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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文化战争 关于美国基本价值原则的经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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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美国大选让世界意识到了美国民众在基本价值原则上的割裂与迷茫,特朗普上台以来的政策走向也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专题三推送的第一篇文章来自于《美国政治学评论》(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该文考察了美国民众对“自由、平等、经济安全、社会秩序、道德准则、个人主义、爱国主义”等七个基本价值原则相对重要性的认识和排序,研究发现,美国民众在这些“根本原则”(fundamental principles)相对重要性的排序上并不存在一致性的认识,而是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和割裂。

该文的一大亮点是作者通过几何模型(geometric model)的方法描述了美国民众价值观的结构和分布情况,下面是对这篇文章的具体介绍。

 一、研究问题美国一向以“自由民主”向世界标榜自己的文化和价值原则。实际上,自美国独立以来,自由民主的美国文化从没有得到民众的普遍认同。尤其是近二十年来,美国民众在对待“堕胎、避孕、同性权利、全球变暖、传统生活方式”等议题上表现出了极大的分歧和冲突,以至于有学者认为,美国社会正在经历一场关于基本原则和生活方式的“文化战争”。不过,学界关于“文化战争”的假设也存在着激烈的争论:重要社会议题上的分歧,并不一定代表着美国民众在根本价值原则上的冲突。

为检验“文化战争”的假设,文章选取了代表美国文化的七个基本价值原则(自由、平等、经济安全、社会秩序、道德准则、个人主义、爱国主义),分析了民众对这七个基本价值原则的看法和相对重要性排序,以及不同宗教群体和政治党派在看待基本价值原则上的差异。

二、研究设计(一) 数据和测量文章使用的数据来自于美国2006年的Cooperative Congressional Election Study(CCES),该调查于2006年访问了38,443名美国成年人(作者从中随机抽取了1000份样本),内容涵盖政治倾向、宗教信仰、选举行为、政治态度、价值观念等主题。作者之所以使用这个数据,主要是因为CCES询问了每个受访者对“自由、平等、经济安全、社会秩序、道德准则、个人主义、爱国主义”七个基本价值原则相对重要性的排序。具体来说,调查首先给出受访者七个选项,让其回答最看重的价值原则;然后,给出六个选项,让受访者再选出最看重的价值原则;如此程序,直至得出受访者对这七个基本价值原则相对重要性的排序。故而,本文中的因变量是一个序次变量的集合(如Figure1,Part1示列)。

(二)分析方法文章采用了几何模型(geometric model)的方法来描述美国公众价值原则的分布和结构(关于该模型的具体分析方法,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直接参阅原文),简单来说,该几何模型可以勾画出每个受访者在七个基本价值观念维度上的分布状况(如Figure1,Part2示列)。与传统回归分析相比,几何模型具有以下两个优势:第一,受访者只需对每个价值原则的相对重要性进行排序,相对容易回答,故而,他们提供的答案可能更真实地反映出每个价值原则在他们生活实践中的相对重要性;第二,由于该几何模型包含了每个受访者对每个价值原则相对重要性的排序,在个体层次上可以描述每个人的价值观念结构,在集合层次上,可以展现美国公众的主流价值结构。

文章配图

三、基本结论文章的主要发现是美国民众在这七个基本价值原则相对重要性的认识上存在着很大的分歧和割裂。

具体来说,第一,在总体层次上,美国民众最看重的是基本价值原则是自由、平等、经济安全,其次是道德准则、爱国主义、社会秩序,最后是个人主义。第二,从对七个基本价值原则相对重要性的共识来看,美国公众在关于什么是最重要的基本价值,什么是最不重要的基本价值上存在着严重的分歧。第三,基督徒和新教徒最看重的基本价值是社会秩序、经济安全、道德准则;没有宗教信仰的公众最看重的则是自由、平等、经济安全。第四,共和党和保守派最看重的基本价值是道德准则、爱国主义、社会秩序;民主党和自由派最看重的基本价值原则是经济安全、平等、自由。

参考文献Jacoby W G. Is There a Culture War? Conflicting Value Structures in American Public Opinion [J].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2014, 108(4):754-7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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