维持在零利率附近的水平,这也是目前日本央行的目标利率。如果未来我们的债市遭遇风险,日本央行可以进行使用一系列的工具进行应对:比如降低短期利率(目前设置在-0.1%的水平);为了将长期利率维持在零利率附近,我们也可以购买更多的债券;此外我们还可以购买ETF、J-Reits等资产。所以,宽松的货币政策依然是一个选择。
您刚才问我们是不是还是会维持80万亿日元国债的购买量。我认为这是可能的,但这仍取决于目标利率的水平。如果未来利率仍维持在目前零利率附近的水平,日本央行将会维持目前每年80万亿日元国债的购买规模;如果债券的利率继续上行,我们会根据利率变化对国债的购买量进行调整。但目前还没有看到调整的必要,所以我的答案是日本央行还将维持每年80万亿日元的国债购买量。
王涵博士: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全球环境,美国很可能会在今年12月再次提高联邦基金利率。许多主要经济体,如美国、德国和日本的长期收益率也出现上行,您对此的看法是怎样的?您觉得这会如何影响日本央行的政策和日元走势?
Mr. Tatsufumi Ueda:作为日本央行的一员,我不能对其他央行有太多评价。整体而言,近期全球市场包括日本的长期债券利率都出现一定程度的上行,但是现在日本的长期利率仍然大致维持在零利率附近,因此对日本央行的货币政策影响并不大。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12月,我们会推出一个新的工具,这个工具叫做十年期固定利率操作(fixrate operation,以固定的利率水平购买10年期国债)。虽然我们其实早就有了这样的工具,但之前并没有这么长的期限,现在我们将期限延长到了十年。整体而言,日本央行有着各种各样、充分的工具选择来完成自己的职责。

嘉宾:Dr.Thijs Knaap
任职机构:APG亚洲资产管理公司经济与金融市场部门资深策略分析师
(Dr.Knaap专注于为机构客户提供策资产配置建议。在2008年加入荷兰经济政策分析局前,曾在多所荷兰高校任教,并从事研究工作。于2011年加入APG AM,专注于全球经济趋势和金融市场发展的相关研究。自今年起服务于APG香港分公司,更专注于亚太市场策略研究)
王涵博士:Knapp先生,您认为深港通的启动和A股被计入MSCI指数会给中国市场带来什么样的投资机会呢?
Dr.Knaap:很乐意与大家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我们自己也是一个着眼于全球市场的投资者,我们机构从一开始就设立了新兴市场股票基金,目前的新兴市场股票基金有包含800家公司的、300家公司的、包含不同经济体公司的股票池。如果A股被正式纳入MSCI指数,或者其他国际股市指数,将会为我们带来至少1,200家新的研究和投资对象。对中国市场投资占新兴市场整体的比重可能会提升至26%~40%,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变化。因此,我们非常感兴趣并且也非常关心此事的进展以及它对我们的影响。
现在我来稍稍谈谈我们的一些看法:
我们机构会为一些组织比如养老金,进行被动地投资管理,他们要求我们对股票市场进行投资,所以当股票市场的基准变动时,原则上我们的投资组合也会随之改变。中国对整个新兴市场贡献了约40%的GDP,所以我认为那时提升对中国投资的占比是非常有可能的。而实际上,目前我们已经可以购买香港的股票来增加对中国的敞口。那么,有一个问题是,A股和港股有什么不同,以及为什么会不同呢?对此我想从三个方面进行讨论:
1)板块差异:在香港上市的公司很多是来自金融业和IT行业,所以A股市场对全球投资者的放开,会为我们提供比香港市场更多的板块,比如消费品、医疗保健、硬件制造等等。这是第一个不同的地方,可以让我们的投资可以更加分散化;
2)市场风格差异:两个市场的波动率、估值和换手率都不同。我认为市场风格的差异很大程度上来自投资者偏好的不同。A股市场的投资者,他们希望资本能够快速增值,希望能够更快地挣钱。为了回应投资者的这种诉求,你会发现很多上市公司在追求收入增长方面都做的比较激进。对比之下,香港市场就很不同,更能满足长期稳定收益需求,比如我们自己就是一个长期投资者,我们需要为客户考虑在未来的20 、30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里赚到钱;
3)市场活力不同:我们认为A股市场仍然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市场,直到90年代A股才有第一批上市公司(老八股)。为什么是这样呢?我认为这和市场上的投资者可以发挥的作用有密切关系。而当中国投资市场真正对外国投资者开放(当然可能不会马上开放),则会对什么样的公司选择到A股上市产生重大影响,我们对这一点也非常感兴趣。
很多国际投资者依然在通过投资墨西哥、南非这样的国家来参与新兴市场,也许是时候把中国当做一个国际投资市场了,这样我们可以直接参与A股投资,这会是效率更高的做法。
Dr. Gupta:从长期的角度来看,我对于亚洲新兴市场包括中国的增长潜力是非常正面的。因为,这个地区占全球GDP的35%,贡献了全球2/3的增长,有超过30亿的人口。新兴亚洲有很大的潜力也有有许多好的公司。但我们仍处于发展的初期,需要通过改善公司治理,建立更完善的制度来吸引长期资金的投入。
王涵博士:Knapp先生,我们知道您来自一个以长期投资机构。作为一个长期投资者,您认为从大类资产配置的角度讲,明年是会更倾向于发达国家还是新兴市场?
Dr.Knaap:我很赞同经济增长的重要性,不过作为投资者,除了关注长期增长前景之外,还需要能够拿到实实在在的收益。我对于明年的市场判断是有一些迟疑的,我们的基金可能会根据不同的时间维度来制定策略。我对于中期市场的走势有一些观点, 目前发达国家的股票估值在21~22倍,相比于新兴市场目前15倍的估值确实高很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我想这源于不同的市场和政策背景,发达国家的央行在金融危机后成功地通过货币宽松推高市场估值,并希望借此推动经济增长。我不知道这种策略以后是否会继续奏效,并且对于这种做法下定论也还为时过早。但是我觉得这种策略可能产生两种可能性:
1)相对简单的情况是,如果发达国家继续采用这种方式支撑经济增长,市场预期国债收益率持续处于低位。这种情况下,像我们一样的投资者就可能会在全球范围内去寻找收益。而考虑相对估值水平的话,那我们更倾向于选择新兴市场,因为那里还有很多估值提升空间。
2)比较复杂的情形是,如果美国采取了特朗普的刺激政策,则国债收益率可能会面临持续上行的压力,直到市场开始预期刺激政策逐渐衰减。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可能会产生两个后果:
a)市场的高估值可能会被挤出很多水分,发达国家届时比新兴市场将会面临更大的估值调整压力;
b)近年来全球的增长形势比较严峻,然而发达和新兴市场却都积累了大量的债务。但有意思的是,除非我们相信经济增长能够支撑债务,否则债务水平不能够太高。所以,目前来看的话,全球可能都不得不致力于提升潜在经济增速。
所以,综合来看,如果从中期的角度来看,我可能更青睐对新兴市场的投资。

嘉宾:韩同利先生
任职机构:前复星集团固定收益首席投资官、前复星资产管理公司CEO
(韩同利先生曾主要领导复星旗下平台的海外投资,在全球债券和外汇交易领域有丰富的经验。2000年,进入中国银行总行交易室,2006年赴美,先后在德意志银行及PIMCO任投资经理。2008年他曾作为CPFF的3位主要投资经理之一,参与受美联储委托的拯救金融市场行动。2012-14年期间他曾担任交银国际固定收益主管,他管理下的环球策略新兴市场债券基金实现9.1%年化收益,在126只香港注册销售的公募债券基金中排名第一)
王涵博士:韩先生,您是债券投资专家,新兴市场的债券市场在过去一年里走势非常的好。您觉得这样一个趋势是否会持续,是不是会新一轮牛市?如果是,您觉得应该投资于哪一个新兴市场?
韩同利先生:债券市场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市场。我简单介绍一下我的债市分析框架。我在做投资决策的时候,主要考虑三个方面。第一个是长期因素,我同意此前Dr.Knaap所说的,目前新兴市场的估值看起来比发达市场更吸引人。第二个因素是周期。经济有周期,金融市场也有各种周期:长周期,中周期和短周期。目前市场的热点还聚焦在特朗普身上。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特别看重特朗普的言论。他具有双重身份:一方面,他是一位善于投机的政客,你不应该根据他在竞选时说的话来推测未来他会有哪些举动,也不应该根据他竞选时说的话来制定投资决策;另一方面,特朗普是一位务实的商人,而且是一位成功的商人。目前来看,特朗普效应会有一定的惯性,至少会持续一个季度,这是一个短周期,目前还没有结束,我觉得可能会持续三个季度,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因素,这个因素整体是中性的。
第三个因素是市场头寸,我们可以观察市场头寸的变化。事实上,很多的投资者都在赌去杠杆,赌利率会大幅上升,但对此我并没有很担心,主要有两个原因:
1)第一个原因是,过去12个月收益率曲线其实是比较平缓的,同时信用利差也比较窄,事实上,信用利差已到了历史上最窄水平,这些意味着能加的杠杆其实也是有限的。
2)第二个原因是我们可以去观察那些手持真金白银的投资人的头寸,包括ETF、对冲基金和公共基金等投资者的头寸。我看到的情况是不同的。事实上,债券基金里面的钱的确正在流入到其他基金中去,我想这个市场趋势可能会持续一段的时间,至少会在未来几个月持续,直到新年。但好消息是,目前基金经理的现金头寸是在历史的最高水平,为什么呢?对于基金经理和其他的一些投资者来说,2016年是非常不错的一年,不管你是投资在哪个领域,2016年都有着不错的回报。所以基金经理想要留住收益,因为对于很多对冲基金来说,他们的财年不是在12月结束的,而是在10月份或者是11月就结束了。所以他们想要留住胜利的果实,并以此获得奖金。但是到了明年新年之后,他们必须要把手里的钱再投资出去,我觉得他们届时依然会把钱投入债券市场。现在有很多非常知名的投资者,包括新老债王,他们认为十年收益率会达到5%或者6%,但我并不同意他们的说法,如果要投资六个月以上,我觉得目前的利率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但如果投资的周期是在三个月以下,我会表示非常谨慎。
而关于新兴市场,如果你真的相信特朗普所说的,并且认为他会实践他的诺言的话,那么在新兴市场就没有赢家。世界上有三种类型新兴市场国家:
1)第一种是商品出口国,比如拉丁美洲国家、中东国家。
2)第二种是工业品出口国,例如东南亚国家。
3)第三种是资本进口国,这些国家往往承受高额赤字,人口相对比较年轻而国家比较小,正是这些年轻的人口,在推动国家的发展,这些国家包括土耳其、南非和巴西。
对于这三种新兴市场国家,特朗普的言论如果兑现,都会为其带来负面影响。特朗普说,他会增加财政的开支,这会提升美国赤字,让美元资金变得更加的昂贵,结果就是那些资本进口国会深受影响。而且特朗普说会限制全球自由贸易,他认为中国是操纵货币国,会对中国出口到美国的商品和服务征收更高而的税收,这会让工业品出口国受到伤害。商品出口国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中国经济增速会继续放缓,但美国的基础建设水平跟中国不是在一个体量上,虽然特朗普说他会投1万亿的资金加强美国基础设施建设,但中国的基建投资规模要比这个数字大很多。因此新兴市场中的任何一方都不会从特朗普的政策中受益,如果特朗普真的要这么做的话。
王涵博士:韩先生,您觉得哪类资产明年会有比较好的表现?哪些领域会更值得去投资?
韩同利先生:其实我觉得很难去精准判断明年一年哪个市场会表现得最好,因为市场在不断变化,而每个季度都会有很大的变化。相对而言,首先我觉得可以去投资美国股票。为什么呢?因为美国公司正开始盈利,而且它们的估值虽然并不是在历史低点,但还比较有吸引力。目前美国股票的利润率在5%左右,通胀率在2%,所以会有3%的收益,长期来看还不错。但短期来看,我还是比较谨慎的。如果你去看那些美国S&P100公司,你会发现他们大部分收入来源于海外,他们会是特朗普政策下的受害者。一方面,特朗普政策带来了强美元,而这些大的美国企业在把外汇转回到美元的过程中,会蒙受很大的损失;另一方面,如果特朗普真要和中国和墨西哥打贸易战,这些美国公司也会蒙受损失。所以短期来看,我对于美国股票还是比较谨慎的,但是长期我还是比较有信心。
第二个选择我觉得我还是要从股票中选,因为目前债券市场不是非常有吸引力,而欧洲股市里可能会有一些机会。比如我们可以看一下希腊和意大利,我们看到意大利的股票头寸增长非常多,那些赚钱的意大利公司目前的市盈率在10倍左右,还是非常便宜的。另外俄罗斯的股票也非常便宜,市盈率在8到9倍,而且我看好俄罗斯股市,因为俄罗斯的经济基本面也在变好。
如果考虑债券市场的话,我会买一些银行贷款,根据巴塞尔协议三,很多银行会收缩资产负债表,当它们收缩资产负债表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去处理一些不良银行贷款,因为银行贷款的风险较大。所以,购买银行贷款会提供流动性溢价,我们可以长期投资流动性溢价。我还会去看一些中东国家的债券,比如迪拜、阿布扎比的债券,关注他们的十年美元债,这些十年美元债的利率大概在6.5%左右,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我还会去看一些新兴市场国家用其本国货币计价的债券,比如,巴西雷亚尔计价的债券。巴西的通胀率大概在6.5%。债券的收益率在12%左右。所以实际收益率还是比较可观的,有5%,这在世界范围内都算是名列前茅的。而且我认为未来巴西的通胀率应该会下降,这也是为什么我非常青睐巴西货币雷亚尔计价的债券的原因。
Q&A环节:韩同利先生,我们发现今年以来市场短期利率和长期利率的波动都非常大,但是发达市场的影响似乎更大一些,而新兴市场利率较为平稳,信用利差比较窄。似乎新兴市场的债券收益率没太受到发达市场尤其是美国债券收益率的影响,这个和2013年的情况非常不一样。您觉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这个趋势是否会持续很久,是不是会意味着我们不用太担心美元升值了呢?
韩同利先生: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新兴市场的美元债券的头寸相比起2013年那是来说没有那么高。你可以看一下新兴市场的ETF、或者看一下他们的短期利率表现,这些指标都能够说明这一个趋势,总体来说,整体市场头寸不是非常高。这就是为什么一些新兴市场债券的表现比较平稳。
第二,我们要看一下收益率的构成,事实上收益率是由两个因素决定的,一个是美国国债的利率,另一个是利差,美国国债利率在上升,但利差正在收缩。利差随风险资产的变化而变化,你可以用S&P100指数进行测算,可以解释利差最近是收缩的。还有就是新兴市场债券的流动性整体比起美国国债、期货来说要差一些,如果投资者想要对冲他们手上组合的风险,他们会使用有最高流动性的资产,因此收益率上行在高度流动性资产和流动性偏紧的资产之间的传导是滞后的,新兴市场收益率的上行可能会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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