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四年一次的“1·20”,期盼这一天数月之久的特朗普(Donald Trump)终于以美国第45任总统的身份坐进了白宫椭圆办公室。
按惯例,每任美国总统在宣誓完,第一次以总统身份进入椭圆办公室之后,都会有几分钟的个人时间。可以想象,特朗普在那几分钟内,在那个只有他一人的办公室内,抚摸着那把象征着“全球最高权力”的交椅,心潮会有多么滂湃?也可以想象,他对于他将执政几年,将有着怎样的期待。

一年半多的竞选、胜选、备任之后,特朗普终于入主白宫(图源:Reuters/VCG)
不过,相较于特朗普本人,对于这届美国总统接下来几年内的表现,在大洋彼岸却有人有着更高的、也更为急迫的期待。
来自大洋彼岸的期待
就在“1·20”前的几天里,日本、英国、和欧盟这三个“美国最亲密的盟友”之领导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1月17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完成了对菲律宾、澳大利亚、印度尼西亚和越南四国为期6天的访问。期间安倍向菲律宾承诺提供1万亿、向印尼提供740亿、向越南提供1200亿的援助(皆为日元),并与澳大利亚确认了奠定在“美澳盟友关系”和“美日盟友关系”之上的日澳“牢固合作”。
且不论上述四国与安倍巩固合作的诚意到底有多深,我们至少可以从安倍此行中看出他的目的:在巩固日本本身于亚太地区的周边关系之同时,也是向特朗普政权直言日本的期待,几乎是在说“美国你不能搞保护主义,你得担起大哥的责任继续重视亚洲,以保我在亚太的影响力。”
另一边大西洋彼岸的领导人对特朗普的期待绝不亚于安倍。
伦敦时间1月17日周二,英国首相梅(Theresa May)发表重磅讲话,直言已经做好“硬脱欧”的准备,并表示英国将会放弃欧盟单一市场和欧盟海关联盟的成员国权益,而欧洲法院也不再对英国的法律有约束性。
她同时阐述了自己“全球化英国”(Global Britain)的愿景,将与欧盟以及世界各国发展独立的、主动的、外向的贸易关系;而她也早已在过往的叙述中,坦言了美国在这过程中的重要性。对于特朗普月前关于“愿与英国发展新的贸易关系”之言,梅政府也充满着期待。
相对于安倍的“提醒”和梅相对乐观的“期盼”,欧盟内部的领导人却要焦虑的多。就在“1·20”之前的那个周末,特朗普表示“欧盟注定要解体”,而他对此并不在意;他同时也表示,北约(NATO)的现行安排已毫无意义(obsolete)。
特朗普以前的多次表态以及最近的这番言论敲响了欧盟领导人的警钟,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便表示,“我们当然还会尽量全面与他配合”,“但是我们欧洲人的命运必须由我们自己把握了。”
法国外长埃罗(Jean-Marc Ayrault)更是直接表示,“英国脱欧之后,欧洲最好的出路就是保持团结,而我们也邀请特朗普政府继续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
相对于日英欧而言,俄罗斯方面则显得以逸待劳、坐待其成,而中国在谨慎观察特朗普的同时,也在继续承担更多世界大国的责任,习近平这周在达沃斯(Davos)讲话中承诺中国将继续在经济全球化中扮演重要角色,这便是一例。
应该说,无论是对可以趁此机会担当起更多领导者角色的中国,趁此机会可以在世界格局中掌握更多话语权和筹码的俄罗斯,还是前路充满着对美国之期盼的日美欧,特朗普政府倘若真的改变美国的既定国策,那麽肯定都是弊大于利的巨大挑战--整体来说,现在的世界离不开一个保持国际参与度的美国。
一根基本主轴
如今,特朗普大有可能一反奥巴马政府的执政思路。奥巴马或许“过左”,但“矫枉过正”却绝不是可行的解决方案。为何就不能从奥巴马过于“自由”、“政治正确”、和难免脱离实际的极端,走回中路呢?

奥巴马任内在LGBT等少数社会族群平权方面贡献甚多,甚至可称激进;而特朗普竞选期间针对女性等问题的多番言论却引起担忧。(图源:VCG)
放眼过往,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上台,纵然政策上会有左倾右倾的现象,但是整体上说却依旧都围绕着中间立场摇摆,无论是被当世捧上保守主义神坛的里根(Ronald Reagan),还是时下被誉为“自由派里根”的奥巴马。
这根主轴诞生于多方原因之下,包括美国几十年来坚实的中产阶级基础、两党政治博弈之下的平衡、建立在美国历史文化和宪法之上的基本价值观。一旦脱离了这套主轴,走向极端,将会造成动荡性的后果。
事实上,美国政府乃至全球任何大国政府,都有一套不受政党更替影响的基本立场主轴,这是维系国家稳定、百姓生活安定的根本。古时儒家所谓“允执厥中”,也是这个道理。
其实,世界各国对美国的期待,尽管是处于对自身国家发展的考量,也是对未来长期国际局势的担忧,但却更是符合美国本身的长线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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