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自去年11月8日当选总统后,对俄罗斯、对中国态度迥异,一褒一贬、一软一硬立场截然不同, 俄罗斯媒体掩饰不住对川普当选的欣喜;中国舆论则出现美国“联俄制中”的担忧。但川普上任不到一个月,情势丕变,川普对中国的强硬措施都未祭出,反而重回合作基调,对俄罗斯则不再温情脉脉、眉来眼去,白宫甚至突然变调,发出要求俄罗斯归还克里米亚的强硬声音。依此发展,美俄关系改善恐难达阵,川普幕僚原本设计的“联俄制中”战略也将成为空谈。
美俄关系蜜月期比预期更早结束的标志性事件,是川普重要助手、国家安全顾问佛林因被揭在川普未上任前,就与俄罗斯驻美大使联络,讨论取消美国对俄制裁,涉嫌“通俄”,挑动美国民众敏感神经。佛林是否“通敌”,还待联邦调查局(FBI)调查厘清,但川普在FBI未作结论之前,便要求佛林辞职,却有“弃车保帅”避免丑闻向上延烧之嫌。部分评论连日来以尼克森的“水门事件”和佛林请辞作对比。
佛林闪辞的直接后果,是川普“联俄制中”战略踩刹车。原本川普一再给普亭唱赞歌,川普也被亲俄幕僚环绕,除佛林外,反对制裁俄罗斯的国务卿提勒森与俄罗斯关系密切,2013年还获普亭颁发“友谊勋章”。但佛林事件使美国蓄积已久的各种恐俄、反俄情绪迸发,俄罗斯在舆论场再度变成美国可怕的安全威胁,以致川普不得不澄清,指有关他“与俄罗斯的联系”纯属胡说八道;国防部长马提斯坦言相信俄罗斯干预美国大选;白宫发言人史派瑟则表示,川普希望俄罗斯能缓解乌克兰冲突,并归还克里米亚。
川普政府对俄态度“急转弯”,可能是为防止佛林事件扩大的危机处理“停损”,却使俄罗斯内部反川普声音增强,认为川普对俄采两面手法,预示美俄关系改善尚未成熟。俄罗斯不仅在舆论上改变对川普不口出恶言的默契,军事上也蠢蠢欲动,俄罗斯间谍船突然巡航美东,克里姆林宫不仅秘密违反美俄协议禁令,在俄境部署巡弋飞弹,还派军机飞到距美国海军驱逐舰不到200码(约183公尺)处,都对美军构成威胁。
佛林事件说明,美国包括两党有股强大的力量反对解除对俄制裁,也反对美俄亲近。美国政治精英和主流媒体对俄敌意根深柢固,反俄是“政治正确”。尽管川普因成功对抗“政治正确”而赢得选举,但从他就任之后跌跌撞撞、荒腔走板的一个月施政看,选举与治国毕竟是两回事,开支票容易,兑现支票难。其中最难兑现的一张支票就是“联俄”与“制中”。
曾信誓旦旦就任第一天就要宣布中国为“货币操纵国”,并对中国商品加征45%关税的川普,并无法兑现支票。他声称要在“一个中国”问题上挑战中国,宣示也随着他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通话,作出将遵行“我们(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而自打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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