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与所有的大都市有相似之处,但又显得与众不同。它鲜活而具有生命力,缓慢流动的塞纳河,蜿蜒成一条灰绿色的曲线,倒映着两岸一字排开的铁皮屋顶和巴黎大区的天空。海风把大西洋清冽的空气送到了这座城市。
无论白昼,塞纳河上游船穿梭不息,汽笛鸣响,欢快地迎送这每年数以百万的游人。真正的巴黎人更热衷于徜徉在左岸,坐在船上,我看到那些散步的人,有些是甜蜜的情侣,有些则是在河边寻找灵感的学者,还有全家出动,兴高采烈的市民。他们在岸边或坐或站,或跑或跳。一派无忧无虑的城市图景…..


去年秋季到巴黎,见到了老友Phu Duong, Phu Duong 是一个成功的城市设计师,他就职于美国第二大设计事务所NBBJ位于纽约的工作室,他也是美国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的城市设计与规划项目的副教授。一个喜欢巴黎的美国人。他经常说:巴黎是每一个美国人时候希望来到的地方。因此Phu经常在巴黎流连忘返。
作为半个巴黎通,他在小清新风格的LE COQ定了午餐,与很久未见的我重拾友谊。巴黎无疑是优雅的法国饮食文化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座城市,海鲜、蜗牛、鹅肝、鸭胸肉、牛羊排都是法国人餐桌上常见的美食,巴黎的餐饮业更可谓其中翘楚。这里的菜肴格外讲究搭配,不仅是调料的选用要突出食材的原味,更需要用特定的酒来烘托菜肴整体的完美度,塞纳河畔慵懒而精致的巴黎生活,总是从味蕾开始。


法国料理的荣耀佳活力在汤上,大仲马在他的《大仲马美饰词典》中写到:“法国料理堪称世界之最,它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实应归功于法国的汤,而法国的汤能如此交界处,得归功于一种直觉,我不觉得它是厨娘的直觉,而应该是我们女性同胞特有的直觉。”汤是煲汤两种最终成品之一,另外的成品是熬成汤的食材:比如牛肉、胡萝卜、防风草、小萝卜、青蒜、芹菜、洋葱、定向、蒜以及敲碎了的牛骨等。大仲马反对加入禽类,“除非很老”,不过强力推荐“老鸽子、松鸡或是事先烤过的兔子,而一只11月或12月的乌鸦更能条指出香醇浓郁的汤”。


我们先点鱼汤。将海鱼和虾等煮在一起而熬成的汤,原本是渔民的妻子为了给下海的丈夫暖和身子,以卖剩下的鱼熬成的平民汤菜。如今已成为各个阶层都热衷品尝的美味。从老港里很有格调的餐厅到巴黎的餐馆,鱼汤的烹制方法不计其数,因此,也就有千上万种不同风味的马赛鱼汤了。制作方法是首先煮一锅鱼汤汤底,之后再将大蒜、茴香、洋葱、土豆放到鱼汤里一起煮,直到变成了金黄色。而鱼的种类常常会有十几种。食用时配上涂上蒜泥蛋黄酱(Aioli)的小面包片。

然后点了新鲜的点了菊苣蟹肉沙拉和嫩菜心沙拉做前菜,主菜即前面提及的蜗牛, 制作方法很特别:蜗牛肉被剔出剁碎,配蘑菇、貌似还有松露,用黄油和葡萄酒烹制,没一点土腥味,味道鲜到眉毛掉下来!塔坦苹果挞做甜点。塔坦苹果挞是在法国经营小旅馆的塔坦姐妹在失败的尝试中产生的。据说本来在烘焙的时候应该在挞皮上面放上苹果和砂糖之后再进行烘烤,但是塔坦姐妹忘记在模具中铺放挞皮了,然后中途尝试着将挞皮覆盖在苹果上面,焦糖熏染在苹果上,非常好吃,于是就用:“塔坦姐妹烘烤的挞”命名这款的甜点。




我问Phu, 作为一个经常住在巴黎人来说,这座城市的日常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
Phu扬了扬眉毛,很有感情地回答:“巴黎无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它丰富的历史和文化背景使它成为全球最繁荣的城市之一。城市居民和旅游着在巴黎有着太多的选择,这使巴黎的日常生活丰富多彩,充满活力。”
“这里有精美的食物和一系列独特的艺术,充足的休闲选择和历史悠久的公民参与市政管理的热情氛围。巴黎的生活方式嵌入在法国首都的成长之中。这些充满魅力的生活方式由分散在城市各处的角落构成,各有特色却又浑然一体,彰显了完整的城市形象。风富感性的巴黎街景画使这座城市多姿多彩。”



作为一个初到巴黎的人,我也谈了谈对于巴黎的印象:“巴黎和伦敦一样历史久远,但是比冷峻严肃的英国城市更加奢华热情,巴黎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好像漫步于舞台或电影的布景之中,处处是廊柱,一些隐匿在阴影里,另一些徜徉在明亮的阳光下。”
我接着问Phu :“那么,什么是你的巴黎印象呢?”
Phu的回答不仅有着寻常市民的城市细节体验,更有着城市规划者和设计师的角度:“巴黎既有雄伟的仪式性的林荫大道、也有铺着鹅卵石的羊肠小道,还有更加窄小的胡同和小径。这些适合行车或步行的街道被一个个公园和户外露天市场串联起,徜徉其间,每个人都难以忘记这座熙熙攘攘的现代都市。在这里,新旧、大小的事物用一种舒适愉悦但有冲突的方式相互混杂。舒适但充满期待的都市生活由此拉开序幕。”



“巴黎的街道、户外空间以及巴黎人共同创造了一种令人激动、妙想天开的氛围。对于巴黎浮光掠影的记忆与温馨的城市体验有关。国家、区域以及大都市对于铁路的投资方便了商业活动、旅游和日常生活。巴黎人总是热衷于不断地扩大地下铁与巴士和机场的线路连接。大型的会展活动如世博会对巴黎的城市建设功不可没。”
谈起世博会,我们都很兴奋,我告诉Phu, “对于2010年上海世博会来说,增大公共交通网络的投入是一个好迹象。人们已经开始见证公共设施规划的价值: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将怎样在全球化的影响下保持独特的文化特征。一座成长中的东方城市的腾飞,必将惠及城市的公共领域。”


Phu对此表示同意,他以巴黎世博会为例,说明了世博会对于城市面貌的影响:“ 世博会的建筑在很多方面都有深远的影响,比如它改变了城市整体的天际线。尽管在世博会举行的时候,许多标志性建筑只是打算被短暂地使用,但是当越来越多的公众表达了他们对世博建筑的欣赏时,大多数世博建筑被永久保留了下来。埃菲尔铁塔无疑引领这种风潮。每逢晴空万里,这里可以看到远达70公里之内的景色。”
“1889年的巴黎世博会(Exposition Universelle de 1889)深远地改变了巴黎的形象。居斯特夫·埃菲尔Gustave Eiffel 作为巴黎的标志性建筑永远留在了人们的脑海里,不论是否到过巴黎,人们总把埃菲尔铁塔和巴黎联系在一起。这座300米高的铁塔显示了时代的建筑工艺,它的建造曾经引起诸多争议,但是一旦落成,其美学的感染力经历时间考验,成为现代巴黎的标志。浪漫的巴黎人还给铁塔取了一个美丽的名字——‘云中牧女’。”
在温暖的秋日,当日光在梧桐树和和七叶树的树冠交汇时,我和老友Phu躲在LE COQ餐馆外面的树影下,欣赏着远处的云中牧女,直到暮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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