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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三会连出重招 揭秘金融监管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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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底,在一年一度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中共高层明确提出在“稳中求进”的基础上抑制金融风险、打击资产泡沫,至此,强化金融监管成了2017年中国经济工作的重要环节。

然而,金融监管“牵一发动全身”,在中国经济“稳中求进”的指导原则下,如何确保经济转型得以延续,并且要让资产过热现象获得疏解,中共亟需通过加强金融监管措施来抑制市场上盛行的投机心理。而从当前的一系列监管措施乃至信号来看,中共中央似乎已在关键节点上如何运筹达成具体想法。而在近期“一行三会”频繁动作的背后凸显出中共正加大对金融监管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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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化金融监管成为2017年中国经济工作的重要环节

尾大不掉的泡沫风险

自2008年以来,在全球金融危机肆虐下,中国经济遭受到极为严峻的打击。为维持经济增长动能,中国的经济增长引擎也从以往的刺激出口转移至财政与货币宽松的“组合拳法”。根据统计,2008年末,中国的总负债率(总债务量/GDP总量)仅147%,到了2016年3月则激增至254.9%。

除了扩大财务杠杆外,中国央行也向资金池注入了大量的资金流量。2008年1月,中国的广义货币总量仅41.8万亿人民币(依当时汇率约合5.2万亿美元),到了2015年底,该数额来到了139.2万亿人民币。八年内,货币供给增长逼近200%。

通过增加杠杆,中国的资产总值也进入快速膨胀阶段。据中国社科院统计,在2007年,中国的资产总值仅284.7万亿人民币,到了2013年,资产总值增长至691.3万亿人民币。从以上三组宏观数据来看,负债率、货币总量与资产总值间存在极为密切的联系关系。而三者间共振所产生的动能也让中国成为拉动全球经济增长的火车头。

不可讳言的是,在全球景气低迷阶段,凭借着扩大杠杆,中国不仅在全球经济衰退阶段站稳脚跟,甚至也为全球经济止跌回稳提供了关键作用。但随着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阶段、美国经济日益回稳,早先通过资产价格增长所衍生的财富效应已无法再为中国经济提供增长动能。

此外,过度紧绷的资金链也让实体经济带来极大压力,倘若资金在流动过程中遭遇阻截,中国经济便可能出现系统性坏死现象,进而增加硬着陆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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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扩大财务杠杆外,中国央行也向资金池注入了大量的资金流量

严防公有部门债务失控

自中共十八大以来,中共高层开始频繁“摸底”,借以评估风险。据推算,当前中国由政府担保的债务已来到波段高点位置;截至2016年初,中央政府债务预计将突破10万亿人民币、地方债总额预计将突破30万亿人民币,而国企债务更来到83.5万亿人民币的水平。大略估计,在2015年,由政府担保的债务已占当年度GDP总量的180%以上。

长久以来,中国经济最为西方学界所诟病的便是投资效率低下。早在上世纪末,西方经济学界便盛传过低的投资产出比将让中国经济为债务所吞噬,最终陷入自我破产的困境。然而,自21世纪以来,中国不仅未陷入自我破产的绝境,反而迎来新一轮高速增长。其中最关键的原由便在于中国经济尚处在较低的发展基期,只要能延续高速发展的动能,便可稀释掉先前积累的债务,并使债务维持在可控水平。

但随着中国经济增速放缓,投资、消费、出口三引擎纷纷呈现动能不足迹象,债务问题再次突显出来。为避免公有部门在经济放缓之际扮演太过积极的角色,进而积累过多债务,中国政府开始加强对国有银行、地方政府的金融监管,严防各级政府以“保增长”为名扩大杠杆,进而积累更多债务。

至此,中共高层要求银监会加强对公有部门的授信监管,避免公有部门以廉价资本从事不具经济效应的投资、套利行为。通过釜底抽薪的手段,公有部门的资产质量将能进一步提升。

监管部门如何抑制泡沫?

在去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中共高层明确提出了“抑制泡沫”的工作要求后,各监管部门随即展开一系列“挤泡沫”措施。总体来说,在资本账户受到管制、货币供给过量情况下,中国资产市场存在严重的泡沫问题。

从一二线城市房价暴涨;深指、创业板市盈率分别上看35.5、54.5倍;债券价格虚高等现象都说明中国当前存在严重的资产炒作风气,如果不加紧脚步抑制投机风气,任凭资产价格持续上涨,中国可能将遭逢比日本泡沫经济破灭更加严厉的打击。

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后,掌管金融监管的“一行三会”开始进入频繁出招阶段。首先,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了长久以来较为宽松的货币政策基调,在不影响流动性基本稳定的原则下收紧货币供给。此外,随着国际美元走强,外汇占款萎缩也让市场呈现结构性货币供给紧缩,这也提高了从事资产投机的成本。

再则,面对当前的投机氛围,市场上弥漫着“买房不如买地,买地不如买公司”的意识。上游大鳄带头扰乱市场秩序迫使监管部门着手展开“打庄家”行动。自去年底刘士余在公开场合上以“野蛮人”痛批“险资”以恶性收购掠夺实体经济后,保监会开始对险资的资金主要来源“万能险”进行严格监管。保监会加强对保险公司的控管也逼迫“险资”放弃进一步收购上市公司。近期,前海人寿、恒大人寿放弃进一步收购万科股权被视为监管部门击退庄家的有力证据。

此外,中国经济存在严重的“脱实入虚”现象,过剩的资本供给以及过于严格的上市审查机制也让中国证券市场沦为中国最大的赌场。在缺乏有效且合理的一系列监管机制下,证券市场成为资本炒作的温床,而非为实体经济筹融资的平台。

资金追逐稀缺且不具投资价值的标的引发的直接后果就是金融资源的错配,企业市值虚高但亟需金融资源输血的实体经济却面临资金成本过高的问题。也因此,如何让证券价格回归合理便成为证监会新一轮整改的目标。

目前看来,证监会已决心加快上市准入机制的调整,通过扩大供给来稀释虚高资产价格。随着配合中国央行收紧货币供给,市场正在酝酿降温预期。

总体而言,当前中国金融面临的根本风险在于金融资源错配。民间实体经济借贷成本过高导致企业运营意愿低落。国企、商业银行与地方政府则通过资产炒作来加快资金流动速度,进而提高资产价值。而在资金高度集中情况下,由庄家牵头,散户跟进的方式炒股也让资产价格虚高。

为避免资产泡沫持续膨胀,监管部门一方面减少资金池流量,再则严打带头肇事的庄家;最后,向市场传递“有涨有跌,风险自负”的理念。正如同刘士余就任时的名言:“泡沫怎么吹起,就会怎么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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