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投资管理巨头GMO创始人、曾经的市场泡沫预言家 Jeremy Grantham 认为,特朗普的胜利反映了美国民众开始认为“美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把这个国家从富豪和权贵手里夺回来。”
Grantham认为,在最近的几十年中,整个美国几乎没有太多对于富豪和权贵的批判运动。除了“占领华尔街”之外,对于那些高收入者及其资本收益实施的一系列重大减税措施,民众却漠然置之。
不过他也认为,现在情况已经在开始转变。路透社/益普索(Reuters/Ipsos)在大选日的出口民调是这样显示的:
– 75%同意,美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把这个国家从“富豪和权贵”手里夺回来。
– 72%同意,美国经济体制有利于富豪和权贵。
– 68%同意,传统政客不关心普通民众的利益。
– 76%同意,主流媒体更关注收益,而不是揭示真相。
– 57%同意,不认同美国现在的样子。
– 54%同意,自己这样的人在美国越来越难以生存。
劳动者仍在走下坡路:劳动报酬占GDP比重低
由于日益普及的外包模式和高新技术,美国底层工人付出了沉重代价,但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帮助,而相对地,企业、高管和股东们却是最终的获益者。
事实上,相对于外国竞争对手,美国企业花在工人培训和教育上的钱更少了。而美国的基础教育也不给力,中国20岁的平均数学水平比美国至少领先2年。
所以Grantham认为,是全球化的力量推动了工资的下降,而政治则有意将其推向更低。
合并后的结果如图1所示:2014年劳动报酬占GDP的比重达到历史最低水平,而同时资本回报占比上升。图2显示,前0.1%总收入的份额远超过往记录,而且几乎都恢复到了金融危机前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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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选民的力量如九牛一毛
Grantham认为,“富豪和权贵”不仅在最近几十年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充实了自身财富,而且还通过势不可挡的豪华政治游说等手段,增加了对国家控制。
普林斯顿大学教授Gilens和Page就在报告中指出,普通选民的意见,对国会任何法案的通过与否都几乎没有影响。
受公众欢迎的法案,通过的平均概率会从31%上升到32%。如果不受公众欢迎,通过的平均概率也就下降到30%。
若法案受最富有的10%欢迎,通过概率将是65%。但若受到富裕者反对,哪怕是受民众欢迎,通过率基本为零。
2010年联合公民诉联邦选举委员会案的判决,认定两党选举改革法案中,“公司和工会不得在大选60天前和初选30天前在广播、有线电视和卫星等选举通讯渠道中攻击或支持某一候选人。”违反宪法第一修正案(联邦不得通过法律限制言论自由)。
当时许多支持者认为这符合言论自由原则,而反对者则认为这一判决将会造成大量金钱介入竞选活动,使民主政治腐化。Grantham认为上述裁决显示,最高院中的多数已经成为“富豪和权贵”及国家社团主义者的好盟友。
事实上,对民主的侵蚀自70年代中期就开始了,1976年《政府阳光法案》(Government in the Sunshine Act)通过后,除少数特殊情况,政府机构所有会议的任何部分都应向公众监督开放。
该法案使政治游说团队的钱都能花在刀刃上:因为政府的执行都看得见,使游说团队可只向那些听话的人示好。
对抗社团主义 特朗普“相对”更合适
因而Grantham相信,把美国从“富豪和权贵”手里救出来是需要的。因为大公司利益日益成为公共利益的主导。而当大公司们发生内部冲突,一般都会选择短期利润最大化,而不是考虑工人的福祉、后代的环境。
熊彼特和凯恩斯都认为,大公司的过于强势,会削弱普通工人的需求,从而削弱经济。Grantham认为:
为了推动对社团主义(corporatism)和精英政治的反抗,首先需要认识到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一味忍让的阶段可能结束了。现在的问题是抗争将采取的道路。究竟是通过广泛的社会努力,还是试图通过其他历史常用的危险方法,求助于一名所谓“强有力的领导者”。毕竟,能兴周灭纣是不错,但若跟的只是李闯王的话就悲剧了。
然而,之所以特朗普最终成为了被求助的那个 “强有力的领导者”,Grantham认为不仅是因为其性格的强势,还因为排除其个人财富之后,特朗普的其他各个方面和希拉里相比,更不像一个典型的“富豪和权贵”。
Grantham认为,资本主义已经在淡化民主的道路上渐渐迷失。最近的报告显示,年轻群体对民主并不那么热情。甚至在1995年至2011年期间的调查显示,16岁到24岁的人中厌恶民主的将近四分之一。
而特朗普恰好认识并利用了这种趋势。
收入平等化道阻且长
Grantham表示,与一个有凝聚力的社会中有价值的一切形成正相关的,是收入的平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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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改善这种状况的方法很简单:增加对于资本和富有人群的税收,并增加对工人培训和教育。
这些行动将一个必要的改进,虽然不能杜绝问题。
Grantham认为减少不平等的真正挑战,是增加GDP中劳动报收的份额,因这不可避免会降低公司利润。但新总统依然被资本家和富豪包围。
而且在过去30年里,政客们通过各种欺瞒手段,说服人们投票来损害自身的经济利益,已经成为一种常态。
例如,62%的选民不喜欢“死亡税”,但其实这种税只需1-2%美国家庭支付。
而年收低于1万美元的人中,有35%的人不赞成增加对富人的税收。
关键在于,长期的舆论导向,只是使穷人变得对于税收一味地反感,却没有意识到对富人的减税将对自身不利。
对此,Grantham表示,出口民调的结果显示,形势已经发生了转变。
通过控制舆论欺瞒大众是不可长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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