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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并非风向标 权作传统殿后堡

春晚在如今中国人除夕之夜里的绝对统治地位已经不复以往了,但它在这么一个特殊时刻里的象征意义业已形成。它就是电视形态变革的最后一个标杆,所以,不必再去苛求下一年度的春晚会怎么了

有一则老笑话,说采访企鹅们平时干什么?100只企鹅都说“吃饭、睡觉、打豆豆”,第101只却只“吃饭和睡觉”,原来它就是一直被别人企鹅打的豆豆。这么一则笑中含泪的笑话,在春节期间的媒体圈里同样在上演,因为大家几乎都在“值班、放片、评春晚”,唯有央视自己只能做前两样!

大家都在评春晚,包括大年夜的刚刚也一样。说春晚思路狭窄、说春晚格局不高、说春晚手法陈旧、说春晚黔驴技穷,但是唯有在一周前的《难忘今宵》歌声中,刚刚突然顿悟而出:不是春晚走不出困境,而是人家根本就没想走出来、或者说就不存在走出来的可能;

国人做事,总是不太习惯有道泾渭分明的界线。一定要划的话,也得划出一块前后左右都可以商量的过渡地带,这个过渡地带,用现代的话来讲,外边有一道红线,里面有一道黄线,执行的时候看哪根线,是非常值得商榷与把握的。只有明白这个道理,才会懂得如何在国内做事情;

中国电视界同样如此,每家台都在高喊要体制改革、要打破僵局、要全面融合、要丢掉包袱……但是所有的台都要改这是黄线,到了央视是红线;所有的节目都可改这是黄线、到了新闻栏目这是红线;所有的综艺娱乐节目都是黄线,央视的春晚这是红线;

人们为什么怀念最早的春晚?其实这并没有多少涉及到艺术价值以及节目制作水品方面的问题。网上最近热传的关于央视最早几年春晚导演的回忆文章中,大家可以看到,简陋的舞美、仓促的节目、粗糙的制作,这些不过是起到衬托作用而已,真正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关于李谷一的《乡恋》一直到直播前20分钟才由广电部部长同意演出;而次年张明敏的登台、小品《吃面条》以及那首《难忘今宵》的节目的申请与批准,都几乎是拖到了直播的最后一刻;

这些事情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春晚并不是一档普普通通的综艺晚会,从它诞生的第一年起,它就成为了整个电视节目改革创新缓冲区域的最外沿。并从一开始的各种有意无意的争取博弈之中,逐渐成为中国电视变革以及中国社会文艺开放程度的一种政治化的象征;

所以,春晚的舞美注定就是满屏的红配绿、红黄配以及三原色的强烈对比;注定永远都会是喜福龙凤以及中国结、云纹充斥屏幕的中国元素大全;这就像我们过年时贴的窗花、春联、街市各处的灯彩,你说不出到底有多少的美感,但你也很难从中找到多少的改进空间,这就是数千年所积淀下来的年味;

而从第一年春晚的成功开始,年复一年,数以亿计的电视观众,正在把春晚推向了它自身已经不能承受之重的精神象征神台。一个普通的笑话,你说过十个人听、一百个人听以及一万个人听,它的效果与意义都会是不一样的。也正因为如此,春晚也逐渐背负上了沉重的社会教化的职能;

春晚的相声与小品为什么越来越不好笑了?不是创作人员与表演人员不努力,是年复一年所积累下来的空间越来越小的。最初有尝试、也有突破。但突破之后便会有防范与严格要求。当向上的空间被压掉后,喜剧作品唯有向下三流而努力,这也就是之前几年小品被指庸俗化、地域化的重要原因,这一点也被批评之后,晚会的喜剧作品唯有想办法胳肢人了!

其实想想也会知道啊,就算是私营公司开个年会,员工们表演节目还要想办法在结尾时拉个“团结拼搏、再创佳绩”的横幅、唱个歌顺便感谢老板们的英明决策、表演个小品也顺便展示一下公司员工之间的相亲相爱,这么一档在大年三十晚上,与十几亿的电视观众见面的晚会,你能不让每一档节目都要紧扣“欢乐祥和、公平友爱、国泰民安、民族团结”的大方针?

春晚在如今中国人除夕之夜里的绝对统治地位已经不复以往了,但它在这么一个特殊时刻里的象征意义业已形成。它就是电视形态变革的最后一个标杆,所以,不必再去苛求下一年度的春晚会怎么,或者说2018年的春晚节目单基本已经放在那里,总体的格局与风格也明示在那里。

话再说回来了,不就是一年一次的大晚会么!双11这天都由着你们网民折腾得大半个中国忙着买货发货,这除夕之夜,还不能由着主流正统的声音与管理有度的节目形式示范这么一回么?至少在这一天,我们可以拉着自己的儿辈、孙辈坐到电视机前讲:

喏!这就是所谓的‘欢乐祥和过大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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