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乱”字开头,“乱”结束。
世界范围内,从英国令人震惊地投票决定退出欧盟,美国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出人意料地获得了共和党的总统提名,再到中东局势仍然不稳,难民危机日益严重,困扰欧洲;土耳其未遂政变引发耐人寻味的冲击波,恐怖袭击频发,俄罗斯驻土耳其大使遭枪击身亡;西亚北非和欧洲不断发生恐怖袭击事件;巴西总统罗塞夫和韩国总统朴槿惠先后被弹劾,挪威、匈牙利、奥地利和希腊的右翼民族主义崛起……整个世界不安宁。
这种不安也让中国感同身受,东海、南海局势继续动荡,台海关系进一步呈现不确定性,立法会宣誓风波激化陆港矛盾,缅甸战事影响中缅边境和平。即使在国内,人民币汇率不断下探,经济增长放缓带来的社会矛盾日益突出,保守的官僚体系继续阻碍着改革的推行……中国亦不安宁。
就这样过去的2016年,让所有人对充满不确定性的2017年惴惴不安。但治乱兴衰,有其自然规律, 2016年的“大乱”过后,我们展望2017年,中国内政外交,将会呈现有两个显着特点浮出水面:一是清晰,即2016年的“乱”,为国策方针、改革方桉提供了指向性的参考;二是执行,顶层设计“四梁八柱”已经搭建完成,2017不仅是十九大“换届之年”,更是中国官场“执行之年”。
不畏浮云遮望眼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中国将会更加谨慎对待变化动荡的世界局势,有了2016年的经验和教训,2017年其处理思路和应对方式也必将更加清晰。
在杜特尔特接替阿基诺担任菲律宾总统之后,南海局势已经缓和,“对话”模式回归;特朗普上台之后,虽然其对华政策仍然需要时间观察琢磨,但是相信在2017年,其基本方针会浮出水面;在欧洲,中国与脱欧之后的英国以及没有了英国的欧盟之间的合作,势必势必将进一步加强;台海局势将如何发酵虽然不得而知,但是只要蔡英文不再有破坏既有格局的举动,维持现状的局面不会发生根本改变……总而言之,世界在2016年的种种动荡,中国将在2017年有所应对。
其次,凡将举事,令必先出。于国内而言,习近平治国制度框架将会继续清晰。
十八届六中全会敲定“全面从严治党”,至此习近平强调的「四个全面」布局已经全部到位,他所构想的「两个百年」的顶层设计逐步实现。
这一点可以从2016年最后一天,习近平召开的深改组会议上可以得到来自最高层的印证。习近平本人开门见山的说道“经过3年多努力,一批具有标志性、关键性的重大改革方桉出台实施,一批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改革举措取得重大突破,一批重要理论创新、制度创新、实践创新成果正在形成,全面深化改革的主体框架基本确立”。
从监察委设立,到人大改革,再到税制改革……既然改革的“死水”已被搅开,制度的框架已经确立,接下来就是要考虑如何“引得活水来”。
第三,就是对官僚系统的要求已经清晰。
六中全会对中共“脖子以上”的高层领导动刀,高官落马已成常态,2017官场的改变将在对整个“体系”的整顿之上。年终岁末召开政治局民主生活会,更是彰显“以上率下”的政治动作。
习近平的用意愈来愈明显——“不腐”只是对于中共官员的最基本要求,“现代化的有为”,才是他对于整个官僚系统最终的要求。
第四就是对于中国经济局势的清晰。
“王天下者,必国富而粟多也”。在高速增长30多年后,中国如今走到了一个爬坡过坎的紧要关口。经济下行压力加大,人口、环境和资源瓶颈约束显现。不能否认,2016年人们对于中国经济有所疑惑,2017年“钱袋子”会如何,也是民众最为关注之事。
习近平坚持将政治和经济一体化考虑,理清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之间的辩证关系,这正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精髓。高层对此的回答也很清楚明白,2017年,经济L型的走势已经基本确立,经济结构转型的大方向不会改变,新常态、供给侧改革仍然将是中国经济的关键词。
于此同时,阵痛后的成果也已经浮现,中国经济数据开始回暖——2017年的第一天,中国官方公布首条经济利好消息:12月官方制造业和非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情形,居于扩张线上。这是2016年年内的次新高,表明中国经济持续增长,对未来发展形成利好。
立柱架梁已完成 “作为”将成关键词
大陆官场一直有传言,习近平视第一个任期的主要任务为“搭框架”,第二个任期才将是真正“有所作为”的执行时刻。在今天看来,此言不虚。
2017年正是中共十九大的“政治年”。中共高层即将面临换届。如果以往惯例,十九大上,现任政治局常委将有5人到龄退休,政治局委员也将发生大范围动荡,地方省市“大员”更将是频频“换将”。联想到十八大前的“风风雨雨”,扮演着“承前启后”作用的十九大,意义不言而明。
但是人事的动荡只是一面,十九大作为习近平“核心”地位确立后的首个党代会,重要性在于检视改革成果,展现未来治理规划,评价官员经过4年的磨练,是否更加现代化。
就以2016年被中共视为“重大政治改革”的监察委为例。在六中全会闭幕后不到10天,中共中央办公厅颁布了《关于在北京市、山西省、浙江省开展国家监察体制改革试点方桉》,试验在一党统一领导下,实现对所有公务员全面监督。这方桉还被中共定为「政治改革」,犹如春雷乍响,为海内外舆论场投下一块巨石,认为习总算在政改跨出一大步。而王岐山被任命为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也展现习近平重典治吏,为政治基础动基垒台、立柱架梁的政治抱负。
十八大之前中共高官曾感慨「政令不出中南海」,即在中共中央推集体领导,常委分权;但到地方却不断集权,形成弱中央、强地方,并形成中央权威水位不断下降,地方水位倒灌中南海的反常现象。这也是「习核心」上台后先建构权威,再强力反腐之故。
由此推展,不仅在反腐领域,外交、经济、民生等各个领域,习近平已经将“四梁八柱”基本搭建完毕,接下来就是官员“如何执行”、“如何有为”的问题。可以预料,2017年将是其治国理政的“执行之年”。
展望2017 希冀“第五个现代化”可落地
展望2017,中国人可能将会真正看到“第五个现代化”从口号如何落地的改变。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国家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现代化”作为带有习近平强烈个人意愿的政治规划。一直面临的棘手问题是“如何落地”,如何让官员学会。
在胡锦涛时期,“创新性社会管理”作为重要解决中国社会发展所面临困局的解决方式被提出。虽然那一届中共领导层感觉到了要解决当下社会存在的种种问题需要“创新”,但是思路还是套在“管理”的旧局中。而习近平的“国家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的现代化,显然就已经开始“破局”,从“管理”走向“治理”,这种“变化”离开了高在云端的政治解读,如果“第五个现代化”能够落地,对于中国的社会、政府、经济、文化各方面的影响会产生一种社会各阶层都触之可碰、近在身边的感受。
但是从山西官员“表哥”杨达才在重大交通事故现场开怀大笑,到在“5•12汶川地震”中救灾时面带微笑,被称为“谭笑笑”的时任四川绵阳市委书记谭力,从百姓因为拆迁、污染向官员下跪,到各种维稳事件中简单、粗暴的手段,经过65年的锤炼,中国官员的“治理能力” 仍不及格,很多人仍然面临“本领恐慌”。
如果说过去4年是高层耳提面命,尚且有着一丝耐心。2017年作为“换届之年”,中国政坛就将面临“动真格”的改变——能者上,庸者下。而“上与下”的根本标准,就是在于能否领会并执行“第五个现代化”的要求。
2017中共距离“两个一百年”更进一步,百年国人盼望民族崛起的中国梦也更进一步。无论是全面脱贫,还是改革压力,都必将增加。但既有“初心不忘”,又何必担忧雄关漫道,路险坎多。窃改唐人孟浩然诗一首,这正恰如——潮落江平未有风,扁舟共济与君同。时时引领望天末,前处青山是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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