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共再次释放明确信号:“逆城镇化”行为是被认为非法的,中国政府在法律上不支持城市居民不得到农村购买宅基地。
北京时间2月9日,中国国土资源部部长姜大明、国土资源部副部长赵龙在新闻发布会上对《全国国土规划纲要(2016—2030年)》(以下简称《纲要》)进行解读。赵龙在回应“关于城镇居民的宅基地不予发证问题”时称,中国大陆的城市居民不得到农村购买宅基地。按照中国现有的法律和登记规则,城市居民是拿不到合法的产权。
观察人士称,中国政府管控城市化过程中的不同人群的自然选择,人为地阻塞了双向流动,只允许农民进城而不支持城镇居民下乡。判定“逆城镇化”行为是违法的同时,政府并不能有效地解决中国农村凋零和衰败,这有悖于中共官方宣扬的“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图景。
赵龙在发布会上还解释称,中国政府现在也正在推进“三项改革”的试点,包括土地征收、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的流转和宅基地的使用,宅基地下一步怎么在集体组织成员之间或是能不能在更大范围之间进行流动,正在研究。但是最后也需要通过法律的形式把它确定下来。在目前的情况下,“城里人特别是工商资本是不能够进入到农村进行宅基地的交易和买卖的。”

“农民上楼”让中国大陆空心村逐渐增多起来(图源:VCG)
这回应了两年前中国国土资源部部长姜大明的一次表态。姜大明在2014年全国国土资源工作会议上就曾表示,农村宅基地制度改革要以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为基础,坚持一户一宅原则,决不允许城里人到农村买地建房的所谓“逆城镇化”行为。
中共在1948开始的“土地改革”运动中,打破了沿袭两千多年的土地私有制的形式。“打土豪分田地”的运动结果,虽然通过“均产”的方式给了农民基本的物质条件,但同时用户籍制度也禁锢了农民的流动和农村资产的流动。
1978年,中共前领导人邓小平批准了中国农村层面的改革方案,解放了农民的生产力,但时至今日中国户籍制度依然在运行,二元制既捆绑了农业人口也捆绑了城镇人口——土地作为当下中国最稀缺的资源,看似被农民掌握,但实际上农民进城的同时就已经失去了手中的土地资源。
在中共政策层面看,城镇化被认为是政府让农民生活境遇提高的有效手段,而“逆城镇化”行为则被看成是入侵农民利益的“不当之举”,这颇让舆论费解。
分析人士指出,限制城镇人口到农村买地建房,看似为了保护农民手中“最后的资本”,实际上则是人为地干预市场——通过行政权力压制农村土地资源进入市场交易,将面临越来越多的挑战。
此前,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决议表述为,“赋予农民更多财产权利,推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和公共资源均衡配置,完善城镇化健康发展体制。”
从姜大明的表态,到赵龙的重申。两年时间过去了,中共并未认现实中可城乡双向流动的可行性。
2016年7月,中共党媒《人民日报》旗下的一份都市报称,无论“逆城镇化”是局部存在还是普遍现象,尊重个人权利都应放到首位。

中国农村问题一直困扰着执政党(图源:VCG)
有观点人士认为,不妨将美国的经验作为参考,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美国在城市化进程达到一定程度后,又经历了大规模的郊区化过程。“先是富人,然后是一般的中产阶层,纷纷搬离市区,选择到郊区定居。”而曾经是共产党中国“社会主义政治与经济建设的老师”——俄罗斯,城市居民往往也拥有自己的乡间别墅。
曾有大陆的经济观察人士指,城镇化与逆城镇化的双向流动,可以熨平城乡之间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方面的差异,使得城乡真正有机融合,这比政府规划和主导的城镇化过程更符合市场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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