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主席强调指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强盛，总是以文化兴盛为支撑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需要以中华文化发展繁荣为条件。”文化的意义与影响力在于日常养成与行为规范，安全文化不仅使每个人具有安全意识，而且有助于养成严格的安全行为规范。航天安全是确保国家航天事业持续发展的基石，始终受到各航天国家的高度重视。近年来，NASA实施安全文化计划，构建安全文化模型，进一步夯实航天安全基础，为国家航天长远发展提供安全保障。在我国向航天强国迈进征程中，加强航天安全文化建设任务紧迫、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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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概述
NASA认为，安全文化是对安全价值的重视，体现在人的日常行为活动中，反映了一个组织对安全的认知、尊重与重视程度，以及在一个组织中各个层级对安全的承诺。
2003年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事故后，NASA开始对其组织架构和安全文化进行改革，并在安全文化建设方面进行大量探索与实践。2009年，根据“在整个NASA层面提高与保持强大安全文化”要求，由来自NASA各中心的代表组建“安全文化工作组”，全面实施NASA安全文化计划。其中，“安全文化工作组”负责全面跟踪NASA的安全文化活动，发布相关信息，促进与安全相关信息交流，确保安全文化计划与NASA的计划、活动和工作紧密相关，并推动NASA各项任务顺利实施。通过审查多个安全文化模型之后，“安全文化工作组”选择了基于詹姆士·瑞森安全文化五要素的安全文化模型（包含报告文化、公平文化、灵活文化、学习文化与契约文化），为NASA各中心开展安全文化培训、专题报告、图片展示、资料与事件搜集奠定基础。2015年11月23日，NASA首次发布指导其安全文化计划开展的文件——《NASA安全文化手册》。文件详细介绍了NASA安全文化模型的开发过程，NASA安全文化计划的执行情况，以及其他有关各中心开展安全文化工作的信息。
随着NASA安全文化计划逐步展开，NASA在整个机构范围内进行安全文化量化评估，在管理、训练与教育资源系统上开设了在线培训课程，按规定组建了专门工作组，并成功完成多次拓展活动。除对安全文化不断量化外，“安全文化工作组”还拟制了安全文化工作手册，并补充开发了大量安全文化方面的培训教材，旨在将安全文化与NASA的所有任务有机结合，并为NASA各级安全管理提供工具与规范。
二、NASA安全文化内涵
一直以来，NASA将“安全、卓越、协作、诚实”确定为其核心价值。如下图所示，核心价值各个要素之间相互作用、紧密联系，渗透了NASA在需求、规划、设施、人力和预算等各个方面的管理工作，是NASA任务取得成功的根本保证。
▲NASA核心价值
作为NASA核心价值的首要体现，安全文化是NASA事业走向成功的生命线。它指导并定义了NASA内部的安全管理，其LOGO就是一条包含了报告、公平、灵活、学习和契约５个要素的DNA链（如下图所示），根植于NASA每名员工的日常养成与行为规范，提醒着每名员工“安全”对于NASA事业的重要性，要求每名员工都应积极参与NASA的安全文化建设。
▲NASA安全文化标识
三、NASA安全文化构成要素
构建NASA安全文化模型，主要目的是为了分析、评估、查找存在的或潜在的安全文化问题，从而帮助NASA形成具体的解决方案。NASA安全文化模型包含5个要素：报告文化、公平文化、灵活文化、学习文化与契约文化。如上图所示，这5个要素相互依赖、缺一不可。契约文化就像一个编辑器，将NASA安全文化模型中的其他4种文化有机融合在一起。
1. 报告文化
报告文化旨在形成一种鼓励员工报告危害或安全问题的文化氛围。在一个健康的报告文化氛围里，员工明白重要的信息（意外、潜在风险、员工顾虑或程序问题）一旦发现或遇到就应该勇敢上报。在NASA内部，可通过正式和非正式两种渠道报告安全问题。其中，正式渠道包括：向主管报告、向中心报告、向NASA报告和向NASA安全报告系统报告等四种方式。非正式渠道则包括通过E-mail发送发现的问题，以及在“开放政策”下随时随地、公开透明地与管理层讨论问题。
2. 公平文化
公平文化旨在形成一种奖惩分明的文化氛围。在一个健康的公平文化氛围里，员工明白什么行为是允许的，什么行为是不允许的，且在报告安全问题时能得到公平的待遇。NASA认为，缺乏信任会使员工与管理者之间产生隔阂。当然，完全“无责备”是不切实际的，当事故发生时仍要有人承担责任。这就要求管理者在处理问题时要讲究艺术，力争做到公开表扬、私下谴责。
3. 灵活文化
灵活文化旨在形成一种灵活应对需求变化的文化氛围。在一个健康的灵活文化氛围里，无论是内部（如人员或计算机等）出现问题，外部（如预算或进度安排等）出现压力，还是存在不可预见的新挑战，NASA均能够使用安全数据做出灵活的规划计划和响应，并通过完善规则、改进程序和优化系统来适应不断出现的各种变化，从而安全地完成所承担的任务。
4. 学习文化
学习文化旨在形成一种总结成功经验、分析失败教训、持续学习的文化氛围。在一个健康的学习文化氛围里，经验教训的收集、分析与共享是首要的，且要将学习作为一种习惯长期保持。在NASA内部，员工可以通过“经验教训信息系统”、“NASA工程网络”和“系统事故案例学习”等多媒体进行在线学习，也可以在NASA管理、培训与教育资源系统的培训环境中，学习适合自己的专业技能。
5. 契约文化
契约文化旨在形成一种全员参与的文化氛围。在一个健康的契约文化氛围里，每名员工都能做到积极参与、言行一致，将“安全”落实到日常行为中，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还要做到事故发生前的预防、意外发生后的报告，以及改进措施的实施。NASA希望通过构建这一文化，使每名员工都能积极参与到安全管理工作中，既强调每名员工的责任意识，各部门应对变化的灵活机制，又关注经验教训的分析总结和持续学习。
四、NASA安全文化量化评估
为了推进安全文化评估定量化，NASA在内部开展了安全文化调查（SCS）。这项工作由“安全文化工作组”负责，每3年进行一次，调查时间持续2～4周，面向NASA总部和各中心所属员工。从2009年第一次安全文化调查开始，NASA目前已开展3次针对所属中心的调查。
目前，安全文化调查主要在NASA各中心层面开展。首先，“安全文化工作组”的联络机构和NASA安全与任务保证机构主管、中心主任协商调查日期；根据确定的日期，联络机构将与高级管理部门共同确定针对该中心的调查问题。之后，由“安全文化工作组”联络机构公布调查日期。调查一般在网上以答卷的方式进行，期间，参与人员可以使用办公室或家中的电脑完成调查。调查工作结束后，联络机构负责查验参与人数是否满足要求，而后在NASA安全文化主管的帮助下对调查结果进行分析。分析结束后，联络机构将与NASA安全文化主管、中心的安全与任务保证机构主管共同编写简报，并将其提交给中心主任及其他高层管理人员和NASA安全与任务保证办公室主任。
五、提高航天安全文化软实力思考
实践表明，确保安全既要依靠严格的政策制度与标准规范，又必须要构建强大的安全文化软实力。安全文化不仅能够将各项安全管理制度与标准规范落到实外，而且能够促使每个人、各级组织安全意识养成，并在日常行为活动中自觉自愿遵守安全制度与规范。
1. 航天安全文化建设紧迫而必要
航天事业发展是不断开拓新领域、迎接新挑战、创造新辉煌的过程，其中安全当属重中之重，起着关键性决定作用。建立强大航天安全文化，有助于促进安全管理制度与标准规范落实，有助于参加航天活动的所有人员与各级机构养成良好安全意识，在日常行为活动中自觉遵守规章制度并严格落实标准规范，是航天从近地轨道向地-月空间拓展，进行深空探索不可或缺的一项重要任务。
2. 安全文化由定性考核向定量评估拓展
量化评估需要建立安全文化构成要素模型，按照各要素涉及的安全问题来设置调查问卷的内容，并根据相关经验提出量化标准。调查问卷要包括每一名人员，且要客观、真实、准确回答所提问题。可见，安全文化量化评估也是对安全工作教育培训的一个过程，且将安全管理工作被动接受变为全员主动参与，从而在量化评估过程中提升了安全文化软实力的作用。3. 构建具有我国特色航天安全文化
在我国航天任务工程化管理大背景下，航天安全文化建设既要体现航天任务一般要求，又要突出具体重大工程建设管理特色。针对承担航天活动具体单位，首先从自身任务要求出发，既发扬光大传统的安全文化，又在新任务与新形势下塑造和创新安全文化。安全文化建设不能一蹴而就，更不能一劳永逸。承担的任务在变，人员在不断更新，对安全文化的期望与要求会越来越高。因此，航天安全文化建设是一个持续发展的过程，需要有相应的组织机构，在总结提高基础上不断研究探索与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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