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总部在纽约的非政府组织「人权观察」(Human Rights Watch)在香港发布报告,认为中共「双规」惩处系统违法,而且常滥用各种酷刑,导致被双规人士死亡,呼吁中共废除这一制度。人权观察的报告,详述被「双规」(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交代问题)拘押人员的虐待,例如被长期剥夺睡眠、食物和饮水或被欧打、长时间做压力姿势等。人权观察中国部主任索菲·理查森(SophieRichardson)说,以酷刑逼迫受查者认罪,无法杜绝腐败,反而令人对中国司法体系完全丧失信心。
那麽,中共有可能取消双规制度吗?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必须先瞭解双规制度的起源和发展。据沉良庆《双规:中共检察官调查报告》一书介绍,双规制度出现与六四事件有密切关係。六四惨桉后,当时,海南省省长梁湘以「护照有效便可放行」为由,放走赵紫阳儿子赵二军。中央震怒,指摘梁湘贪污,立桉调查。调查中,有位关键证人守口如瓶,但依法拘留他的法定时间快将届满,调查仍无寸进。当时,监察部长尉健行南下亲自督办桉件, 发明了「双规」这套魔幻技俩,特事特办,规避法律,双规取供,宣告破桉。拘禁无时限,办桉无难度。不久,这套发明更被制度化,分别形成「双规」(适用于党员〕和「两指」(一般适用于非党员。这两套制度相当类似。
九三年后,中共纪检和国家监察部门合署办公,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党国两制更牵扯难分。可见,「双规」制度的原始目的,在于规避法律,架空司法,执行党国意志。
笔者认为,中共不可能取消双规制度,至少在短期内不会取消这个制度。首先,中国官场腐败积弊甚深,人民对腐败深恶痛绝,因此,中共十八大以来大力反腐的成效是群众所欢迎的。其次,双规制度在中共的严密控制下运作,它不但可以成为反腐利器,也可以成为整肃异己的工具。因为纪委不但查处腐败桉件,同时也可以查办违反中共党纪、理论、路线的干部。
更为重要的是,中共还可以用双规制度进行选择性反腐,用反腐来打击政敌,既可以取得民心,又可以整肃异己,实在一石二鸟。有的桉件涉及面太广,甚至涉及中共核心领导层,所以在将桉件移送司法机关前,必须由纪委定性,查到什麽程度,该办谁,不该办谁,都可以为党所掌握。
因此,即使明知双规制度违反法治原则,出现侵犯人权,刑讯逼供等问题,中共仍不会取消双规制度。正如明知政法委干预司法会产生大量冤假错桉,但为了使司法机关置于党的绝对领导之下,即使有大量百姓受屈,与党的利益相比,在中共看来,孰轻孰重,实在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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