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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中国剖腹产率最高的地方在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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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宫产,通常称剖腹产,是外科手术的一种。与“顺产”(自然分娩)不同,剖宫产需用手术切开母亲的腹部及子宫,以分娩出婴儿。

2010年,世界卫生组织发表的调查报告显示,2000年至2008年全世界剖宫产率最高的3个国家是多米尼加、巴西和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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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中国在2007年10月至2008年5月间的剖宫产率高达46%,而国际上剖宫产的“警戒线”是15%,中国超过了3倍以上,居世界首位。

自此,中国戴上了剖宫产率畸高的“帽子”,更有不少人以为“中国有一半的新生儿都是剖腹产剖出来的”。一时间,诸多国内外媒体、专家、业内人士对此进行了多番探讨。

中国已“摘帽”,地区差异大

2017年伊始,一篇发表在全球权威医学期刊JAMA(《美国医学会杂志》)上的研究报告,呈现出与此前盛行观点有所出入的事实。

报告显示,2008-2014年中国的剖宫产率,其实只有32.7%。其中,2014年全国剖宫产率为34.9%。

虽然这一比例“从全球来讲处于偏高水平”,高于非洲、欧洲尤其是北欧和邻国日本,略高于澳大利亚、新西兰和美国(同年为32.2%);却低于中、南美洲国家,尤其是巴西(56%),略低于邻国韩国。

负责这一课题的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教授刘建蒙说,“这项研究应该说是迄今有关中国剖宫产现状最为全面系统的研究,纳入分析的总出生规模近1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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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2014年两次调研,大陆剖宫产率的变化情况

从数据来看,中国的剖宫产率确实在逐年增高。但是,增重率并不快,和同期国外增长速度并无太大差异。而实际的全国剖宫产率,也没有之前报道的那么高。

虽然有关数据摘掉了中国剖宫产率世界第一的“帽子”,但应看到我国剖宫产率的各地区差异也非常大。2014 年剖宫产率最低的西藏只有

4%,而最高的吉林则达到 62.5%。事实上,整个东北地区的剖宫产率要高于其他地区。

表面上看,剖宫产是一个医学话题,其实它与社会、经济、文化等许多方面密切相关。东北地区剖宫产率居高不下的背后,是该区域特有的一系列影响因素。

最不愿生二胎

妇产专家认为,高剖腹产率跟只生一孩的心理有紧密联系。

医学知识表明,一些有过剖宫产史的孕产妇如果第二次怀孕,子宫伸展性变还有可能会出现腹腔粘连的情况,发生子宫破裂、前置胎盘等情况的几率会增加,这些异常情形增加了危及孕产妇生命的风险几率。因此,大多想生第二胎的因素,初产将不选剖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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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生育意愿调查中,东北人生育意愿全国最低,且是最不愿意生二胎的。《2013-2014年中国男女婚恋观调查报告》显示,东北人最不想要二胎。2014年底,吉林省87000余对符合单独二孩政策的夫妇中,仅有6225对提出再生育申请,仅有7%左右。

很多单独家庭夫妻会认为,反正也只能生一个,直接就选用剖腹产的方式,他们不会为生产第二个孩子做过多考虑。

那么,究竟是哪些原因导致东北人不愿意生二胎?

01

生育政策

东北工业化比全国其他地方早、程度高,计划经济比重大。上世纪80年代,遍布东北三省的大型国企,给东北人提供了令人羡慕的铁饭碗,也带来更加严格的生育管制,所以东北三省的“超生”人数很少。

对在各个企业单位、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的人而言,从事生产和工作的场地、资源高度依赖集体和国家,在推行计划生育时相对容易,如果超生,不单单是罚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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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长辈们说,如果真有超生,全车间全班组包括领导的奖金、分房都会受影响,在机关里就会开除公职。这种严格的计生政策在辽宁得到了强有力的推行。

58岁的哈尔滨出租车司机老朱称,当年在国企工作收入高、福利好,很有面子,鲜少有人会愿意为超生而丢了“铁饭碗”。“这么多年,我的同事、亲戚、朋友里,没有一个超生的。超生就得失业,谁敢?”老朱说。

众所周知的是,计划生育这项政策,在城市实行的比农村的要更为坚决,更为彻底。作为老工业基地的东三省,城镇化率高,工人的数量庞大,在生育政策的高压下,多数人响应号召“只生一个好”,这种少生观念已根深蒂固。

02

经济下行

有媒体在去年初所做的《二孩生育意愿调查报告》显示,不愿意生二孩的理由中,高达44%是时间精力不足、经济状况不允许。“养不起”的问题在全国普遍存在,但就东北来说,还存在一些特别因素。东北尽管城镇化水平较高,但是经济并不算发达,尤其是近年来,东北经济整体疲软,经济增速下行明显,在全国各省市居于后列。

经济下滑会带来失业率外,居民的收入及生活水平也会下降,大量工人下岗,很多人生活比较困难。比如2010年吉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411元,低于全国平均的19109元。孩子的养育成本则会相对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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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社科院研究员付诚认为,“东北人现在普遍有这么个意识,生孩子不划算,多生更不划算。生孩子成本过高,让人望而生畏。”这几乎成了一个共识,收入不高,养孩子的成本大,占了家庭支出很大比重”。

值得注意的是,二胎妈妈普遍反映二胎比一胎花费多,其中教育和保姆费的涨幅最让二胎爸妈吃不消,养两个娃对父母的经济实力、精力状况都是考验。

03

养老观念

在我国传统的农业社会,父母一般把养育孩子作为自己的内核任务,一切为了孩子,一切以孩子为中心,这好像成了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

出现这一现象的根本原因是,在家庭养老之下,年富力强时父母生养孩子付出艰辛,年老体衰失去工作能力时就可以由子女支付至少一部分赡养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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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北,这一情况有所不同。由于国营企业职工普遍有社会养老保障,在“养老靠政府”的观念之下,只有不高比例的人愿意生二胎,也就不奇怪了。

针对东北地区离婚状况的社会学研究则表明,城镇化、饮酒和低生育率三者共同推高了东北地区的离婚率,反之又进一步压低生育意愿,更不用提生二胎。

医疗设施配套早

东北的城市化率很高,其经济辉煌时代为铁路网交通、医疗、高等教育等城市配套设施方面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此次发表的研究报告首次指出中国不同地理区域在剖宫产率上存在很大差异。研究发现,“超大城市”的剖宫产率高于50%,而在一些农村地区剖宫产率还不到20%。很显然,这一比例与该地区城镇化水平相关。

2013年,辽宁省城镇化达到66.45%,接近发达国家平均水平,在全国排名第五,黑龙江和吉林城镇化率分别为57.4%和54.2%,居全国第11位和13位。

东北三省对医疗技术和设备的应用要早于其他很多地区。相应地,作为一种前沿手术,剖腹产在东北等地投入运用的时间也比较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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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80年代,当时产科已有了一些科学管理,产程按照时限来管,到了一定程度如果还生不下来,就会采取助产或者剖腹产,医疗干预变多了。到了90年代,随着医疗技术的继续提高,剖腹产变得越来越多。

即使当前东北的医疗水平并未排在中国最前列,这种生育方法已得到广发普及并被高度接受,甚至被当作一种习惯传承下来。

肥胖人口偏多

研究表明:中国的肥胖人群分布,由北向南呈逐步收紧趋势,北方胖子偏多,南方胖子较少,东北更是肥胖人群偏多的地区。

据全国卫生计生委最新数据统计,东北成为肥胖的重灾区,成人肥胖率占到3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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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解释,纬度越高的地区,天气冷,人们运动少,代谢慢,是肥胖的主要成因。在东北高寒地区,居民更是形成了多吃少动的习惯,造成东北地区肥胖率居高不下。以辽宁为例,辽宁省发布的数据显示,辽宁居民超重肥胖问题明显,肥胖率比全国高出7个百分点。

肥胖和剖宫产有何联系?

美国研究人员说,孕妇分娩时身体质量指数(BMI)越高,接受剖宫产的可能性就越大。对首次分娩的孕妇而言,身体质量指数每升高一个单位,剖宫产的可能性增加5%;有生育史并曾剖宫产的孕妇再次剖宫产几率增加2%;有生育史但未曾剖宫产的孕妇这一几率升高5%。

研究人员发现,肥胖的女性通常不能及时对身体内部发出的引发分娩的信号作出回应,因此通常会迟于预产期生产,这导致了她们通常需要助产或剖腹产结束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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