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2月13日,在中共中央党校,七位政治局常委出席,习近平对众多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讲话指出,“领导干部严格自律,要注重防范被利益集团‘围猎’,坚持公正用权、谨慎用权、依法用权,坚持交往有原则、有界限、有规矩”。
习近平此前也曾有过“利益集团”之说,但其范围都只限于党内。例如,他说过,“党内上下关系、人际关系、工作氛围都要突出团结和谐、纯洁健康、弘扬正气,不允许搞团团伙伙、帮帮派派,不允许搞利益集团”。“党内不能存在形形色色的政治利益集团,也不能存在党内同党外相互勾结、权钱交易的政治利益集团。”
不过此番所指“利益集团”,并未明指党内还是党外,可能有着更广泛的指向。考虑到近期中共正在下大力气整顿中国金融市场,剑指野蛮人、强盗、“大鳄”,同时揪出了许多游走在官商之间的“白手套”,习近平说的“利益集团”,应该也包括了那些身在中共之外,特别是能够接触到政治的“利益集团”。

何为“利益集团”?
有定义称,“利益集团”是指为实现和维护特定目标和共同利益,在政治过程中采取集体行动的组织化群体,他们利用自身资源最大限度地参与政治过程,影响政府公共政策,以实现团体成员的最大利益。
对中国而言,“利益集团”的概念属于“泊来品”,相关理论产生于西方特定的社会政治背景,形成了比较系统完整的理论体系。不过自进入近代以来,中国政治、经济也已融入西方所主导的全球体系,该国也出现了强大的“利益集团”,并且也引起了相应的注意。
事实上,按照上述对“利益集团”的定义,中国也早就有过“利益集团”。比如在基层政权中拥有较大话语权的地主乡绅、与官场保持密切联系的票号盐商、通过科举考试后遍布朝野以议时政的知识阶层等等,其实也都可以视为利益集团。
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利益集团有过不同的表现形式和影响力,但是总体而言,它们基本都是处于中央政权的统摄之一下,作用非常有限。当然,在特定时期特定环境下,也能够在较大程度上影响政治走向和决策。
西方合法的“利益集团”
相比之下,西方利益集团的存在形势则显得蔚为壮观。对很多西方国家而言,政党是政治体系内的利益集团,利益集团是政治体系外的政治组成。其共同点在于,都是为了实现自己或其所代表的利益而涉足政治,因而其相互之间关系可谓剪不断理还乱。
在美国,利益集团一直是美国社会和政治的一部分;在立法、行政、司法权力的运作过程中,利益集团的幽灵无处不在。在有的国家如原西德,利益集团甚至被视为准政府机构。有数据称,在英国工党内,工会提供将近90%的党员、党代表大会85%以上的选票以及85%的收入。
《自上而下的政策制定》一书的作者托马斯·R·戴伊认为,利益集团的活动主宰着华盛顿的政策制定。这些最有影响力的利益集团包括公司企业、银行、保险公司、投资公司、律师事务所、媒体大王、职业和非职业的商会以及各种民众组织。
利益集团影响公共政策的方式多种多样,在美国政治生活中具体有:第一,直接游说和院外活动,包括在委员会的听证会上提供证明证据、与政府官员进行接触、提供研究结果以及协助起草制定立法等。第二,通过政治活动委员会向各候选人“发放”竞选资助基金。第三,人际交流,包括组织旅行和旅游、举行娱乐联欢活动以及代表他们的人员在政府各部门、各产业和各组织之间频繁地相互结交和调动等。第四,通过在司法系统进行有意识的诉讼活动,来迫使政策调整。第五,通过全民动员活动,如鼓动选民个人和竞选捐助者向有关政府机构以及人员写信、打电话或者亲自拜访,影响国会和白宫的政策制定。
美国总统特朗普曾在竞选时多次抨击华尔街利益集团,以及美国政治中的游说现象,事实上在其上任后很快就出台政策对政府官员离任后从事游说活动作出限制。不过众所周知的是,特朗普本人就是一位大金主,受到军工、油气行业的支持,并且在他上任后其背后财源不同程度上有所获益。
中共治理“利益集团”显优势
在西方传统政治领域的观点中,利益集团的作用表现为积极和消极两个不同的方面:一方面,利益集团从事的非生产性活动不仅不能带来社会福利的增加,又会对资源产生巨大的消耗,直接导致公共利益的损失;其对于社会资源分配的不公平也会影响到社会稳定;此外,利益集团通过一些不正当手段来影响政府机关的政策偏向,使政府决策的公正性及合理性受到损害。
另一方面,利益集团作为广大公民表达自身利益诉求的机制,为社会公众意见的表达提供了有效途径,也成为政府决策信息的重要来源;各个利益集团的相互博弈和制衡。权势人物、主要政治机构、政治系统的核心部分都暴露在众多的利益集团的监视之中,也有利于推进政治民主化进程。
不过在近年来,各方对“利益集团”的认识的观感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多用其专指以资本为核心、以扩张自身利益为目标而不在乎程序和手段的势力。而且,中西两方对“利益集团”的认识出现了融合趋势。
利益集团的负面作用越来越被放大,其中最显著的表现就是不同族群的严重分裂。这在此次美国大选中得到广泛的展现和围观。特朗普与希拉里两位候选人分别针对不同的人群提出相反政策,展现了加剧了美国社会的撕裂。
欧洲的形势也不容乐观。通过民主选举,作为大多数的普通民众,以选票驱策和犒劳政党,其自身也成为一个利益集团,导致国家出现高福利、高负债,加重经济发展负担。
相比之下,虽然中国的利益集团同样不容小觑,体制之外的利益集团也能够通过合法或非法、直接或间接的方式产生影响。但作为执政党的中共在国家治理中仍然拥有绝对话语权,这使其能够在政策制度中保持相对超然的立场。
在如何全面客观地汇聚各方诉求意见,避免被利益集团“绑架”方面,中国政治具有更多潜在优势,这也是西方可以借鉴学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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