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欧洲足球的逃税风暴,中国足球的内幕也有“不堪入目”的成分。足球与金钱不无关系,除了逃税之外,还有假球。按照《中国足球内幕》的说法,中国假球有四个阶段:为国争光的“政治球时代”、城市主义的“堂口时代”、博彩介入的“盘口时代”和黑帮肆虐的“操盘时代”。

中国足球内幕重重(图源:VCG)
2010年1月,由著名足球评论员李承鹏、《足球报》总编刘晓新、资深记者吴策力所著的《中国足球内幕》出版。本书首次披露了大量不为人知的中国足球重磅事实,为打假扫黑抓赌风暴指明了方向,并对中国足球的发展提出了前瞻性、建设性的宝贵意见。
中国假球“史记”
“中国的假球是有来源的,前后经历了四个阶段。”李承鹏说起当下发生在足球圈的打黑扫赌运动,丝毫不感到奇怪,“比我预想的要稍微持久一些。”在《中国足球内幕》中,这四个阶段被编年记载:为国争光的“政治球时代”、城市主义的“堂口时代”、博彩介入的“盘口时代”和黑帮肆虐的“操盘时代”。
“中国人在第八届亚运会足球赛中谋求朋友的活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它的后卫在比赛后半阶段,把对方的球送进自己的球门……”这是1978年美联社记者雷德森的报道,当时的中国运动队,时常会有在国际比赛中主动让球甚至让出金牌(乒乓球)的行动,以此来显示两国之间“情深意长”,而这一举动,在国内是受到赞扬的。
这就是中国假球的高尚时代。由此正值组建不久的日本球队来访,结果中国球队拿出不欺负弱小的风度,频频让球,以至于对方大为反感,领队很不高兴地说:“以输球为礼,这是讽刺我们。”
在这一部分的结尾,李承鹏深有感触地写道:这就是中国假球遥远而模糊的身影。随之进入的就是城市争雄的“堂口时代”。
上世纪90年代,随着职业足球联赛的成型,神州大地各个城市都急需足球这张名片,几乎所有的政治经济力量都集中于此,出现了足球省长、足球市长、足球书记。过去的人情球不过是相互卖个面子、给个关照,现在则掺杂了金钱和城市排名,“在城市名片的激荡之下,甚至个体老板也可以站在看台上挥舞现钞,进一球奖十万”。
这就是中国足球的“堂口时代”,“每支球队背后都有一座城池,都有数百上千万的人民,都有代表人民的领导”。中国足协面对明显的假球也无力掌管,因为城市大员们说,“咱随便挑个人去就是副部级”。中国足协在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中,只好选择不作为,于是便有了“渝沈悬案”、“甲B五鼠”和“龚建平黑哨案”……
新世纪伊始,中国队冲进世界杯是一个分水岭。作为世界32强之一的中国队,也成为了国际博彩公司的开盘对象之一。在博彩大多已合法化的全球环境里,中国足球第一次遭遇“盘口”这样的专业名词,顺理成章地进入到“盘口时代”。
世界杯结束之后,中国足球迎来一个小高潮,范志毅、李铁、李玮峰等中国球员,相继走出国门到欧洲各大联赛效力。澳门博彩公司宣布对甲A联赛开盘,参与到赌球的球迷和球员不计其数,在金钱的刺激下,堂口足球逐渐瓦解,数学和概率论模型成为众足球人士的法宝。
随着赌球的兴盛,中国地下庄家开始成长,他们逐渐学到澳门博彩的那一套,并开始甩开上线,自己开盘。回不了头的中国足球,在地下黑庄的操纵下,一头扎进乱象横生的“操盘时代”。在这期间,对于某些诡异的比赛,连国际博彩公司都不敢开盘,或者临时封盘。中国本土势力成长起来了。为了追讨赌债和控制球员,黑帮参与进来,于是发生了一系列的绑架、活埋、砍人、打裁判事件……
风波在书外
出版商张小波一直认为出版《中国足球内幕》是件凶险的事情。如前所述,中国足球已经进入黑帮操盘的混乱时代,虽然公安部门已有打黑行动,但是2005年“利剑行动”的结果告诉大家,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所以,在出书之前,张老板为每位作者购买了价值百万的保险。
尽管如此,威胁电话还是如约打到各位作者的手机上。“我是来跟你讲道理的,有必要为写一本书就弄成现在这样吗?”李承鹏回忆,那是一个斯文有礼的声音,连续两次用匿名电话在深夜时分打进电话警告他。一月中旬,在北京签售期间,张小波不得不派出两名工作人员,随时保护李承鹏人身安全。
前面提到的陈亦明也传真给《体坛周报》一封公开信:“在此本人就权当做一回庄家,开出以下两个盘口,邀请该书作者来参与。1.平手盘两边10水,赔偿金额1,000万元人民币(1元约合0.147美元)。2.双方先把赔偿金打进法庭指定账户。3.从双方签订合约之日起一个月内开庭审理。4.判决之后,胜方当场取走所有赔偿金。”考虑影响,《体坛周报》编辑在刊发的时候把对赌的数字改为100万元人民币。除此之外,陈亦明还公开挑战:在作者中推选一人来,和我进行一场无级别的拳击赛,不戴手套,类似泰拳那种。
“终于有人对号入座了。”李承鹏说其他两位作者都收到过威胁,自己则多少有些失落。“我,我们急切地等着收传票。但提醒一定不要搞成庄家对簿、赌博普及,这样的话,法官必然不爽。”
自此,一场由《中国足球内幕》引发的口水战持续升级。而出版商张小波说,这是他不愿看到的,他希望这本与中国社会现状有“同构性”的足坛缩影,能够唤起更多理性谈论,成为解决和观察各类社会问题的窗口。
本书的最后一部分,作者在详细刻画了历届足协官员面目之后,给出了一个稍显阳光的标题——光明的开始。他们希望,中国赌球治理,疏比堵好。他们支持赌球合法化,那样,中国足球在众多球迷的监督下,会干净很多。
国足也是受害者
1981年11月30日,中国队率先结束世界杯预赛,6战积7分,净胜球为5个。此时新西兰队5战积5分,净胜球为0。因此新西兰队要出线,就必须于12月19日在利雅得净胜沙特队5球以上,若仅胜5球,中新两队则需在第三国重赛。此时中国队早已解散放假,以为铁定将以第二名身份出线。不料,沙特队最后一战竟不可思议地刚好净输新西兰队5球,使后者积分、净胜球均与中国队相同。中国队不得不遍发英雄帖,仓促集结,不少队员赶到球场时“嘴里还有饺子味”。1982年1月10日,中国队在新加坡以1比2不敌新西兰队,最终列第三,科威特和新西兰晋级世界杯。
隔墙有耳
2001年7月14日,天津立飞队与江苏舜天队的比赛结束后,4名立飞球员私下谈论参与“卖球”,被一名出租车司机听到并告发。通过一个多月的调查,立飞俱乐部共对8名球员进行了“三停”(停训、停赛、停薪)处罚。
抗议无效
2007年4月22日,厦门蓝狮主场迎战河南建业。厦门后卫梅尔坎露出球衣内的背心,上面写着“中国裁判是假的”几个大字。中国足协终于对其不客气了,判他禁赛3场,罚款5,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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