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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新火烧连营”,行政命令寿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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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句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美国新上任的总统特朗普却是“火烧连营”,不仅在美国和墨西哥之间挑起纷争,而且向西方盟友发起挑战,认为德国、日本操纵汇率从而损害美国的经济利益。可以这样说,特朗普似有四处树敌之势,想要把世界闹得天翻地覆。

上月的27日,特朗普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要求美国国务院将在未来120天内,暂停所有难民入境,以便对难民进行充分的背景核查;在未来90天内,暂停向伊朗、苏丹、叙利亚、利比亚、索马里、也门和伊拉克七个国家的普通公民发放签证;此外,还将无限期禁止叙利亚难民进入美国。该政一经出台就引发巨大争议,伊朗反制出招弃用美元,并宣布将禁止美国摔跤队入境,欧洲多个国家的民众聚集示威反对禁穆令,同时美国国内各方反对声音也颇大,多地同样出现示威游行,而美国华盛顿西区联邦地区法官詹姆斯·罗伯特颁布限制令暂时冻结“禁穆令”的举动更是让事态升级。

特朗普之所以能肆无忌惮,是因为他巧妙利用了“行政命令”,不但绕开了美国国会的审查,而且也绕开了美国行政程序法。那么,美国总统签发的行政命令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这些行政命令是否会因为公众的强烈抵制而最终被法院判决无效呢?

美国是三权分立的国家,美国总统是国家的最高行政负责人,因此,美国总统有权在宪法授权范围内签发行政命令。美国总统签发行政命令既不需要得到国会的批准,同时也不需要接受美国法院的司法审查,签发行政命令的是美国总统行使美国宪法所赋予行政机关权力的具体表现。

行政命令具有独立性的特点。首先,行政命令是美国行政机关最高首长的行政权力,因此不受国会的监督,国会无权直接对美国总统签发的行政命令行使否决权,当然也不受美国司法机关审查。但是,也具有相对性。若是总统签发的行政命令损害了普通公民的利益,那么,美国公民可以向法院起诉,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可以对总统签发的行政命令是否符合宪法的规定作出司法审查。

美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多起美国公民要求美国法院审查总统行政命令的案件。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美国在朝鲜半岛发动战争,为了确保美国的钢铁工业快速发展,时任美国总统杜鲁门直接签发行政命令,宣布接管美国的钢铁公司,而这样一来,不仅导致美国钢铁行业投资者遭受巨大损失,而且使美国钢铁产业工会的权利受到极大的限制,正因为如此,美国钢铁公司向法院起诉。法院最终判决,杜鲁门败诉,宣告其无权直接接管美国钢铁公司。

这一案件充分说明,美国司法机关无权直接对美国总统签发的行政命令进行审查,但是,有权被动地接受起诉,并且在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对美国总统签发的行政命令是否符合宪法进行实质性审查。

顺便多说一下,美国总统签发行政命令的独立性不仅表现在与国会和司法机关的关系上,同时还表现在与美国联邦政府各部门的关系上。如果联邦政府各个部门负责人拒绝执行行政命令,总统有权要求联邦政府行政部门的负责人辞去职务。这是美国行政首长负责制的具体表现,同时也是捍卫美国总统权威的必要之举。

换句话说,即使美国联邦政府各部门负责人认为美国总统签发的行政命令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除非立即宣布辞职,否则,必须执行总统签发的行政命令。对于美国总统来说,首长负责制不仅体现在行政决策方面,同时还体现在行政执行方面,尽管美国联邦政府强调执行的重要性,内阁成员都是执行者,但是,美国总统对执行这本身享有绝对的监督权,因此,如果美国联邦政府的各部门负责人不执行总统的命令,那么,美国总统可以立即解除其职务,确保自己的行政命令得以贯彻落实。当“禁穆令”颁布后,美国联邦政府司法部的部长公开表示不可接受,认为不会执行这项命令,特朗普立即宣布解除其职务,并且挑选其继任者。

可以这样说,美国总统的行政命令既包括行政立法决策,同时又包括行政执行,还包括行政监督,总统可以运用庞大的顾问团对美国各行政机构进行有效的监督和制衡。从这个角度来说,美国总统签发行政命令是美国三权分立体制下总统管理国家事务的具体表现,同时也是美国总统代表美国成为国家元首的重要象征。

当然,美国总统签发行政命令不能为所欲为。如果美国总统签发的行政命令损害了美国的国家利益,损害了美国公民的利益,美国公民随时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可以充分行使自己的司法审查权,对行政命令乃至国会制定的法律是否违反美国宪法进行司法审查,一旦美国法院认为美国总统签发的行政命令损害了美国的国家利益,违反了美国宪法的基本原则,那么,可以通过判决的方式取消美国总统的行政命令。

特朗普颁布“禁穆令”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美国国家安全,但是,这样做无疑是十分笨拙的。美国对于部分国家关上大门,不仅损害了美国国家的形象,而且更重要的是,让美国国家价值观受到严重损害。美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家,自由女神像曾经召唤世界各国的难民到美国,为美国经济快速发展作出贡献。可是,如今特朗普为了解决美国国内的失业率问题,为了确保美国的中产阶级具有充分的就业岗位,为了确保美国的国家安全,对一些国家的难民和一些国家的公民采取限制性措施,从而使部分国家的公民无法进入美国,这对美国经济的发展无疑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如果相关国家对美国采取制裁措施,那么,不仅会导致美国出口市场缩小,而且更主要的是,美国很可能会成为部分国家恐怖分子进一步打击的对象。美国之所以深受恐怖主义分子袭击之害,根本原因就在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冷战期间,美国实行一系列损人利己的政策,在世界各地扶持反政府武装,到处煽风点火制造动乱,结果导致世界各地的热点冲突不断。冷战结束之后,美国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霸权地位,不问青红皂白,发动战争颠覆一些国家的政权,结果导致一些国家人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叙利亚战争之所以爆发,根本原因就在于美国为了巩固在中东地区的霸权地位,企图通过战争的方式颠覆叙利亚现政权。在俄罗斯的支持下,叙利亚的巴沙尔阿萨德政权得以苟延残喘,但是,数以百万计的叙利亚难民逃往世界各地。现在美国向叙利亚难民关上了大门,目的是为了维护国家安全,然而美国的国家安全是世界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美国不改变自己的国家战略,那么,在恐怖主义扩张的时代,美国很难独善其身。

需要注意的是,特朗普的治国理念被传得神乎其神,一些专家认为他采用管理公司的方式管理国家,因此,美国肯定能在世界竞争中重新确立自己的主导地位。这种说法本身体现了人们对美国的美好想象,认为美国的民主政治体制,能有效地约束美国总统的行为,迫使美国总统在维护美国国家利益的同时,维护世界安全和稳定。事实上,特朗普采取的一系列方针政策,短期内可能会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从长期来看,如果美国不善待其他国家,在处理与其他国家的关系方面采取不负责任的态度,那么,特朗普制定的一系列方针政策很难达到预期的效果。特朗普试图通过树立边境隔离墙,企图阻止墨西哥公民偷渡美国。不过现在看来,不过是企图通过建立隔离墙的方式,迫使墨西哥总统重新修改两国达成的经济合作协议。部分学者认为,如果特朗普在美国和墨西哥之间建立自由贸易区,允许墨西哥居民在自由贸易区创业,有可能会让美墨贸易关系更加巩固。

而当美国法官冻结执行“禁穆令”的新闻报道后,中国国内门户网站的新闻跟帖中,不少网民将其与“民主”挂钩,部分人进而批评国内体制。实际上很多人不清楚的是,我国是有“违宪审查权”的,“孙志刚”事件即是典型案例。而对于美国来说,反而没有这项法律规定,而是大法官与总统博弈的结果,是在审判实践中形成的宪法惯例。

特朗普是否会从善如流,是否会从美国国家长远利益考虑,解决美国国内存在对移民、就业、经济发展等问题,我们还需拭目以待。但不管怎样,不要担心美国总统通过签发行政命令的方式独断专行,毕竟,美国总统在三权分立制衡机制下不能恣意横行。现在已经有许多联邦主体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撤销美国总统签发的行政命令。相信美国国会将会通过立法的方式,对美国总统的权力采取限制性措施,到那个时候,美国总统签发的行政命令是否还会继续实施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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