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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跋涉暗度陈仓:1925年冯玉祥部队这样控制了兰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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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军入甘,风云激荡中带来革命星火如果说注定有些事要被人们记住,那么有些事就注定要被人们忘记。

1925年9月,冯玉祥所部的国民军,从包头出发向甘肃进军。甘肃现代史上引人瞩目的大事——国民军入甘,就由此拉开帷幕。八十多年后,当年的故事早已被人们淡忘了,但国民军入甘后留下的影响却没有被人们忘记。如今人们走在兰州街头,常常能听到中山林、中山桥这样的名称,这些老地名的背后,人们都能看到冯玉祥部国民军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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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们想不到的是,在国民军入甘后,马克思主义才在甘肃境内大规模传播,在这个基础上由宣侠父、钱qing泉、张一悟等人成立了甘肃最早的共产党组织——中共甘肃特别支部。由此,点燃了陇原大地的革命星火。

不久前,著名党史专家袁志学讲述了国民军进入甘肃的故事。

陆洪涛忽然患重病,甘肃局势失控国民军进入甘肃有个契机。这个契机是什么呢?就是甘肃督军陆洪涛中风瘫痪。陆洪涛的前任是安徽人张广建,这人是袁世凯的亲信,还曾经被袁封为“子爵”。袁世凯称帝失败后,张广建依靠北洋政府中的皖系势力大肆提拔亲信,牢牢地控制着甘肃政局。当时,民间流传着:“会说安徽话,就有洋刀挎。”1920年7月,湘军司令谭延凯提出“湘人治湘”,同时宣布湖南独立。这就是近代史上地方自治风潮的开端。甘肃的地方实力派和民众对张广建的统治也极端不满,趁着这个机会,也提出了“甘人治甘”。同时,通电北京中央政府(即北洋政府),要求撤销甘肃督军张广建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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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免甘肃矛盾进一步恶化,徐世昌(时任北洋政府总统)只好调张广建进京。这样一来,甘肃督军就空缺了,几经讨价还价,最后甘肃实力最强的、资格最老的陆洪涛成了甘肃督军,此时已经是1924年3月了。民国年间,甘肃政坛一片混乱,基本上是,谁的枪多谁的权大,陆洪涛就是这样上台的。陆洪涛上任后,其做法和张广建没有多大区别。甘肃实际上处在“八镇”(八个镇守使)割据的局面中。

谁知陆洪涛的好景不长,1925年3月陆洪涛中风偏瘫了。无奈之下,7月份他向北洋政府提出辞职。

其实,在陆洪涛瘫痪之前,冯玉祥和甘肃没有太大的关系。尽管冯玉祥的部队原先也是北洋军的一部分,但一直在河北一带活动。1924年10月23日,冯发动了北京政变,将末代皇帝溥仪赶出了皇宫,所部改称中华民国国民军。

不过,当时冯玉祥部实力尚小,没过几个月就在段祺瑞的逼迫下,取消了国民军的称号,但是民间人们一直将其部队称为国民军。

显然,段祺瑞是对冯玉祥不放心,便采用各种手法,把他排挤出北京。看到甘肃局势混乱,段祺瑞想了个一石二鸟之计,任命冯玉祥为西北边防督办兼甘肃督办,一来把他排挤出了北京,二来让他同甘肃的地方实力派去火拼。冯玉祥也看穿了段祺瑞的把戏,他表面上接受了甘肃督办职务,实际上却另有想法。

抓住机会,李大钊布局西北建党北京政变后,冯玉祥就发出通电邀请孙中山先生北上和谈。此时,正是国共合作之时。1924年底,北京成立了中国共产党北方区执行委员会,李大钊为总负责人。

李大钊会见了冯玉祥,向冯玉祥提出了“固甘援陕,联晋图豫”的发展战略。1925年9月,冯玉祥任命刘郁芬为国民军入甘总指挥,代行甘肃军务督办职务。同时,李大钊利用国民军进军甘肃的有利时机,选派了宣侠父、钱崝泉、贾宗周、邱纪明、李印平等共产党员随军进入甘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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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共产党人是以国民党党员的身份公开进入冯玉祥部的。他们的主要职责是进行政治思想工作,代替原先的随军牧师。这些共产党人进入冯玉祥部,起初官兵都把他们视作真正的牧师。宣侠父在他的文章中曾经记述了这样一件事,他们先到了张家口,居住在张家口一个叫新村的地方,一天上午,他们跟着冯玉祥看完阅兵后,下午在整理书籍,居住在隔壁的徐牧师走了进来,突然对他们说,“请你们两位归教吧!”这句话让他们吃了一惊,宣侠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宣侠父的另一位朋友应付说,基督教我们也是有信仰的,只不过对于教义尚无研究。牧师给他们送了两本《圣经》,让他们研习。

后来,宣侠父等人在冯玉祥军中新建了俱乐部,向官兵宣讲三民主义,组织开展下棋、打篮球等各种娱乐活动。在当时,这种活动很吸引人,冯玉祥军队中军官士兵对三民主义的了解逐渐提高。负责政治宣传的共产党人不仅向官兵发放了很多的宣传品,也有很多官兵来向他们请教。在他们的努力下,冯玉祥的国民军逐渐向一支新式军队转变。

千里转战,荒原风光收眼底1925年9月,冯玉祥的国民军第二师,在刘郁芬的指挥下开进包头,然后从包头一路向西,过五原,从蹬口渡过黄河。10月初,进入宁夏平原,过银川,经过中卫等地,直逼兰州。10月下旬,刘郁芬率部进入兰州。国民军入甘,行程3000多里,历时43天。

国民军所走的这条路是进京线路的北线,当时极其荒凉。宣侠父和钱崝泉他们跟随司令部一起行动。路途漫漫,不仅荒凉至极,而且在经过其他军阀地盘时面临着被袭击的可能。国民军以战备行军的姿态前进,分为七个梯队交替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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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套,经过一个叫粮台的地方后,宣侠父想超越大队人马,先赶到蹬口,谁知却迷路了,走了小半天也没有遇到一个人,无奈之中爬上一个沙墩四下眺望,只见黄沙漫漫之中有一抹绿色和一所小房子。于是,他努力向前走过去,似乎走了十几里(实际上,只有两三里),走到了那户人家,讨要了牧人家的一个牛奶饼,吃了半个又装了半个,恢复了气力之后,问清楚了通往蹬口的大路,才慢慢往前走去。果然走过了一个沙墩,就看见国民军行军中飘起的尘土,这才和大部队会合。此时,宣侠父已经走不动,正巧一个传令兵赶着一群骆驼过来了,问道:“黄先生(宣侠父在国民军的化名中姓黄)有骆驼你骑不?”宣侠父不禁喜出望外,骑着骆驼到了蹬口。

国民军路过中卫时知县出来欢迎,知县的后面跟着几个卫兵,其中一个拿着长长的旱烟杆,另一个则捧着烟袋。这个情景让宣侠父等人对甘肃(当时中卫属甘肃管辖)的境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总体来说,冯玉祥部队的精神面貌还是非常好的,纪律严肃,能吃苦耐劳,被宁夏的老百姓称之为“同治年间以来纪律最好的军队”。

斗智斗勇,刘郁芬施计进兰州过了中卫,就离兰州不远了。而此时,一个迫切的问题摆在刘郁芬面前。驻扎在兰州的实力派人物李长清的态度,事关国民军进抵甘肃行动的成败。原来陆洪涛重病后,李长清发动政变,夺取印章,自任师长。兰州的实际控制权就掌握在李长清手中。

起初,刘郁芬在路上几次给李长清打电报,请他暂时维持兰州的秩序,谁知李长清对刘郁芬的来电置之不理。后来,才发现刘郁芬的电报中开头的称呼是李旅长,令李不快。刘郁芬改称李师长,李长清才给刘郁芬复电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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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长流水(今甘肃、宁夏交界处),刘郁芬再次接到李长清的欢迎电。刘郁芬给李长清回电告诉了进城的时间,自己却来了个暗度陈仓,接到电报后昼夜兼程赶到兰州后化装混入士兵队伍进入兰州城,在前一天和先头部队约定第二天上午10点进城。李长清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10点钟率领文武官员在城外欢迎,谁知却没有等到刘郁芬。此时,又有消息说第二天10点进城,自然又去欢迎,结果依旧没有等到。回城后才发现,刘郁芬已经在早上8点进城了。

李长清心中不痛快,但还是要拜见刘郁芬,就在四十多个卫兵的护送下到省政府,结果被刘郁芬部的第三旅旅长张维玺阻止了,并且把李长清的卫队缴械了。李长清吓坏了,以为刘郁芬要解决他,谁知见了刘,寒暄过后,将卫队缴械的事情对刘说了,刘当场批评了张维玺,将手枪还给了李长清。至此,李长清才稍微安定下来。实际上,这是刘郁芬在麻痹李长清。半个月后,当李长清放松了警惕时,被刘郁芬在一次宴席中拿下,活埋在了省政府的后花园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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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军的到来,甘肃结束了北洋军阀势力统治的年月,进入了国民军主政的新时代。各地掀起了禁止缠足、留辫子,摒弃长袍马褂、讲究卫生的新风。最为耀眼的是三民主义、马克思主义新思想也逐渐在甘肃传播开来,革命星火在甘肃大地慢慢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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