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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艾滋和乙肝病毒感染的两件事,想不明白的5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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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9日,媒体先后报道了两起重大的医疗事故,引起了社会各界人士的广泛关注:

1. 浙江省中医院一名治疗者在治疗过程中因个人原因在医院外感染艾滋病病毒,而一名技术人员因违反“一人一管一抛弃”操作规程,在操作中重复使用吸管造成交叉污染,导致部分治疗者感染艾滋病病毒,造成重大医疗事故。经疾控机构检测,确诊5例。

2. 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血液透析室发现9名患者感染乙肝病毒。经国家、省、市专家组现场调查,认定这是一起因该院血液透析室违反院感操作规程导致的严重医院感染事件。目前9名患者已按照专家组意见实施个体化治疗方案。

这样的消息一传出来,网友立即炸开了锅。不仅愤怒,而且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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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需要了解治疗的原理和过程,才能找出哪里有可能造成交叉感染。

先从社会影响更加恶劣的浙江省中医院艾滋病毒感染事件说起。

事情的起因,是浙江省中医院的一位女患者患有习惯性流产,而医院选择使用免疫疗法进行治疗。

疑问1:为什么用免疫疗法治疗习惯性流产?

可能很多人听到“免疫疗法”这个名字还是源于“魏则西事件”。

免疫疗法,是利用免疫系统来治疗疾病的一种概念。具体到本次事件,医学理论认为,部分习惯性流产的原因可能是丈夫和妻子的细胞通过某种机制产生了相互排斥性,从而导致胚胎被母体排斥而无法在子宫停留。如果使用丈夫或第三人的淋巴细胞免疫细胞小量多次刺激待孕女性,也许能引起母体对胚胎的免疫耐受。

为什么把也许标红了呢,因为这种方法并不可靠。这种疗法源自美国,但早在2002年就在美国被FDA彻底叫停,而且目前科学证据已经表明它无效。

1999年,《柳叶刀》发表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对照试验结果,171名习惯性流产的女性参与,86名接受免疫治疗,85名接受安慰剂治疗。

结果,接受免疫治疗的女性中,31位成功怀孕,成功率36%。而接受安慰剂治疗的女性中,有41位成功怀孕,成功率48%,比免疫治疗组还要高。由于习惯性流产并不代表完全不能怀孕,因此除非有非常明显的数据差异,否则并不能证明是免疫治疗起了作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相关研究越来越多,但结果都是一样——各种形式的免疫疗法,和对照组比起来,都没有显著增加成功受孕并分娩的概率。

疑问2:既然无效,为何还要使用?

这个事要从国家立法角度说一说。

2009年5月1日,国家卫计委发布实施《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将医疗技术分为第一类技术、第二类技术和第三类技术。第一类、第二类涉及的主要是已经成熟的、广泛应用的技术,其应用主要由医疗机构自主决定。第三类技术是指涉及重大伦理问题,高风险,安全性、有效性尚需经规范的临床试验研究进一步验证或者需要使用稀缺资源的技术。

随后不久,《首批允许临床应用的第三类技术的目录》公布,共涉及19项技术,其中第13项为细胞移植治疗技术(干细胞除外)。显然将丈夫的淋巴细胞输入妻子体内以治疗“习惯性流产”的技术,属于免疫细胞技术,在法律上应当归类为第三类临床技术。

不过,2015年7月2日,为响应《国务院关于取消非行政许可审批事项的决定》,国家卫计委对第三类技术的临床应用进行了重大改革,发布了《关于取消第三类医疗技术临床应用准入审批有关工作的通知》。将第三类技术分成禁止类、限制类和其他类。对于未列入禁止类、限制类的其他第三类医疗技术,取消临床应用准入审批,由各医疗机构按照《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自行承担主体责任。

细胞移植治疗技术并未列入禁止类或限制类,因此不用卫计委批准,医院也可以自行使用。

(以上部分内容来自新浪博客@刘晔律师)

至于医院为什么要使用这种被淘汰的疗法,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疑问3:本次事故中,艾滋病毒到底是如何交叉感染的?

除了没有明显疗效外,免疫疗法本身还存在隐患交叉感染的隐患。这次浙江省中医院的事故就是这样发生的。

事故中,接受了免疫疗法治疗习惯性流产的女的需要注射其丈夫的淋巴细胞,淋巴细胞需要从其丈夫的血液中通过离心分离出来。但是,其丈夫已经被他人传染了艾滋病毒。由于技术人员操作不当,最终使五位病患都感染了艾滋病毒。

关于如何操作不当,官方给出的说法是“在操作中重复使用吸管造成交叉污染”,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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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众多网友发出类似质疑,认为很有可能是直接将1个人的淋巴细胞稀释给5个人用,而并不是通过导管造成的感染。毕竟我们前面提到过,根据理论,使用丈夫或其他第三人的免疫细胞都是可以的。

事实究竟如何我们不得而知,后续如有新消息蝌蚪君会进一步跟踪。

疑问4:乙肝病毒又是如何交叉感染的?

至于城阳区人民医院血液透析室发生的9名患者感染乙肝病毒情况,蝌蚪君和众多网友一样也觉得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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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乙肝病毒患者日常接触是不会被感染的,世界卫生组织对此有明确说明——“乙肝病毒并不通过以下渠道传播:共用餐具,母乳喂养,拥抱,接吻,握手,咳嗽,喷嚏,或在公共游泳池玩耍或类似行为。”至于治疗过程,医疗器械基本都是一次性使用的,如果重复使用从外观上应该会被患者发现,而机器也需要内外消毒才能给下一个病患使用。

难道是因为机器消毒不彻底导致的吗?

目前看来似乎只有这一个漏洞可能会导致交叉感染。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网友的评价似乎能从侧面反映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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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些评论蝌蚪君很好奇,这究竟是一家怎样的医院。

疑问5:同样都是医疗事故,为何艾滋病毒的更加严重?

相对于以上4个问题,这个问题更容易回答。

不知大家是否注意到,同一天通报的两起医疗事故中,艾滋病毒交叉感染事件被定义为“重大医疗事故”,而乙肝病毒交叉感染事件则没听到这种说法。从感性认知上,我们也认为,感染艾滋病毒的后果更加严重,那么它们的区别究竟在哪?

如果简单回答,我们可以看这位网友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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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感染了艾滋病毒的后果更加严重。

作为普通人的一点想法其实面对这些事,蝌蚪君跟大家一样惶恐、一样茫然。现在把事情经过和相关知识梳理出来,是希望公众至少能对事件有比较清晰的认识。

出现重大医疗事故,身处治疗第一线的医护工作者应该以此为戒,工作务必认真负责。而各级监管部门也应该反思,怎样才能通过立法、司法及行政途径杜绝类似为题的再次发生。

毕竟人命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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