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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贬值智慧的镜头:动荡的21天与潜伏的11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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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4日,当世界都在关注特朗普与希拉里谁能在9日(美国东部时间)最终获胜之时,全球外汇市场开始进入不同寻常的21天——美元一路飙涨,大多数货币未逃劫难;人民币兑美元狂泻2600余点,却对大多数货币悄然大幅升值。

水火并存的21天

镜头一:美元指数飙升3%

北京时间11月4日,美国大选鹿死谁手还未获知,一切都在不确定中,美元指数也跌至了近期的低点:97.1563。随着大选的结束,美元瞬间开启了飙涨之路——98、99、100、101,最高摸到了102。短短三周,美元指数狂升4.72%,一扫一年来的跌跌涨涨、停滞不前的态势;与此同时,美元对几个主要货币也是尽显威风——对欧元、澳元、瑞郎分别升值4.95%、3.89%和4.41%(与美元指数的涨幅几近相同),对日元狂涨10.09%,仅对英镑微幅贬值了0.15%。(见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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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二:人民币对美元快速跳水

美元指数飙升,国内的外汇市场上几乎所有的关注点都聚焦在人民币对美元的表现上。果不其然,在11月4日起的21天内,人民币对美元接连突破了6.75、6.78、6.81、6.84、6.85、6.87、6.89,一直跌向6.91,短短三周时间,人民币兑美元贬值了2.47%。这是自2005年以来,人民币兑美元贬值速度最快的21天!市场惊呼“人民币即将破七”!(见表二)

镜头三:人民币对其他货币升升不息

在这21天里,对美元示弱的人民币,对其他主要货币可是毫不手软,对欧元、澳元和瑞郎分别升值了2.57%、1.17%和1.83%,对日元更是升值达6.82%,而对英镑贬值了2.30%。稍加计算,我们便可发现,在这21天里,人民币在对美元贬值2.47%的基础上,与美元肩并肩,对非美货币几乎保持了同步进退——美元对欧元升值4.95%,人民币就对欧元升值2.57%;美元对日元升值10.09%,人民币则对日元升值6.82%;美元对英镑略贬0.15%,人民币就对英镑贬值2.30%(见表一、表二)——这时的人民币在动态中紧紧盯住了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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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四:人民币汇率指数不跌反升

任外面的世界狂风暴雨、飘摇不定,CFETS人民币汇率指数(下简称“CFETS指数”)及其兄弟(下简称“BIS指数”和“SDR指数”)却稳坐军中帐,风雨难撼!——11月4日,CFETS指数、BIS指数和SDR指数分别为93.78、94.07和94.95;11月25日,三兄弟不仅未受人民币兑美元的贬值影响,反而上升至94.67、96.04和95.29。综合参考一篮子货币真真成为了这三周人民币汇率指数的定神之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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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仓暗度的11个月

回望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4日,这11个月间,人民币汇率的走势,无论是对美元、非美货币,还是人民币汇率指数三兄弟,都与上面所述的21天形成了鲜明对比。

回放一:美元指数反反复复,人民币汇率跌跌停停

2015年的11月30日,美元指数开盘指向100.11,似乎有望再冲高点。然而令市场失望的是,美元随后一路回落,到2016年的4月甚至跌向了93,而后用了半年时间才缓慢回升至98,11个月的走势几乎形成U状。

此阶段的人民币汇率则是一步一个台阶,每隔一段时间集中贬值几天,然后稳定甚至小幅升值,如此反复。在这11个月中,人民币汇率共下行了三个台阶,对美元汇率从6.3962下跌到6.7514,贬值5.56%。

回放三:人民币汇率指数快速下跌

人民币汇率指数诞生以来,除了央行和少数学者,几乎未能引得市场的关注。然而,就在市场认为人民币兑美元的贬值还不到位时,人民币汇率指数却悄然快速下行,CFETS指数贬值幅度甚至达到了8.89%(见表四)。笔者以为,此时的人民币汇率指数更贴近体现人民币汇率的价格真实(见《人民币汇率的定价与价格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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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放三:人民币对美、欧、日、英涨跌不同步

每每看到关于人民币汇率的报道或研究,最多的就是人民币兑美元的走势。因此,人民币兑美元的贬幅深深地印在了大众的脑中,也似乎成为了人民币汇率的锚定汇率。其实,在这11个月中,人民币兑美元的贬值幅度(5.56%)远远小于人民币对欧元和日元的贬值幅度(分别为10.74%和25.76%),甚至对英镑还升值了12.43%(见表五)。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人民币对不同货币真是上下翻飞,涨跌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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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何来?

当美元指数盘整11个月时,人民币汇率并未保持稳定,而是从不同角度下行,其中,对美元贬值几乎最小,仅为5.56%,所以市场人民币认为贬值未到位。殊不知,此时的CFETS指数早已下跌了8.89%,而人民币对欧元和日元贬更是高达10.74%和25.76%;当市场都在关注美元指数21天狂飙突进4.72%会引发人民币如何跳水时,人民币对美元快速回应,迅速贬值2.47%,然而对欧元和日元则分别升值了2.57%和6.8%,CFETS指数则岿然不动,令市场大跌眼镜。这其中的智慧,不得不令人回想起周小川行长在今年初表示的“不会让投机力量过分主导市场情绪”之言。

将上述两个时间段连接起来,即2015年11月30日 至2016年11月25日,我们惊异地发现,人民币对美元的贬值幅度与CFETS指数的贬值幅度达到了惊人的近似:8.14%与8.02%(见表六)。殊途而同归——这何尝不是又一个智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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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川行长在2月13日接受专访时曾提到人民币汇率机制的三种模式,“盯住美元、跟踪一篮子货币指数和国际协商模式”。相信当时的市场是一头雾水,不知央行所衷。时至2016年尾,梳理人民币汇率近一年来的表现脉络,我们大约应该明白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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