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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最佳影片,我有个不一样的猜想

上月第89届奥斯卡公布提名名单公布,炙手可热的《爱乐之城》毫不意外领跑,并且以14项提名的成绩,追平了《泰坦尼克号》和《彗星美人》的提名记录。《爱乐之城》一枝独秀的格局下,仍有几部热门影片被视为其有力的竞争对手,比如这部颁奖季热门,已摘得一座金球奖,获得8项奥斯卡提名的《月光男孩》(Moon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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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男孩》的八项奥斯卡提名《月光男孩》改编自舞台剧In Moonlight BlackBoys Look Blue(月光下的忧郁黑人男孩),用黑人男孩Chiron童年、少年和青年的三幕,讲述了一个黑人同性恋男性的成长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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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男孩》凭什么入围奥斯卡?

很多人不理解《月光男孩》为什么会有汹涌好评,入围八项奥斯卡提名。很明显导演巴里·詹金斯是墨镜王等大导的迷弟,对于熟悉王家卫、侯孝贤的国内影迷来说,《月光男孩》冷暖交替的调色,清新伤感的氛围和三幕式的叙事,都有着似曾相识的味道,带有明显的致敬色彩。而电影风格和叙事技巧带来的新鲜感,似乎都不如黑人和同性恋这两个标签噱头十足,一些人认为《月光男孩》能被奥斯卡提名,只是因为它足够“政治正确”。

观察今年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的9部(《降临》《藩篱》《爱乐之城》《海边的曼彻斯特》《隐藏人物》《月光男孩》《血战钢锯岭》《雄狮》《赴汤蹈火》),黑人片占了三分之一,不免让人联想到是去年黑人对于“白人奥斯卡”的大规模抗议,在今年出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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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届奥斯卡提名大合影然而如果仅凭题材就能得奥斯卡青睐,那么我们也不必为斯皮尔伯格的《紫色》(1986年第58届奥斯卡),和李安的《断背山》(2006年第78届奥斯卡)

惋惜了。奥斯卡常有遗珠,但谁又能说《走出非洲》和《撞车》不是好电影?奥斯卡提名看中的,首要还是影片本身的质量。

也许《月光男孩》在题材上占得了一些优势,但因此先入为主把《月光男孩》批判一番,未免武断。

巴里·詹金斯可以说是黑人导演新秀,八年前他的第一部长片《忧郁的解药》,只能说是一部科班毕业生习作,并没有给詹金斯带来荣誉。后来他在HBO做编剧,为美剧《守望尘世》(The Leftovers)

写剧本,但詹金斯觉得这远远不够,他真正想做的仍是拍出属于自己的电影。后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八年后他交出了一部《月光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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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巴里·詹金斯在保持清新文艺风格的同时,詹金斯用更成熟的技巧,更自然的叙事,谈论了关于“自我”的议题。

谁的成长不迷茫?

电影的三幕,分别是Chiron童年、少年和青年的片段,三幕的小标题,分别对应这个年龄段旁人对Chiron的称呼。Little(小不点)、Chiron、Black(阿黑),三个不同的称呼,微妙地勾勒出了这个男孩在成长中外在和内心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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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ron成长在迈阿密的底层黑人社区,这里毒品泛滥,暴力与无序是常态。Chiron没有父亲,母亲吸毒,他瘦小,孤僻,沉默,每天面对母亲的冷漠和同龄人的欺辱。而毒贩Juan的出现带来了改变,这个偶然帮助过Chiron的陌生人秉承着善意介入了他的生活,填补了Chiron生命中父亲的空白,教他保持尊严和人格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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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少年的Chiron开始探寻自我,决定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与同性好友Kevin海边一吻,Chiron确认了自己同性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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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全片最浪漫美好的一幕。Juan曾告诉幼年的Chiron,月光下的黑人,是蓝色的。海边两个黑人男孩青涩的相互触碰,月下的他们周身是静谧的幽蓝,在这个荷尔蒙与自我意识都膨胀到要溢出的年龄,少年的暧昧情愫在心底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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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在这里用一段戏完成了Chiron的转变,欺负Chiron的同龄人又一次与Chiron爆发冲突,Kevin在众人的压力和哄笑下向Chiron挥出了拳头。Chiron被欺负的原因,仅仅是与他们不一样。这些同龄人是偏见和恶意的化身,执着于欺负更弱者的游戏,也是“主流”对“与众不同”者压力的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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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以暴制暴,用暴力找回尊严的Chiron已经完成了转变。这时Chiron的眼神是带有疏离感的冷,和之前弱小却目光忧郁而温柔的他有明显的差别,他清楚地明白了,在这个充满恶意的环境生存下去,必须先改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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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的成年Chiron,外表几乎是是另一个Juan。他成为了养父Juan的翻版,那个做着贩毒生意却给了他父亲般关怀的男人,几乎是Chiron所能见的成年男性的最佳样本。

贩毒收小弟的Chiron身材魁梧口镶金牙,气场上俨然已经是个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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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外形只是他的保护壳。只要一个契机,那个小小的忧郁男孩又会从他的心底冒出来。多年之后与的Kevin再次见面,Chiron目光羞涩躲闪,刨白自己年少时期至今一直压抑却不曾变过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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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镜头一转,回到月光下笼罩在蓝色中的忧郁男孩,是成长的挣扎,也是自我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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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演不同年龄段的Chiron的三位演员出色的执行了他们的表演任务。Chiron这个角色台词不多,他每一幕的情绪波动和成长变化,更多是靠演员的眼神和面部表情来表现,在体现Chiron成长变化的同时,保持他性格中不变的那份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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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到右:饰演"Little"的Alex Hibbert,饰演” Chiron”的Ashton Sanders,饰演"Black"的Trevante Rhodes)

《月光男孩》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此,这部黑人电影,没有强调和突出种族议题,没有种族冲突和对立的情节,也没有黑人在白人社会语境下发泄式的喜剧式自嘲。

它不仅是文艺清新的风格在黑人电影中独树一帜,细腻的情绪表达让这部电影凸显出的,是人在成长和寻找自我过程中的共性,是对人类独特个体的关照,简单,却富有力量。

对黑人同性恋这个少数群体中的少数派的关注,更是补足了黑人同性恋电影的空缺。导演巴里·詹金斯说,《月光男孩》就是讲述他们成长的真实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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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男孩》的隐晦表达 在《月光男孩》里,巴里·詹金斯展现了他作为黑人导演的社会责任,只是表达的相当隐晦。

马赫沙拉·阿里饰演的Juan是个处于灰色地带的角色,他对待Chiron如父如兄,但毒贩的身份告诉你这个人物有他邪恶的一面。影片的第二幕时Juan就消失了,可以想象他是遭受着牢狱之灾,或是早已在毒贩之间的厮杀中死去,同样可以猜想,电影未展现出的,Chiron成为毒贩的残酷暴力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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