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男遭毒杀案看来是传统中国宫廷权力斗争、与毛泽东自立更生思维的北韩版“穿越戏码”。金正恩的庶子夺嫡权力基础,在解决嫡长子后已然稳固,加上拥抱核武做为要胁资本,未来北韩的态度将更自信武断,也会更具谈判空间。
世袭政治的执政正当性源自“血统”,并搭配枪杆子作护卫。早在2009年,韩国情报机构已证实,金正恩被立为接班人;隔年金正日密访中国,在吉林长春出席欢迎宴时,向时任中共总书记胡锦涛引见三子金正恩,证实了他的接班地位。
2011年12月金正日逝世,金正恩接班,从确立至接大位不足三年,如何解决家族老臣对“嫡长子”金正男的潜在支持,成为巩固权力身后芒刺;为此金正恩承继“先军政治”,持续笼络军队保住枪杆子的稳定与服从。
在巩固军队之时,则同时对父亲留下的家族老臣政治清洗,最著名者即是2013年底处决北韩第二号人物―与中国关系交好的姑丈张成泽。据传,张成泽从小看着金正男长大,且对他呵护有加,两人关系匪浅。
诛杀老臣无法解决“庶出”的血缘问题。2015年4月,金正恩爬上白头山,象征取得来自祖父金正日、父亲金日成的“白头山血统”正当性;去年5月召开的北韩劳动党第七次代表大会,则被推举为党委员长,等于全面取得党政军的体制合法性基础。
安内已完成、再来是攘外,目标只剩“嫡长子”。金正男长期接受北京在中国境内的安全保护,且外界传言,东北亚诸国有意让金正男扶正;只有解决了这根心头刺,金正恩的权力地位方能无患,且让外部势力失去施压杠杆。
如今金正男一死,可以说已确立金正恩的实权地位,后续仅剩是否鞭尸大哥。至于北韩与中国的关系,反而应辩证地看待,即先断绝宫廷内与北京的旧有网络关系,并坚决拥抱核武作为谈判要胁资本,方可建立起自己乾纲独断的真实力。
北京的难题是这位邻国“三胖”,他要走当年毛泽东“两弹一星”的独立自主、自立更生路线,目的取得跟中国平起平坐的谈判战略空间;就未来看,金正恩在处理朝鲜半岛核武议题时,更可以走自己的路,北京将如坐针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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