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张都有小小张了？”
“嘿，您看您都抱孙子了呢！”
“啥，这是当年那个跟着爸妈后面害羞的小丫头？一晃眼成大姑娘了！”
……
这几天，类似的对话大概已在大江南北上演了无数遍。春节回家，我们拜访曾给予诸多关照的长辈，见见一年未见甚至多年未见的朋友，在或庄重或客套或闲聊之时，总不由得感慨：时光如梭，岁月流年。那些年的人、那些年的事，原来过去了那么久。而恍惚间，我们也从曾经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变成了如今侃侃而谈的“大人”。
有人将生活比作绵延不绝的山峦，比作逝者如斯的河水，每一个时间点都像是渺小于其间的一抹翠黛，或者一朵浪花。成长何尝不是如此？从生物学的角度看，细胞的更新是在分分秒秒中不停歇地进行；从见识增长看，思想的成熟亦是在一刻不停地完善。那么，我们以什么来度量自己的成长呢？节日、仪式往往成为于寻常日子中制造不寻常的契机，成为标注成长的一个个节点。比如十八岁成人礼，比如大学毕业典礼，比如入职庆祝等等。
而春节，这一中国人最隆重的传统佳节，往往成为最具标识意义的仪式。一年一见的团聚频率，如一圈圈年轮，鲜明而浓烈地描画着每个人的变化：
老人皱纹深了，孩子们蹿个头儿了，小伙儿“脱单”了，小媳妇儿“抱娃”了……似乎在那一刻，一年的时间都被凝练被浓缩了，大家的成长变得“看得见”“摸得着”了。
成长在外表，在日渐成熟的着装，在日显沧桑的面容；成长也在心智，在越发坚毅的眼神，在越发强大的内心。
突然发现，经历过生娃养娃教育娃娃，我们对“父母恩”有了更深的体悟；
突然发现，我们不再满足于一个人的“小确幸”，一个爱人、一个家庭的“大幸福”更能触动内心；
突然发现，所谓友情不仅是吃同一碗饭、睡同一张床，而是多年不见仍能谈笑风生、互诉衷肠；
突然发现，酸甜苦辣咸都是常态，生活的“五味”再重口，也只是“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
与我们的肩膀一样厚实的，是我们能够扛起的责任。
爱人常常对着蹒跚学步的儿子开玩笑：“你什么时候才长大呀，什么时候娶媳妇呀？”有一天，婆婆绷不住，笑了：“别太着急，总会长大的。以前我们也这么问你，那时候你还肉嘟嘟、抱在怀里呢。”
是啊，一年一年地过去。时空变换，成长在一代代中实现，责任自然在一代代中传承。
或许现在，我们也该说：爸妈，我们已长大，你们可以少操些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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