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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到底是疯子还是一位变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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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上任后一系列咄咄逼人的政策,使所有人都放弃了他的激进竞选承诺只是为了竞选的幻想。正式上台后的一系列举动都令全世界的知识分子和自由阵营都在追问:美国政治怎么了?物质繁荣、机会平等和多元包容的“美国梦”哪里去了?

美国现代史上从来没有一位总统像川普这样被当成心理分析的对象,外国领袖、外交官、企业家和心理学家都想研究他的心理。特朗普上任两周来,随时准备威胁外国强权、旧的盟邦、大企业和华府的公仆,这些反常行为能说明他的心理状态吗?有一派认为这是他经过精算的策略,但许多心理学家则诊断他患了心理疾病。他到底是个疯子还是一位变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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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的新常态

特朗普的大多数支持者欣赏他勇于对抗,直接冲撞华府菁英阶层。杠上法官和国务院官员是他兑现“抽干沼泽”的承诺。他一连串的行政命令都是策略的一部分,他要在上任100天内展现他是“精力过人”的领袖,翻转旧秩序。

但他的性格弱点可能成为他的障碍。英国独立报报导,越来越多心理学家隔空诊断川普患了“自恋型人格障碍”。

去年12月,三位权威精神科教授写信给当时的总统欧巴马,表达他们对川普心理状态的忧心:“他有很多心理不稳定的症状,包括自大型妄想症、冲动、对小事或批评极度敏感、无法分辨虚幻和现实,让我们质疑他是否适合担负总统的重责大任。”他们呼吁欧巴马下令对当时的总统当选人川普进行“全面的医学和神经精神评估”。

心理学家说,川普只相信奉承他的事实,其他都是“假新闻”,这种病态地与现实脱节很危险。川普最近告诉支持者,所有对他不利的民调都是“假新闻”。

川普是危险的自恋狂?还是能掌控选民心理的政治精算师?将由选民决定,两年后的期中选举就是第一个考验。

川普曾说,就任百日之内,就要启动所有他在竞选时的承诺;现在看来,他是玩真的。从内阁团队的组成,到闪电般的签署各种总统令,他没在管来自各方各面排山倒海的反对声浪。他的反对者,包括政界、主流媒体如纽约时报和CNN还有普通选民,一致的反应都是:你看,我老早就告诉你他是一个疯子。

按照常识和常理,施政手法和竞选语言之间会有很大的差距;选举语言是为了胜选,而一旦拿到执政权后就会政策温和一些,和党内的各方势力妥协一些,甚至发夹弯频出,政治学者也都会说,这本来就是民主政治的常态。

但,看来川普既没有常识,也毫无打算跟随常理。人们错愕之余,开始感到这个“疯子”真的要建立一种“新常态”。

用企业经营的机制来进行政治如果要以一句话来归纳川普要建立的“新常态”,那该是怎样的一句话?新常态就是:用企业经营、市场竞争的机制来进行政治。

几百年来,人们都认为,政治是一种比企业经营更高层次的活动,企业不过是一种受制于政治的组织活动,企业不能大过政府,政治权力才是一切权力的源头。君不见,当年企业巨头微软公司的比尔盖兹,杠上了华盛顿,到头来还是乖乖的向华盛顿低头,而傲视全球的苹果公司,在德国领导的欧盟面前,也得低声下气,另外,德意志银行,即使有德国政府撑腰,在美国政府祭出巨额罚款下还是得做小媳妇。

川普从没有过从政经历,他的价值观并不来自传统政治。当然,他现在的头衔和角色是美国政府的最高领导人,因此他的所作所为,很容易就被人误会成为他是在用“政治权力”压人,但若仔细体会,他并不是这样。

在观念上,他只是把美国当作一个全世界最大的公司,而他是这个“美国公司”的股东大会选出来的董事长兼CEO。他负责的对象是公司和股民。其他的“国家”也不过是一家一家的公司,大家来为各自的利益竞争,输了,是你无能或活该;军事力量,是公司实力的一部份。

政治逻辑,还是企业逻辑特朗普作为一个可以说是白手起家的创业家(他父亲留给他的财产和经验并不算大),他至少知道,世界并不是“一定该怎样”,世界可以不一样,也可以有很多很多其他的选择。这种认知和随之而来的价值观,正是那些职业政客所缺少的;对于职业政客,核心价值观一定是“不可违逆现实”,因为违逆现实就等于政治自杀。不违逆现实,就是维持旧常态,随着现实形势而动,不会去主动争取新常态。 特朗普,若以政治家、政客的标准来看,他是无用的甚至是自我毁灭的,但若以旧常态破坏者、新常态建立者的标准来看,他有可能是成功者、甚至历史留名者。

前述的特朗普新常态:用企业经营、市场竞争的机制来进行政治,在政治学界会被嗤之以鼻,但在企业管理学界却可以说是常识。企业也是组织,任何组织变大之后,都会出现政治,严重影响到企业的经营效益、效率,甚至威胁到企业的生存。当一个企业走到这一步时,如果股东会、董事会挑选一位有政治手腕的人来做领导,通常就是自寻死路。

但是如果挑选了一位完全没有政治概念,就竞争论竞争的人物来做新领导,这老大的企业就会出现生机。最典型的一个案例就是,20年前当计算机业巨人IBM濒临死亡的时候,董事会找来了完全不懂计算机、只会卖饼干的Nabisco总裁盖斯纳来扭转IBM,而盖斯纳才上任百日,就完全打破了巨兽IBM行之有年的组织政治伦理,其后领导IBM重返荣耀。

独裁者和变革者的差别英国大文豪萧伯纳曾说:这世界的一切进步,都是由不讲理的人刺激出来的,因为任何一个讲理的人都会尊重现实,因而无从带来根本性的改变。

管理学大师彼得杜鲁克曾说:最高领导的唯一任务就是破坏现有的系统,因为除了他有这个权力,组织内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得到;而这样的最高领导的成败,就在于他有没有一群可以在他破坏旧系统之后,以最快速度建立新系统的能力团队。

特朗普的破坏现状威力并不可怕,人们需要担心的是,他的团队有没有快速建立新系统的能力。

缺少了这个团队,他就会最终沦为一个独裁者,若具备了这样的团队,他或许就可以是一个改变历史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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