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月20日,中国国家统计局公布2016年国内生产总值(GDP)数据。经初步核算,2016年中国全国全年生产总值达到744,127亿元人民币(约合107,850亿美元),按价格来看,2016年全年总产值较上一年增长6.7%。
从季度经济表现来看,2016年1至3季,经济增长率较上一年同比增长6.7%,到了第4季则增长至6.8%。在经济下行压力巨大的情况下,如此整齐有序的经济增长数据也让外界对于公布的增长数字是否暗含“政治目的”有所质疑。
此外,在当前投资、出口增长力度持续放缓之际,中国政府既往通过扩大内需来拉动国内经济增长。然而,从统计数字来看,2016年人均收入增速持续放缓,下跌至6.3%的增长速度。倘若该趋势无法获得调整,内需市场恐将持续凋萎,中国经济则将陷入“中等收入陷阱”而进退两难。

2016年中国经济增长落在6.7%的目标区内(图源:VCG)
精准整齐的数据引人侧目
2016年12月8日,国家统计局局长宁吉喆在《人民日报》上署名发表了题为“坚持依法统计依法治统 确保统计数据真实准确”的文章。文中痛陈当前中国各级地方政府普遍存在数据造假问题。在文中,宁吉喆明确指出,中央统计局已从根本上杜绝了内部造假诱因,并将通过完善内部制度的方式来强化对地方统计口的业务监督权责。
对于宁吉喆的这番表述,各界多给予正面评价,也认可国家统计局通过内部改革措施以“正衣冠”的立场。一般而言,各界普遍认为,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在质量上有目共睹,但是否存在为上级单位政绩背书而私自更动数据的质疑则始终未能平息。
总体来说,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中共高层会在每年年底之际对来年的经济工作制定完善的工作计划以及相关成绩评估。对于地方政府而言,能否达成中央所制定的工作计划便成为衡量政绩的重要依据。为确保政绩达标,地方政府会动员极大的行政资源来确保经济工作能做到“大致符合”中央要求。在政绩基本符合中央预期后,国家统计局便会为统计数字略作修饰。
有不少声音认为国家统计局这种私自修饰数据的行为与造假无异,但根本症结在于,当前中国存在严重的发展失衡问题,许多地方政府行政治理水平落后,在统计范围内也存在各地对于统计概念的定义不清。为确保各地呈报数据定义一致,国家统计局在核算地方数据时会在特定基础上重新核算相关数据,但大体来说不存在蓄意造假的问题。
L型走势下展现过人韧性
在公布经济增长率的同时,国家统计局一并公布了其他相应性的配套数据,其中最引人关注的便是人均可支配收入持续放缓,这意味着扩大内需的动能正逐渐转弱。
据统计数据显示,在扣除通货膨胀率后,2016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仅6.3%,较2015年的7.4%进一步放缓。可支配收入增速放缓一方面是因为过去几年间增速过快,在基期相对高企的情况下,增速放缓是正常现象。但引人关注的是,当可支配收入增速低于经济增长率时,劳动人口对于经济增长的分配比重呈现下降。
目前来看,实体经济成长出现停滞迹象。在2016年,作为实体经济表现核心指标的民间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仅增长3.2%。经济表现不如预期的情况下,雇用全国逾70%城镇就业人口的民间企业投资意愿正急速下降,导致的后果便是民间消费动能转趋疲软。
在民间企业对景气动向保持观望之际,2017年中国经济仍将维持缓步探底趋势。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自2015年以来,人民币对美元汇价持续疲软,中国企业的盈利能力正出现好转,中国经济正处在自我修复过程之中。
总体来看,2016年中国经济仍表现出极佳的韧性。虽然在2017年中国经济仍将处在L型底部,但并不显著的系统性失灵风险。在实体经济持续修复的过程中,企业竞争力的提升将带动盈利能力的提升,持续的产业升级将能为中国企业开拓更加辽阔的市场,进而改善当前制造业低迷的困境。
在景气进入新一轮循环之际,中国经济可望在2017年持续深化其韧性,当企业熬过L型的谷底阶段,中国经济将如凤凰涅槃般重新向世界展现其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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