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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贷款人”让金融系统更安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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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最后贷款人”制度(Lender of Last Resort,LOLR)是中央银行的一项职责。是指当银行体系受到冲击,引发体系内的流动性危机时,由中央银行直接向银行体系提供流动性。这种制度安排,通常被认为可以确保金融系统的整体安全与稳健。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来自国际结算银行对美国金融体系的一项新研究表明,现实世界中,当有了“最后贷款人”以后,银行会因为觉得有了保护,从而开始无所顾忌地追逐更多利益,而最终需要更频繁的流动性支持。

理论上“最后贷款人”的存在可使系统更安全银行在做各种有风险的投资时,用的钱却是那些希望做无风险投资的客户存进来的的。

但从本质上来看,借钱给那些会投资风险资产的人,是有风险的。因此银行长久以来都是依靠拍胸脯和抱政府大腿,来确保那些谨小慎微的储户会继续存钱。

政府支持银行的其中一种方式,就是让他们以相对较低的成本,从一个具有无限规模的中央银行借款。这位“最后贷款人”允许银行在发生挤兑期间,得以筹集资金来偿还紧张的债权人(即储户们),而不必担急着贱卖那些风险资产和难以估值的资产。

理论上,中央银行的存在本身就应该足以安抚存款人。这也间接使得紧急贷款人不太可能真的被使用到。最终结果应该是可以形成一个比没有中央银行更安全的金融系统。

肥了银行,瘦了储户BIS 的 Mark Carlson 和 David Wheelock 研究发现,美国国内的银行在1913年美联储设立后,承担了更多的风险。

当一个提供流动性支持的机制存在以后,可能导致机构的行为模式改变,而导致需要更频繁的流动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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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联储诞生以前,纽约和芝加哥大银行持有的资产中,约有四分之一是很容易在短期内卖出的。然而,在美联储制度建立之后,这些安全资产的占比就下降至总量的10%。在中小城市的银行,也出现了类似的跌幅。

这种投资组合的变化,也可以认为是美联储体系框架的目标之一。从理论上讲,如果银行不需要持有那么多现金,那么银行就可以放出更多的贷款,而这要归功于这种形式的政府支持。

当然,至于这些额外贷款是否真的值得做,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在20世纪20年代,银行贷款相对于经济的大幅增长,完全有赖于抵押贷款市场的增长,而随后就在大萧条中崩溃了,而类似的,自1970年代以来的金融化也是通过抵押贷款增长的形式。

不幸的是,在美国20世纪30年代的金融改革之前,实际上只有美国银行体系中的一小部分,能够使用最后贷款人。而且,当时对于可以转换为现金的资产种类有严格限制。

事实上,大萧条时期的局势更为严峻,因为银行高估了美联储在危机期间提供资金的能力和意愿,根据 Carlson 和 Wheelock 的研究,由于美联储的建立,银行的现金持有量,有的甚至下降到了合理水平以下。

而更糟糕的是,许多银行为了充分利用享受新体系下的有利条件,大幅增加了放贷的额度。甚至一些较小的区域银行也跟着大幅提升他们的负债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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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高的杠杆,意味着可用于保护存款人免于损失的净资产变得无足轻重。这种现象本来应该使储户更加警惕,但中央银行的存在似乎又足以抵消这些风险。最终,政策变化的净效应,是以牺牲了债权人(储户)存款安全为代价,肥了银行股东和职员。

综合来看,新的研究表明,联邦储备系统的创建,实际上使美国的金融体系的安全性,在20世纪20年代以后反而变得不如以前了。随后的一些金融改革可能有助于消除损害,但即使如此,美联储究竟在多大程度上起到了稳定商业周期的作用,依然是个未知数。

前美国经济咨询委员会主席Christina Romer教授在1999年的报告中也指出,美国的商业周期波动率,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依然与美联储诞生之前一样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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