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迂腐与愚蠢到了什么样的程度,看看这件事吧。仅因发现了朱红蜂鸟鸟巢里有了一只蛋,7000万美元的大桥工程不得不为之停工。原因就是朱红蜂鸟属于国家保护动物,施工方不敢违法,只好不去搔扰人家鸟儿的造鸟计划了。

这是在美国旧金山,交通堵了实在受不了啦,市政当局决定扩展连接东湾和北湾的里奇蒙-圣拉斐尔大桥(Richmond-SanRafaelBridge)。工程在上层增设一条自行车道,民众可以骑单车横跨大桥,下层将增加的第3条车道,将为往东行的用路人缓解塞车问题。工程造价7000万美元,约4.8亿人民币。
2017年2月初,工程万事俱备,只等开工。由于工程需要,必须砍掉桥头绿化带20多颗树。可正准备砍树时,却在一棵树上发现朱红蜂鸟的一窝鸟巢,并有了一只鸟蛋。依据《候鸟保护法》(Migratory Bird TreatyAct),谁也不能侵扰这个即将诞生新生命的鸟巢,甚至连鸟巢和鸟蛋移到附近的树上也被禁止。没办法,停工吧,等朱红蜂鸟妈咪将它的小宝宝哺育成鸟再说吧。
蜂鸟都是比较小的一种鸟。朱红蜂鸟(Anna''sHummingbird)也就人的拳头那么大。蜂鸟3000万年前在欧亚大陆出现过,2240万年前跑去美洲了,然后就只有美洲大陆才有这种神奇的鸟类了。它的食物主要是花蜜,其次是苍蝇、黄蜂、蜘蛛、甲虫和蚂蚁等节肢动物。它的嘴长而弯,羽毛非常艳丽,有许多是金属色,另一个特征是能够像蜜蜂一样振肢而悬停在空中,故称蜂鸟。
关键是谁也不敢违反《候鸟保护法》,故施工方不能对朱红蜂鸟的鸟巢采取“强拆”措施。那怎么办呢?调整施工顺序,先干别的事。这样一调整,施工方也作了评估,他们可以做到不会因蜂鸟延宕的工程进度而增加成本,整体工程进度受到的影响也有限。

但这事被媒体报道后,引来了一系列社会批评。些美国人对此是不以为然的,所以很有些不屑,讽刺道,“蜂鸟下蛋,美国百姓买单,鸟蛋比美国人的蛋值钱。”“旧金山街头有全世界最多的无家可归者,怎么没见政府去关心一下?”但更多的人是从责任方面找原因,批评政府的无能才是他们的标准模式,“论证时没考虑到鸟蛋?没有怎么扯蛋的预案?扯蛋的人在扯蛋的地方干了件扯蛋的事儿!”“劳民伤财,浪费的还不都是纳税人的钱,你说呢?”与7000万美元的工程比起来,小小的蜂鸟算什么?若摆在某国,莫说蜂鸟,就是大活人,驱赶、强拆、断水断电等办法,都是可以随便招呼的。但在美国鬼子面前,那不仅是一只鸟蛋,而是神圣的法律。他们发现鸟巢和鸟蛋,可以当作没看见,但不能那么干,因为那是法律;他们可以悄悄的把卵巢移走,神不知鬼不觉,但不能那么干,因为那是法律;他们弄条蛇来对付蜂鸟(蛇、林隼以及鸺鹠是蜂鸟的天敌),但不能那么干,因为那是法律。
——什么叫法治社会?这就是法治社会。法律的红线摆在那儿,就是不逾越。
没错,美国照样有犯罪分子,不诚实的骗子,反社会的恶棍,但绝大多数,已经养成了守法护法的自然习惯。这样的美国人,在某些中国人眼里是迂腐与愚蠢的,但他们在小事情上坚守便能在大事上更不糊涂,所以,人家没有那么多贪官,也没有那么多假冒伪劣商品,他们虽然几乎人人都有枪,但在不少安定的社区、城镇,却是好多年甚至几十年,都难见到一起凶杀案。在美国,是有些城市、街区犯罪现象严重些。但现定居美国的华人告诉老航说,他们居住的地方相当安定,感觉比广州好得多。有意思的是在广州,也就是有些地方有点乱,但我自己居住的地方,也常年不见有什么事发生。但内地的一些朋友,却认为广州是很乱的地方。但从排队、过马路、路怒和一些强拆事件来看,在自觉守法方面,广州确实与旧金山无法相比了。不过,比起十几年前,却又好很多。广州有不少工程,对古建筑、古树等依法保护意识,现在也比较强了。不像内地一些地方,连开国上将故居、国共合作谈判旧址、清代宛南书院等重要文物建筑,也是说拆就拆,没商量的。
美国是有枪枝泛滥引发的社会问题,每年死于枪击的人有两三万的样子,其中他杀1万多一些,自杀的比他杀的还多一些。但相比其他枪械被严厉管制的国家,这样的死亡数量属于低水平。一个数字可作对比性参考。兰州晨报2016年5月有过报道,“世卫组织估计,每年中国约有26万人死于道路交通意外”。而依法制日报2014年12月的报道,这个数字是6万人。交通死亡有一个计算口径的难题。当即死亡与送院治疗一些日子再死亡如何确认,似乎是个难题,也是题外话了。

那些发了疯的人,不用枪,用砖头同样可以打死人。美国成年人绝大多数合法拥有枪枝,若在某些国家,那可能不仅会产生严重的枪杀事件,还可能变成无法控制的叛乱与武装割据。美国人枪权,实际确立了合法自卫权、反暴政之权的社会权利,也可以理解成是一种护法权。这让他们对法律非常尊重。
7000万美元的工程看起来是一个大工程,但在法律面前,却是很小的一件事。也就是说,法律的红线碰不得。法律构成了普通人的自觉与自律,也更构成了对总统及其他权贵的制约。所以,现在特朗普大帝想随心所欲却首先遇到法律的阻碍,让他的限制移民总统令暂停执行。在一个不那么讲法律的社会,总统要当实质性的专制王,只需要一个指示,就会有很多人“团结”在他周围,像希特勒的冲锋队一样做他的打手。相反的,在绝大多数人都守法尊法的社会,人人都认为违法可耻,不可接受,那总统非但组建不了自己的冲锋队,而且可能随时面临诉讼或弹劾的麻烦,那他可就不敢滥用权力了。
尊法护法,才能做到诚实守信,敬天爱人。因为无法即无天,不讲基本规则,那就做事没底线,什么坏事也干得出来了。一个不讲法的社会,或许人们都很“精明”,不至于迂腐,小聪明大行其道,但带来的整体社会结果,却一定是愚蠢的。人人不守法就是人人互害,实行的是丛林规则。所谓丛林规则就是谁敢骗人、欺侮人乃至吃人,谁就是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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