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驻土耳其大使被枪杀身亡,据称是极端伊斯兰教恐怖分子干的。差不多同时,瑞士和德国也发生了恐怖袭击事件。对这样的事,美国现任总统奥巴马的表态已不那么重要了,人们更关注候任总统特朗普怎么说。“今天,土耳其、瑞士和德国都发生了恐怖袭击——现在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文明世界必须转变思考方式!”——这是特朗普的表述。
特朗普的所谓转变思考方式,无非就是以强硬应对强硬。这或许让人想起来以色列那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著名国策。对已经与文明世界撕破脸的恐怖分子,世界上多数人很自然就赞同严厉打击。放弃政治正确的特朗普,在国际事务上的思路是基本不再关心他国的什么人权,而是要这个世界安静下来,遵守美国的规则与秩序。不想跟你讲太多的道理,行动就是要直接、干脆一些。国际协议、所谓国际法、联合国和他国的感受,他是不需要太在乎的。甭跟我废话,先干了再说。
目前,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俄罗斯普京大帝、土耳其埃尔多安大可汗、菲律宾杜特尔特大元帅,美国很快就有特朗普霸王,法德即将改选,也可能产生法国大将军、德国大元首(德国就是默克尔连任成功,她也可能改变过去的政治风格)。英国现在的特雷莎·梅,是要决计当英国的第二个铁娘子撒彻尔的。这样一来,世界政治画风,也就完全变了。
国际协议、所谓国际法、联合国和他国的感受都不重要了,那最重要的就是拳头。如果列国只是一起来对付国际恐怖主义,那绝大多数地球一定热烈欢呼,山呼万岁。但当世界渐渐习惯于用拳头来解决问题之后,许多国际事务的解决,就将协商和协调空间搞没了。这种世界政治风格,二战前的两三千年中基本如此。有事了,虽然还会谈谈,但多半针尖对芒,谈不拢那就打呗。没有能力打的弱小国,那就必须好好地站队。依特朗普的意思,光站队,老子也不稀罕,你还得交保护费。曾经的美国盟国,他也不怎么看重。那就迫使一些弱小国,自愿变成某些大国的变相藩属国。
这也意味着这世界列国会在国际合纵连横中重新组合,重新分配自己的国家利益。列国或会联合起来对付一个二三流的大国,也可能联合起来共同对付美国。那就全看对自己的国家利益、尊严的判断。比如某个不是很强的核国家,大家一合计,不如一起解除其核武装算了,免得让人感到闹心。那就可能突然对该国来一次全方位的“外科手术”。若成了一次,另外一些不是很强的核国家,就有可能放弃核武器。那这个世界,岂不安生许多?这样的事或许不会发生,但在世界都是强硬派的领导人一统江湖的情况下,究竟该发生什么事,只有天知道了。
真正的大国、强国之间,直接对抗,或因代价过高受到克制,但两个大国间关系紧张了,让跟随自己的小兄弟之间互想打起来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小弟,上吧,大哥给你武器、军事顾问、情报,放手去干吧。过去冷战期间,两大极团之间的代理人战争没少打。如今很可能转入合纵连横的冷战模式,代理人战争的可能性或更大。代理人战争未必就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也可能是国内分离主义和不同政治派别之间的恶斗。特朗普虽然宣称美国不要再干推翻他国政权的傻事,但如果一个国家的政府让他特别讨厌呢?要么就自己赤膊上阵,要么就是发动代理人战争,反正就让你日子不好过。他如果不这么干,他的强硬就是虚张声势,那就没人在乎并尊重(害怕)他了。
那就是世界的新恐怖平衡。理想的状态,是整个世界都怕了美国,怕了特朗普,再没人敢跟美国与特朗普唱对台戏。但更有可能的状态却是人家口服心不服,东边乱一阵,西边又叫阵,搞得特朗普首尾难顾。特朗普毕竟是美国总统,不像其他一些国家真可做到说一不二。他的反对派、媒体、社会精英、议会、法院等,都会对他产生制衡。就像美国当年在越南战场,若美国真发狠,采用日本侵华时用过的“三光”政策,也即可以放手大屠杀,成吉思汗当年那种玩法,那北越大部分人被消灭了,美国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但美国的文明不允许这么做,这是二战以来美国“强加”给的世界秩序的一部分。特朗普反美国政治正确,也包括反这种东西。但估计要完全反掉这样的美国文明,他可能做不到。
在特朗普为代表的世界强人时代,威胁与胁迫、代理人战争、直接打击等都是大概率事件。世界列国将认识到积极武装自己,发展军力至关重要。而这,是特朗普乐观其成的一件事,因为那样意味着美国可以向全球大量倾销武器。各国军备提升,又有可能产生进攻的冲动。此为强人政治时代的自然循环。
强人时代会有更多的政治欺骗与隐瞒,他们共同的举措是会限制公开性与开放性,设法扩大行政权力。世界原本比较关注的人权、人道主义规则,他们才不愿意受到肘制。像土耳其海边3岁叙利亚小难民Aylan Kurdi伏尸海滩的照片,就再也不会引起世界关注,并发生促使欧洲开放难民入境那样的同情故事了。反恐战争,若误炸了平民,也可能越来越多的人视而不见了。而那种不在乎、不关心,却又免不了强化对立国家与对立族群不满与愤怒的情绪,恐怖分子与其他敌对势力,免不了又要以更多的手段来对抗。这世界若不疯上几年,恐怕也是难的。
那又让人无可奈何。世界上许多事,不是一些人想避免就能避免得了的。就像以前的世界大战,有人想制止,哪里阻挡得了?地球上的人类,在过了若干年安分的日子后,就会觉得太无聊,太需要一些什么事来刺激一下。世界没有破坏,没有战争,也就没有人怎么珍惜和平。该来的始终要来的,等着吧。除非那些强悍的世界大佬所做的决定都是正确的,不然,一旦他们互想较起劲来,发起狠来,神仙也救不了地球。我是说强人时代在地球上曾经存在过,并且存在过很长时间,并不新鲜。从世界历史来看,从美尼斯、萨尔贡、居鲁士大帝、亚历山大大帝到希特勒大帝、斯大林大帝、卡札菲大帝、萨达姆大帝等,强人政治看的是谁更强,谁强谁就更有说服力。人类如果不得不回过头去重新走一些历史旧路,那就走吧。这不正是世界恐怖主义所期望达到的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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