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由上海市文物局、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主办的“上海外滩建筑”暨“上海第二届邬达克建筑遗产文化月”在这幢邬达克往日的居所成功举办并顺利落幕。这不仅是一次对国际饭店、大光明电影院、武康大楼等上海众多地标性建筑缔造者的追忆与怀念,上海第二届邬达克建筑遗产文化月将目光重新聚焦于邬达克的建筑文化遗产,增强了城市建筑遗产作为不可再生文化资源的广泛文化影响力。

上海,番禺路129号邬达克故居。 贾亚男 澎湃资料
邬达克建筑遗产文化月以展览、研讨会、论坛、分享会、大型读书会等多种形式展开。12月3日至25日,由上海市文物保护研究中心、邬达克文化发展中心筹备的“爱屋·及邬纪念邬达克绘画雕塑邀请展”在邬达克旧居举办。这次的策展及参展艺术家都来自上海,他们对生活的这座城市的历史和发展有着长期的关注与创作实践,是沪上城市与建筑题材的名家。他们用画笔、刻刀勾勒城市街景,重现邬达克建筑风貌。通过国画、油画、水彩、雕塑多种艺术形式,追寻邬达克与上海的往事,探讨邬达克建筑与当代城市的关系。
12月6日,“近现代建筑遗产与当代城市更新发展”论坛在上海交通大学举办,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中科院院士、法国建筑科学院院士郑时龄,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毛时安来到现场,三位专家学者以对谈的方式聚焦近现代建筑遗产与当代城市更新发展的关系。单霁翔回顾了故宫博物院与北京、上海、南京、台湾等各个城市的关联,认为“建筑意味着每个人的家园,它不但真实的展现了过去的风采,而且记录了每个人灵魂深处的记忆。城市在容纳建筑的同时,应该展示建筑的故事,铭刻历史的变迁。”
于建筑而言,更新并不意味着要换代。郑时龄在会上表示:“城市更新应该是可持续的有机更新,并不是说要把过去老的东西抹掉,我们还应保护我们的历史文化,保护我们城市的面貌,保护我们的建筑遗产。城市更新实际上是一种动态的更新,它不仅有物质性的更新,也有非物质性的更新。”
历史文化、城市面貌和建筑遗产与文化记忆息息相关。毛时安认为:“在这个急剧变化的年代里,文化记忆已成为我们生存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精神依托。而建筑则是一个时代的文化记忆,它容纳了过往艺术想象、工艺能力以及物质材料的记忆。在社会处于大规模更新变换的今天,我们应高度关注近现代建筑遗产所携带的文化信息,在图新和存旧之间找到一个适当的平衡。”

上海济南路185弄17号“逸庐”。有专家称它的门头是全上海石库门之最。朱伟辉 澎湃资料
专家论坛作为此次上海第二届邬达克建筑遗产文化月的重要组成部分,用专业的理据带领更多的学者和市民参与到对城市的历史与未来的关注中。
三面围合,中轴对称,一正两厢,中间为天井,外墙具有巴洛克风格门楣、窗楣和山墙,这是上海石库门建筑的总体特征,石库门是舶来品吗?它从哪里来?它的出生地在哪里?早期石库门有没有设计师?石库门建筑有怎样的历史文化变迁?12月17日,上海市地下空间设计研究总院高级建筑师徐大纬在邬达克旧居举行了题为《石库门的前世今生》的分享会。
徐大纬通过三维动画演绎了石库门的诞生过程,阐释石库门建筑在上海出现的必然性和唯一性。“石库门建筑脱胎于上海绞圈房子的三合院和合四合院。1843年上海开埠,出现租界。小刀会和太平天国事件,导致大量的江浙一带富商、地主、官绅纷纷举家拥入租界寻求庇护、储藏财物,在这一特定历史背景下,具有厚实黑漆大门的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成为当时颇受欢迎的经济适用房。”
通过邬达克建筑遗产文化月中的一次次追溯与回顾,印刻出上海这座城市所拥有的丰富文化遗产资源。作为中国近代百年史中具有特殊地位的城市,上海自1843年开埠后,不同建筑风格的各式西方建筑形式引入上海并大批建造。数量之巨、质量之精的上海近现代建筑是世界建筑史和中国建筑史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上海珍贵的不可再生历史文化遗产,这些建筑遗产还构成了上海独特的城市形象特点和气质。
在上海众多的优秀近现代建筑遗产中,仍较完整地保存了许多邬达克建筑,其数量之多,种类、分布之广已成为上海城市风格的重要组成部分。邬达克在上海创造的建筑传奇,既是东西方在上海融合萃取发展的见证,也是“海纳百川、追求卓越、开明睿智、大气谦和”城市精神的体现,更是上海人的一份共同城市记忆与乡愁。
对于城市来说,建筑遗产是其不可或缺以及不可再生的稀缺文化资源。当今上海作为一座高速发展不断前行的国际化大都市,作为中国的商业、贸易以及金融中心,构成城市面貌的建筑建设更加频繁,其发展大势也不断凸显着这个城市日新月异和海纳百川的气质。而建筑遗产保护与修复的问题因此更加重要甚至是迫在眉睫。
在闭幕式上,上海市第十一届政协教科文卫体委员会副主任徐海清表示,“上海邬达克建筑遗产文化月能够带来溢出效应:邬达克建筑文化传承活动不单单局限于邬达克建筑本身,而且还包括外滩建筑带等建筑群落;邬达克建筑遗产文化还包括对建筑遗产的保护及利用,这与故宫博物院的修缮遥相呼应。所有的溢出都能够推进整个上海近代以来西洋建筑和中国传统建筑的研究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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