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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认定中国操纵汇率 特朗普寻求对华施压新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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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上任三周多之后,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能否兑现竞选时所承诺的全部政策正为外界所关注。一些政策正在推进,如限制移民、改革税制,但另一些似乎被遗忘了——其中包括他曾扬言的要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

大选过程中,特朗普曾称中国是“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大的汇率操纵国”,并宣称要将此事列为上任后的最优先事项。他还表示,要对出口到美国的中国商品征收45%的报复性关税。

特朗普政府尚未采取任何针对中国的措施,但正在着手评估新的策略。据《华尔街日报》2月13日报道,与此前的言论相反,白宫目前正在考虑一项改变“汇率操纵国”定义的提议。按照新的定义,特朗普可以避免点名指责那些与美国有着深厚经济联系的国家,从而也避免惹恼这些国家。

按照这一计划,当某个国家实施汇率操纵政策时,美国商务部会将其定名为“不公平补贴”,而不是单独指责中国。这样一来,美国企业能够向美国商务部提起针对中国或其他国家的反补贴诉讼。

据报道,全球重大事件分析和预测机构“地缘政治远景”(Geopolitical Futures)分析主管雅各布·夏皮罗(Jacob Shapiro)认为,最新的提案表明特朗普无法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或者他不希望这样做。他还指出,这份提议报告中有许多“自相矛盾”的地方。

特朗普还曾批评日本为“汇率操纵国”,但这一态度看上去同样在近期有所软化。刚刚结束访美行程的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本周对日本国会表示,他认为特朗普“认同日本货币政策并非汇率操纵,而是为了抵御通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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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中国汇率问题上的立场变化可能有两方面原因。首先,他在大选中所指的“汇率操纵”,是指中国压低人民币汇率以获得出口竞争优势。但这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中国目前不但没有压低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反而是在利用一部分外汇储备来支撑人民币汇率,避免其过度贬值。

另一方面,对于正式界定一个国家(或地区)是否操纵汇率,美国财政部已经设定了三项标准。分别是:第一,是否对美国存在显著双边贸易顺差;第二,是否存在较大的经常项目盈余;第三,是否持续从单个方向对外汇市场进行干预。但根据去年10月的评估,中国只符合三项标准中的一项。相比这下,这一评估发现日本、韩国、德国、瑞士以及台湾地区符合界定标准中的两项。美国财政部上一次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是在1994年克林顿政府执掌白宫期间。

不过,提议中的新的界定方式也可能事与愿违。《华尔街日报》分析说,一旦这些提议变成实际政策,必定会是极富争议的,因为它可能违反世界贸易组织(WTO)的相关规定。其他国家也必然会采取类似针对美国出口的措施。同时,其他国家还可能提出,美联储的政策削弱了美元,因此也应该被当作出口补贴。奥巴马政府对此抱有担忧,所以曾决定不将汇率干预活动列为补贴。

美国投行艾弗考尔国际战略投资集团(Evercore ISI)分析师克里希纳·古哈(Krishna Guha)对CNBC说,如果关于汇率操纵的界定太过宽泛,那么可能导致美国与许多贸易伙伴国在经济政策上出现持续冲突,并可能引发与之相关的市场不确定性。

除了上述提议,其它一些办法继续也有可能用来对中国贸易政策施压。花旗银行(Citi)新兴市场经济学主管大卫·卢宾(David Lubin)认为,美国商务部和总统有这样一些选择:征收关税、一般性税款和反倾销税。这些措施无需宣称中国是“汇率操纵国”。同时,美国财政部也可以修改相关准则的定义,从而得以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

原特朗普过渡团队顾问、经济学家朱迪·谢尔顿(Judy Shelton)在接受CNBC采访时说,虽然日本和中国时常被当作主要指责对象,但所有国家(包括美国在内)都经常参与“汇率操纵”。他认为,美联储的量化宽松政策起到了同样的作用。

“有人可能会认为,所有的央行在一定意义上都是汇率操纵者,只不过他们看似合理地予以否认。”她说,“他们只是在这件事上更加‘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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