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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剑史:宝剑变迁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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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是中国古兵器的活化石,很多古代兵器在历史演进过程中都出现、普及但却最终消失了。

但剑却始终贯穿中国历史,伴随文臣武将征战御辱,伴随侠客义士打抱不平。

从干将莫邪铸剑、季子挂剑、荆轲刺秦、屈原带剑投江、李白仗剑远游等,古往今来,多少志士一剑在手豪气顿生。

今天,普通人能见到的剑大多是晚清民国时期浙江龙泉所制的龙泉剑,剑身四面,部分嵌铜质七星,尺寸偏短,护手多为睚眦吞口造型,其余金具多引入螭龙图案,基本所有的龙泉剑都是这样千篇一律缺少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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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刀兵相见》一书中收录的清代龙泉剑)

在经历了康熙、雍正两朝之后,乾隆期是国家较为平和繁荣的时期,满族执政者逐渐接受汉文化和艺术,除治国之外主要精力均投入各种各样的文化艺术和手工工艺活动。

清宫的造办处集合了天下名工,乾隆时期的御制刀剑应该算整个清代刀剑的巅峰,据内务府造办处档案资料记载,除零散刀剑制造外,乾隆集中造过四批共90把刀剑,其中第一批里有刀剑各30把,从设计到完成耗时10年。

乾隆帝对于制作腰刀一事颇费心血,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安排。从最初的 画样、木样,到刀的数量、名称、年款、纹饰,以及刀的什件、用料、用金量、刀鞘、楠木箱匣和所附皮签上的满、汉文字等,无不按照“谕旨”行事。

每完成一道工序,都要由司库,首领太监交总管太监呈请乾隆帝御览,乾隆详细审之后,降旨提出修改意见。

这批刀剑的工艺显示了乾隆较高的审美水平,但是毕竟承平日久,且不包含保家卫国的精神气质,这批刀剑精致有余而杀气不足,只能算做工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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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北京故宫藏清乾隆御用剑)

清代的刀剑形制基本是承明制,但由于明代剑遗存甚少,我们能见到的主要是来自明代古画(如现存台北故宫《出警入跸图》),明代寺庙壁画塑像,或明代帝王陵墓的零星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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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明代万历皇帝出警入跸图中的御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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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明宣宗行乐图)

再往前溯,唐代、宋代、元代剑的实物,除在日本皇室有完整保存外,国内偶有出土但基本朽烂不堪,基本只能在唐宋元的古寺壁画塑像,洞窟造像壁画里才能够间接见到。

唐宋元代剑形制上和明清剑没有区别,但剑刃的锻造工艺发生根本变化,唐宋元剑基本还是承汉代的包钢淬火工艺,而明清基本使用嵌钢工艺了,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即是指这明清的嵌钢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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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国家博物馆所藏,五代王处直墓出土彩绘石雕柱剑武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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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刀友皇甫江先生研磨的刃部嵌钢的剑,明清刀剑放弃汉唐宋以来的包钢法,转用较简单的刃部嵌精钢法)

从刀剑的传说来看,铁剑的制作技术大致成熟于春秋战国时期,但是钢铁刀剑的巅峰期和大规模装备军队是在汉代,汉代是中华文明历史长河里的一道分水岭,也是武器刀剑的一道分水岭。

从汉代墓葬内的出土刀剑和相关文献我们知道,在汉代,青铜兵器退出历史舞台,钢铁刀剑代替青铜剑装备军队;西汉是铁剑的实战应用高峰,但到东汉,剑基本就退出实战舞台,而被偏重劈砍的环首钢刀代替,普遍装备军队。

汉代的铁剑刃面为八面或六面,剑身细长,适合穿刺,长剑的剑柄大多为双手持握式,这些特征说明汉剑多是实战武器。这和后世脱离实战、偏重礼仪、成为军队高级将领指挥权象征的单手持握宽刃四面剑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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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上海博物馆内的六面汉铁剑,经历两千来年还能保存如此完整的汉剑均属凤毛麟角)

汉是在秦之后建立的第一个稳定的强大王朝,所统治的地域和产生的文字今天还在影响我们。

汉代在武力上的强大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多次打击强大的匈奴,致使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南部南迁投降汉庭,北部越过浩瀚戈壁向中亚和欧洲掩杀过去,改写欧洲的历史。

汉代打败匈奴一举解决了为患中国北方边境千年的游牧民族的侵袭。遥想当年,在狼居胥山巅,大将军霍去病,在大败匈奴之后,持剑祭祀天地,这一历史背景下的实战汉剑所具备的中华民族不屈不饶抵御外侮、保卫家园的精神气质,绝非目前炒作追捧的清代御用刀剑所能望尘。

汉剑的造型来源于春秋战国青铜剑,尤其是八面铁剑的犀利造型应该直接脱胎于之前的秦青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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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秦始皇陵博物馆里的八面青铜剑,秦俑坑里现已出土22把青铜剑,长度在81~94.8厘米之间。剑身为柳叶形,八个棱面均衡对称。)

在整个春秋战国时期,各国铸造的青铜剑大多为八面、有格或无格、扁茎或圆筒状茎,其中最有名要算是吴越王室御制青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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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湖北博物馆内的“越王勾践,自作用剑”,剑长55.7厘米,剑身上布满了规则的黑色菱形暗格花纹,花纹处含硫高,可防锈)

而整个商周时期,除中原腹地的规整青铜剑外,周边的青铜剑的形制非常多样。

从北到南,有流行于草原的曲柄或直柄短剑、东北琵琶形曲刃剑,以巴蜀为核心地域的扁茎柳叶剑、云南贵州的滇式剑、两广和越南北部的越式剑。

其中巴蜀剑最有特色,剑身有各种各样被称为图语的原始语言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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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四川省博物馆内的巴蜀青铜柳叶剑,长约60厘米,表明有防锈斑纹涂层,剑身大多带各种图语符号)

再往前,在研究夏代和夏代前的历史遗物时,我发现几件非常有趣的器物--------玉剑,在成都附近的三星堆遗址和成都市内的金沙遗址有多枝玉剑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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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三星堆一号祭祀坑出土玉剑,残长28.2厘米,宽3.4厘米。前锋残断,剑身呈叶片状,一面凸起,另一面两侧平,中下凹为血槽。扁茎无格,茎上有一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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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三星堆遗址出土的三枝残玉剑,线条流畅,血槽分明)

这样看来,中国剑有从玉剑到青铜剑,再到钢铁剑的非常独立、独特的起源传承关系。

剑无愧为中华民族冷兵器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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